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二世祖的奋斗》谁掐谁尿床

23、调兵 前往南水城

　　昨夜少剑星睡得很晚，但他第二天起得却很早。或多或少是因为昨夜饮过酒，脑袋昏昏沉沉地不清楚。而清醒之后，第一个念头是“我要去找褚阳周”。随即而来的第二个念头就是：“那死小子已经自己跑了。”

　　「总觉得空落落的，没什么实在感」，少剑星想。可他又觉得这也不算值得伤心的事情。于是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换完衣装，打着呵欠就准备去找熟人秦武渊。

　　彼时天色未明，远方重叠的山峰在清晨的薄雾里朦朦胧胧，难以明晰。

　　清晨还带着夜晚的寒意。少剑星裹紧衣袍去找秦武渊，一路却见士兵们早已开始训练。或是持枪练习刺击，或是用刀联系砍杀，或是负重长跑。

　　他们都穿得很轻薄，但是因为运动，浑身都散发出温热的感觉。而反观少剑星，却是把自己裹成一团，却还觉得太冷。

　　他有些惭愧，更多的是对另一种自己从没体验过的生活的好奇。所以少剑星咋咋呼呼地找到秦武渊，说：“老秦，我也要参加每天的训练。”

　　秦武渊也和士兵们一起训练。他穿的很单薄，一身腱子肉在薄衣之下显得越发明显，显然是孔武有力的体格。

　　少剑星羡慕这样的身材，不禁想着，「如果我每天都出早操，也可以有这样的身材吧。」

　　秦武渊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是太好奇他为什么想参加早训。毕竟对他来说，只要少剑星能安安分分地在三山城里呆着，别找太多的麻烦，就已经足够了。所以听少剑星说他想参加，转头便向副官吩咐，安排他锻炼。

　　于是半柱香之后，少剑星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训练场。

　　而两柱香之后，他又灰溜溜地逃出训练场。

　　副官只能跟着他屁股后面追，边追边喊：“王爷，这才刚开始啊！”

　　上气不接下气，少剑星直接就地坐在土堆，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瞧着追过来的五十岁左右的副官，他吼道：“你是不是专门折腾我呢？”

　　副官年纪也不小了，但长期在军队里待着，比任何年轻人都知道军队里的纪律和秩序。所以被少剑星一骂，也没有生气，反而严肃着表情作答：“报告王爷，我没有专门折腾您，这就是军队正常的训练。”

　　少剑星差点又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不肯相信这种训练量是军队里最平常的，可是当他环视四周训练的士兵，却又不得不相信。

　　「那就再坚持一会儿吧」，少剑星想，起身拍拍掌心的泥土。但他内心的豪情消失的速度，就和他站起的速度一样快。等他完全站起，那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坚持”之类的想法，就被他彻底抛到九霄云外。

　　他想佯装无意地一撩长袍，却发现身着军服，没有长袍。于是便借着手势，往前小跑，一跑就跑到军营里。

　　身后的副官都没反应过来，只能愣愣地喃喃自语：“什么狗脾气。”

　　幸亏少剑星没听见他的话，否则还真要又发一顿脾气。不过他小跑进营帐，也不是无事可做，而是想问问秦武渊，自己能不能去南水城。

　　也是无巧不成书，正当他走到营帐前，就听见营帐内的商讨声，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什么“调兵”。所以他也没有理会阻拦的士兵，挑起帐帘，旁若无人地走进。

　　而原本商讨的正起劲的将军们，看见他到来，一个个都跟被掐住嗓子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失了声。

　　少剑星一走进，高声问道：“本王听你们在讲什么调兵？”顿了顿，又说，“调什么兵？”

　　其他人也都不知道，这种机密的事情该不该跟他一个纨绔王爷说。于是纷纷望向为首的秦武渊。

　　秦武渊想了想，总还是觉得少剑星应该没有傻到把这种事情散播出去。所以直接说：“调兵去南水城”。

　　当真是心想事成。

　　少剑星想摇纸扇，却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边关，纸扇早就被丢掉了。所以他双手背在身后，依旧是一派潇洒：“本王也要去。”

　　秦武渊拧起眉头，当下立断：“不行。”

　　“凭什么不行？”，少剑星反问，又高声呵道，“本王可是皇兄钦点的监军！”

　　秦武渊看他神色间全是坚定，不由得想起当时他在褚阳周面前发誓时的恳切。而且，边关战事紧急，他没有心思和少剑星在这种小事上计较，所以直接就改口：“好。”，微一停顿，又补充说，“但是你不能离开微臣的视线内。”

　　少剑星如果是个清醒的人，多半这个时候也得跟秦武渊讨价还价，总要分分情况，例如“褚阳周在的时候如何如何”，“不在的时候又如何如何”。

　　可惜他既不是个脑子清楚的，又不是个会去信守诺言的。一听秦武渊答应，大喜过望，也不管他说了什么，连连点头道：“好好好”。

　　只是秦武渊总还记得当时少剑星的“言出必行”，所以当真信了他的鬼话，颔首道：“行”。

　　之后三言两语，又把少剑星打发出营帐。

　　少剑星站在营帐前，一派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劲头。他看着周围训练有素的士兵，顶着烈日艰苦训练，抛洒汗水。他的心里似乎再度升起万丈豪情。

　　他拉住早已在营帐外等候的副官，朗声道：“你是小王吧？再去指导本王练习！”

　　这架势，哪里是请人去陪同练习，分明是颐指气使地命令。

　　可副将在军营里官衔不低，在这位王爷面前却不高。只能陪着笑：“在王爷面前哪里敢称`小王'？您就随便称副将就好。”

　　“好”，少剑星一笑，拖着王副将又去训练。

　　王副将皱着眉头，惆怅至极。毕竟少剑星地位尊贵，他也不敢真的按军营里那一套来折腾他，所以内心愈发叫苦不迭：「你一个纨绔，怎么就没有个纨绔的样子，整天去喝花酒不好吗？非得要在训练场上折腾我？」

　　但偏偏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在少剑星练习时在旁边叫好：“王爷威武！”

　　谁都能听出来王副将在拍马屁。偶尔路过的青年士兵，几乎都对王副将露出不屑的神情。

　　可这马屁也刚好拍在少剑星的心上。越是受到激励，他也就训练得越发起劲。当然，无论再如何激动，他也不可能和在沙场上久经磨砺的战士们相比，但一天天地训练下来，他的身体也比最初健壮许多。

　　且因为极其毒辣的日光，他的肤色也由最初的白皙向褚阳周的浅铜色靠拢，给他本人也增添几分刚硬和威势。

　　可少剑星并不喜欢这份刚硬。毕竟京都崇尚的是女性化的柔媚，而不是男性化的强硬之美。所以，晒黑之前，他好歹也算是京城里不大不小的美男子。而晒黑之后，他真担心自己要变成跟秦武渊一样五大三粗的丑男了。

　　也正因此，当他察觉到自己开始发黑时，就极为机敏地迅速停止训练，让自己整日呆在营帐里，拖着王副将聊天。

　　也好在王副将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各处的方言、各地的趣闻都多多少少能说出一些，就连土匪内部的黑话他都知道，这才让少剑星能安安分分地待在营帐里。

　　可即便见的再多，王副将也只是一个人，而不是一系列的书卷，翻来覆去，总有重复的地方。少剑星也便由最初的欢喜和好奇，变为后来的无奈。

　　某日，少剑星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王副将，皱起眉，第三次打断王副将：“小王啊，这个`智夺狼烟山'的故事，我已经听过四回了。”

　　“是吗？”，王副将一怔。他最近嘴就没停过，心里却记不住自己说过些什么，因此，如果不是少剑星提醒，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说过重复的故事。但一愣之后，随即便是一笑，“不碍事，王爷，那微臣再给您说一段`苦熬群虎峡'？”

　　面无表情的少剑星一声长叹：“六遍。”

　　“……”，王副将一噎，舌头边的「话说那时」就被吞回到胃里。但他还是一笑，“不妨事，微臣再给你来一段`奇袭老鹰山'。”他说完一拍胸脯，显然是确定从没给少剑星讲过。

　　可谁知话音刚落，少剑星就幽幽地传去眼神：“八回。”

　　拍胸膛的手就僵在半空，刚好和僵在脸上的笑相映成趣。他一时走神，但连走神时都还是满脸“不可能吧？我讲过吗？”的神情。

　　而等王副将回过神来，绞尽脑汁地想出压箱底的故事“百里哭情郎”，正兴冲冲地开口：“话说百年之前……”

　　却忽听营帐外阵阵锣鼓声，响破天地。

　　而伴随着这锣鼓声的，则是传令兵气沉丹田的呼喊声：“辰时已到，出兵啦！辰时已到，出兵啦！”

　　登时，王副将嘴一顿。

　　而不知道自己在听王副将说些什么的少剑星也是被欣喜冲昏头脑，一扫之前的沉闷，愉快地跑出营帐。

　　一蹬马鞍，跨上早已准备好的白骏马，欢欢喜喜地跟着为首秦武渊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