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一柄剑 他没再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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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昼铮？”
闻吟喊了他一声，而萧昼铮正和另外几个同学聊着社团的事，似乎是没听到。
“萧昼铮，化学笔记能不能借我看下？”闻吟又叫了他一声，萧昼铮这才慢悠悠地回了下头，就在桌上自己拿吧。
眼神只是飞快地瞟了一眼，萧昼铮又回到原来的讨论中。
闻吟翻到他的笔记，实际上偷偷看他的目光根本不加掩饰。
这几天他不都知道该用什么话题和萧昼铮交流，只能通过这种略显笨拙的沟通方式，但萧昼铮总是敷衍了事。尤其是在打开话匣之后，一说到有关“谢忱”的事，萧昼铮甚至会直接表现出厌烦。
连带着闻吟都有些忍不住迁怒谢忱。
“……喂，你吃枪药啦，脾气怎么突然这么大？”课间，谢忱见萧昼铮不在，直接按捺不住高兴往他座位上一坐，找闻吟说起话，没想到闻吟却冷了脸。
闻吟低着头，声音放得极低：“抱歉……我政治还没背。”他随便找了个借口。
谢忱倒是真信了，神秘兮兮地往他手里塞了一份小抄：“我把我自己的小抄都给你了，够意思吧？”
闻吟一看，谢忱这字比他的还难以入目……
“喂，别随便坐我椅子。”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谢忱上方坠在他身上，似一块冰，把谢忱都冻着了。
“哦，不好意思。”
谢忱刚起身把位子让给他，萧昼铮又开始有意无意地赶人：“马上就上课了，你还不走？”
谢忱搞不懂这不还是春天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上火，就差给他低头哈腰了：“很快很快，我再和闻吟说句话。”
萧昼铮直接冷冷地嗤了一声。
“你知道阅览室吧？放学了我在哪儿等你，有事跟你说。”
谢忱说完就走了，没给闻吟留下回复的机会。
萧昼铮堵在心头的那抹阴云似乎也随着谢忱的离开而散去，把桌上唯一的那本书理了又理，才忽然问：
“他找你说了什么？”
闻吟也没多想，随口回：“谢忱放学后在阅览室找我有话说。”
又因这一句话，心里的乌云又聚拢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天降暴雨。
萧昼铮：“那你要去？我看还是别理他了，估计没好事。”
闻吟闷闷地嗯了声，萧昼铮只当他难得听进去了一回，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下来：
“昨天晚自习……政治我看你不是背了吗？”
闻吟：“啊，是背了……”
“那你还看小抄干嘛，要是被老头发现了，肯定要把你拉到办公室……”说着，萧昼铮把他手里的小抄不经意地抽走。
“啪。”
小抄被萧昼铮面无表情地团成一团，咻地扔进了垃圾袋。
*
下午五点多，天色发暗，阴阴地斜着细雨。
在去阅览室的路上，闻吟满脑子都是那一次单独和萧昼铮在阅览室的情景，似乎隐隐涌动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清的暧/昧情愫。
而吹进来的凉风把闻吟的眩晕微微驱散了些许。
原来是谢忱把阅览室的窗打开了。
他耸耸肩，笑得很开心：“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闻吟站得与他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蹙着眉：“什么事？”
“你过来点啊，这样和你说话很累诶。”
“不说我走了，还要去吃饭。”
一听这话，谢忱忙快步到他身边，嘴上看似埋怨实际心里笑开花：“怎么能让你饿着肚子啊这是我的问题，待会儿请你吃东西。”
闻吟叹了口气：“不用，说完你就回家吧你又不上晚自习。”
*
而此时1班。
萧昼铮拉住某一个还留在教室同学：“你看到闻吟了吗？”
萧昼铮其实心里还一直惦记着谢忱的话，但无奈被陶以一叫走，结果一回来就看不到闻吟人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这么紧张。
同学一脸莫名其妙：“啊，不知道啊，吃饭去了吧。”
“那谢忱呢？你看到他了吗？”
一提到谢忱的名字，同学又浮现出一种说不上是尴尬还是嫌恶的脸色，但碍于萧昼铮的面子还是如是道：
“应该回家了吧，他好像不上晚自习。”
*
谢忱靠在窗边抽烟，白烟飘出窗外很快被落雨打散。
他向闻吟说起自己过去的经历，最开始是发现自己和几个同龄的哥们儿一起看小电影，突然惊觉自己竟然毫无反应，一度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毛病，这种事也很难跟家人启齿，后来上网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呢？”谢忱缓缓呼出一口烟，转身问闻吟。
闻吟倚在书架上看向一边，眼睫微颤，差不多吧。
初中时的体育课，闻吟被堵在厕所隔间，喊到嗓子哑了都没人来帮忙，甚至哪怕过来看一眼。
有的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兜头泼下的冷水。
身体冷得发抖，心里却像点了簇火，也正是那团熊熊燃烧的火支撑着他踢开了门，揪住主谋者的衣领在他脸上狠狠来了一拳。
闻吟不想回忆过去。
那些记忆如冰冷的潮水令他感到窒息，他孤身一人逃了很久很久，才从那片漩涡中脱身。
“好了。”不知何时，谢忱已经来到他旁边，轻轻吹他的眼睛，“我们都过来了。”
铺垫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谢忱直接道：“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闻吟睁开眼睛望着他，里面有震惊也有茫然。
谢忱凑近他，心里觉得他真的长得特别好看，明明性格也不软，却莫名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他伸手想摸摸闻吟的脸，却被他下意识地避开，谢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
“我认真的。”
“……”
“最开始只是觉得你好玩儿，后来出了那件事……也只有你还愿意跟我说几句话。”谢忱的声音低落下来，小心地觑着他的神色，扶着他胳膊的手悄然上攀，直抵肩膀，“你难道不觉得孤单吗？”
孤单吗……
闻吟有些失神地想，平时好像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
他的眼前闪过的竟然全都是与萧昼铮在一起的画面。
在那些短暂的瞬间过去，寂寞就会变得难以忍受。
那自己还在奢望什么，又能奢望什么……
不如就趁此“及时止损”。
这时，谢忱用手指碰了碰他的眼睛，“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闻吟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同时也没了说话的力气，就呆呆地盯着地面，眼珠似乎都没动一下。
良久，他才艰难地吐出一个“不”来，轻得几乎一出口就融化在空气里。
谢忱有些微恼：“为什么？我不信你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闻吟抬起头，眼里似乎被什么腐蚀出一个漆黑的洞，空空的，看得谢忱说不出话。
“就试试……也不行？”
谢忱仍是不肯放弃，低下头想去亲他，闻吟靠着书架一时避无可避，只好侧过脸眼睛紧闭着，睫毛都在轻微地抖。
他明明可以推开，但最后还是认命般地垂下了手。
他在想着萧昼铮。
闻吟发现，他可以骗天骗地甚至骗自己，但他的心没法说谎。
他远比自己想象得要更喜欢他。
喜欢到……不得不放弃了。
就在唇与脸堪堪将要相触的那刻，谢忱看到闻吟紧闭的眼睛落了一滴眼泪。
他叹了口气：“那什么，搞得像我强迫你似的，不愿意就算……”
“谢忱你干什么——！”
萧昼铮其实本来是一点都不想过来的，他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跟踪狂变/态一样，但是他又担心闻吟和谢忱单独待在一起……
毕竟谢忱可是！他可是……
那个名词着实突破萧昼铮浅薄的认知，他还是没法用平静的口吻说出那三个字。
离晚自习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这段在教室坐立难安的时间，萧昼铮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吊在高处，风雨飘摇的，实在定不下心。
他还是决定去阅览室。
一路上，萧昼铮一边在暗暗唾弃自己，一边又给自己找借口，就去看一眼，没事的话立马就走。
然而，当他看到阅览室里究竟在发生什么——
谢忱把闻吟压在书架上摸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按着闻吟的手腕，低头将吻未吻。而闻吟侧着脸，表情似乎一碰即碎的脆弱。
那一刻，抑制不住的怒意霎时就窜遍全身，烧得几乎瞬间就快失去理智，同时，一股隐秘的酸也悄悄在某处滋长。
他上前攥住谢忱的后领，大力将他扯开——
“哐！”
谢忱连退了好几步，撞倒后面的桌子，捂着脖子连连咳嗽，嗓子都哑了：“咳咳咳……萧昼铮你疯了？！”
在看到闻吟脸上的眼泪，萧昼铮最后一丝残存的冷静也蒸发殆尽。
他哆哆嗦嗦地拉过闻吟的双手想要检查，话也说得又快又急：“他是不是强迫你了？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
闻吟听到萧昼铮的声音，方才如梦初醒，一瞬间流露出的惊恐全被萧昼铮看在眼里。
“你、你怎么来了……”
萧昼铮当他还在害怕，心里又疼又气，于是谢忱便成了他最好的靶子：“你他/妈的别来恶心人！”
谢忱脸上又红又白的，气道：“我根本就没对闻吟怎么样！谁强迫他了！谁叫他一动不动的，我还以为……”
他没再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了闻吟眼里的哀求。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一柄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