《魔王们到处搞事情》郁生逸人

82、果果 他快要心生

　　贝利尔想了想，说：“去圣殿工作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工作很轻松，薪酬也很高。”肖恩说：“似乎是个不错的工作。”

　　贝利尔想到多年后肖恩在圣殿的地位便鼓励他：“好好干，你会有很大的作为。”

　　肖恩红了脸，还好没点灯：“是，是吗？你这么认为吗？”你认为我会有很大的作为吗？米迦勒大人？

　　“嗯，你有很好的潜力，能力也很强，只是需要点时间磨练。”贝利尔说的是实话：“有时间多练练魔法和圣器，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肖恩心跳越来越快，他自己都能听到那心跳加速的咚咚声，为了掩饰这可怕的心跳声，他只能轻咳着找话题转移贝利尔对他的夸奖：“羊奶先生，您之前带我去地狱，感觉您对那里很熟悉，您是经常去那里吗？”

　　“工作需要。”他毕竟是地狱的魔君，论对地狱的熟悉自然比刚从神法学院毕业的肖恩强多了。

　　也是，作为七天的守护者，圣殿的主事，羊奶先生确实需要对敌军很了解：“那你经常去地狱转悠喽？能给我说说地狱里的事吗？”

　　年轻人的好奇心吗？贝利尔轻声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年长者对晚辈的纵容，又有些俏皮：“你想听吗？小肖恩。”

　　“当然想！”肖恩翻过身，大胆地看着床那边，为他宠溺的笑声而雀跃。

　　“好。”

　　于是这夜，这之后的夜，肖恩都缠着贝利尔说话，大多时候是他问，贝利尔回答。说些地狱的事，关于大恶魔、高阶恶魔和撒旦，有时候又说些七天的事，关于人类，关于黑魔法，或者天使军……很多很多。话题总是又多又乱，常常是这个话题还没说完，肖恩又跳跃着思维问了他另一个问题，贝利尔就放下这没说完的话，去回答他的其他问题。

　　也并不完全是贝利尔在回答，有时候贝利尔也会好奇肖恩在神法学院的生活，肖恩便事无巨细地说给他听。

　　说他的兰西导师，说他是怎么无意中发现自己的占星术很准，说他是怎么和拉斐尔成为了好朋友，甚至告诉贝利尔拉斐尔是怎么变成了一个选择障碍。

　　他们每晚都有说不玩的话。他对贝利尔好奇，贝利尔也对他好奇，两个好奇对方的人在一起，就会有说不尽的话题。

　　一开始，肖恩还有些畏怯，毕竟贝利尔虽然一直没有摘下面具，包括睡觉的时候，但那显然只是不想在他面前撕开面具，尽管在他看来他们早就心照不宣，但羊奶先生一直戴着面具，也许是不愿意这层纸捅破，希望自己把他一直当成“羊奶先生”。

　　后来，他索性真的把他当成了羊奶先生，越发放纵自我，这一切的大胆只是因为他那看似冷漠，实则亲密又柔情的态度。让他如坠云端，飘乎乎地，完全考虑不到他们身份的差距，只顾着和他说话了。

　　他的羊奶先生啊，看似冷漠，实则温柔，远看不近人情，近看天真可爱，既有渊博的知识，又有倾听他人的耐心。

　　真真是……让他快要心生妄念了。

　　——————————————————————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周，每天早上，肖恩都会发现羊奶先生又不见了，他哼着小曲收拾好自己赶去了圣殿。他知道，羊奶先生很快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以另一种身份。

　　当那人又出现在圣殿门口时，他便熟稔又满含热情地对他打招呼“羊奶先生，早上好！”

　　但他实在隔得太远就对米迦勒打了招呼，所以米迦勒没听清：“什么？”

　　“不，我是说。”肖恩想起他不愿暴露自己身份，连忙改口：“早上好，米迦勒大人。”

　　“早上好。”

　　“昨天睡得好吗？”

　　在米迦勒看来这只自来熟的小家伙有些青涩和可爱，他便投以微笑，还冲他耸了耸肩：“不太好，小家伙，我起得太早了。”

　　肖恩马上笑出了声：“那今天一定要早些休息，米迦勒大人。”今天他就少拉着他说话吧，这几天确实说的太多让他们都没休息好。

　　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

　　他笑着目送米迦勒进了圣殿，开始了干劲十足的一天。

　　基路伯早就等在圣殿里，一见米迦勒便笑道：“你的小跟屁虫怎么没来？”

　　米迦勒笑了笑，说：“他昨天过度练习魔法，体力透支，有些发烧。”

　　“哎呀呀，你可不能这么包庇小孩，这样下去路西法可会变得很难教哦。”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米迦勒好脾气地说：“他还小，只是偶尔想偷偷懒撒撒娇。”

　　基路伯苦笑道：“他可真是个不小的大宝宝。”

　　米迦勒存心包庇路西法，岔开话题道：“兰西引荐来的肖恩很不错，他是个热情又开朗的天使。”

　　“当然，兰西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肖恩又是他最得意的天使，嗯哼，他可不简单哦，你知道吗？他是一个极有天分的力天使，他可以使用占星术。”

　　“是吗？还有这回事…….”米迦勒巧妙的转移话题，基路伯也心照不宣的配合着，就这样两人渐聊渐欢，也越来越远。

　　就这样，一天又过去了，第二天依旧重复同样的生活。

　　贝利尔懒洋洋地靠在离肖恩不远的墙体上，懒散的目光一会游过他的登记本，一会游过他短短的银发。

　　这些天他已经发现了身体变透明的规律，他的身体在圣光来临时会变得透明，在圣光落下后又会恢复正常。每一天，他变透明的部分越来越多，但到了晚上又会全部恢复。

　　今天，他的整条左臂和右臂都变透明了，左腿也同样如此，右腿也出现了消失的征兆，但好在即使看不见也不妨碍消失部位的使用。

　　只是看不到，不代表不能正常使用。

　　因为有了这个方便的透明功能，他便有时跟肖恩身边转悠，有时去地狱搜寻线索，有时还跟在路西法身后，可惜都一无所获。

　　他现在看着肖恩，心里却想原来肖恩也经历过新人期，他也干过这种在门口登记访客的工作。当然，这并不是贝利尔对接待工作的歧视，而是惊奇，原来曾经的“六翼圣光团”之一、坐享第六天豪宅的肖恩也会有这么平民的时候。

　　路西法垫着猫一样悄无声息的步子停在肖恩面前：“你可以回去了。”

　　肖恩：“？？？”

　　路西法拿起登记本，翻了翻，脸上的嫌弃溢于言表：“今天我加班，你的工作我替你做，你可以滚了。”

　　肖恩：“！！！”神呐，他说脏话！

　　接着路西法擅自坐到了他身边的另一个凳子上，开始等待来访的天使。

　　肖恩没走，也没胆子拒绝来加班的路西法。

　　他踟蹰了一会，慢慢凑过去，说：“听说你和羊……不，是和米迦勒大人住在一起？”

　　路西法连一个肯定的眼神都懒的给他。

　　他再接再厉，顿了顿，陪着笑道：“嘻嘻，他，我是，说米迦勒大人是不是很喜欢喝羊奶？”

　　路西法斜睨了他一眼，似乎还从喉咙里哼了一声。

　　肖恩美滋滋地坐回去，满心欢喜，权当路西法默认了。

　　不到一会，他又开始不安分了，试图没话找话，但话题始终不离米迦勒：“嘿，路西法，今天怎么没看到米迦勒大人？”

　　拿了张白纸练习画法阵的路西法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纸张上便多了个小小的墨迹：“不知道。”

　　“哼，骗人！”他看了眼墨迹，气鼓鼓地闭了嘴。

　　贝利尔忍不住无声地笑起来，他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你来我往，觉得很有意思。笑完了，他还悠哉地观察起了年轻的魔王陛下。

　　瞧瞧这青涩的容颜，听听这不饶人的嘴巴，还有这嚣张的态度。

　　一点也不优雅，一点也不得体，实在是一点都不“路西法”。

　　七天曾经的大天使长，地狱的魔王陛下的性格后来竟变的与年少时完全不同，这到底是成熟，还是伪装的太好骗过了所有人。

　　“批假条。”

　　“好勒，请在这里登记相关信息。”肖恩换上职业微笑露出八颗牙齿，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批不了。”路西法冷冷道。

　　“为什么？！”

　　“理由不清晰，审核不过关。”

　　“什么叫不清晰，什么叫不过关？”那只天使气呼呼地质问路西法，肖恩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路西法丝毫不慌乱，他指着登记表说：“理由生病，生什么病？为什么生病？请假几天？病假需要医师开证明，你没有证明就是无故旷工，不能批假。”

　　“你！”那只天使怒气冲冲，又强忍着冷静下来，逼自己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笑脸：“路西法，咱们都是在一个地方工作，就不要这么计较……”

　　“批不了，提交医师证明，写清生病情况，重新审核。”公事公办又铁面无私的态度，从某方面来说值得夸奖。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那只天使知道批不了假，所幸肆无忌惮地嘲讽起他来：“不过是米迦勒大人收养的一条弃犬，还真当自己算什么东西了，我可真期待米迦勒大人不要你的那天，相信你一定愿意再给七天的大家表演一遍沿街爬行的趣味活动。哼！”

　　肖恩：“……”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贝利尔同样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