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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色回响 05 您被什么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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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Beta怎么能感知到Alpha的信息素?
季时临从上学开始接受的性生理教育都告诉他,Beta天生腺体退化萎缩,没有功能,无法分泌信息素,也不受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影响。
他过去二十几年的经历也确实如此。
但是现在……
季时临转头看向陈潜,陈潜和他一样是Beta,可他好像没感知到异常,换好衣服后还回头招呼了季时临一句:“走啊,接班了。”
季时临嗯了一声,跟在陈潜身后离开。
远离江朝深后,压迫感骤轻,季时临心下一松。
他第一次体会到被Alpha信息素包裹的感觉。
虽然浓度很低,应该只是江朝深一时没控制好腺体外泄,但那种被绝对压制、无处可逃的感觉,让人从心里油然而生畏惧和烦躁。
季时临皱紧了眉,陈潜看他神思不宁,问了句:“怎么了?”
季时临回过神,扯出抹笑:“没事。”
与此同时,谢泽珩敞着白大褂,手里甩着饭卡套,一边哼歌一边走进更衣室。
谢泽珩是肛肠外科医生,前脚忙完门诊,后脚护士打电话通知他的手术病人已经接下来准备了,于是马不停蹄赶来。
他刚走进更衣室,就灵敏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信息素。
同为Alpha,谢泽珩神经瞬间紧绷,片刻后他放松下来,疑惑地咦了一声。
Alpha对同类的信息素非常敏感,这通常意味着对峙、挑衅,但他却没从这信息素中识别出恶意,反倒像是难以自抑的……
“靠。”谢泽珩低咒一声,喃喃道,“哪个变态,在医院都管不住腺体,还不用阻隔剂。”
医院工作性质特殊,医护大部分是Beta,小部分Alpha和Omega也都登记在册,在特殊时期会批假离开医院休息。
而到岗时间,医院硬性规定所有Alpha和Omega员工都必须随身携带阻隔剂,因为一旦没控制好腺体分泌信息素,或是被病人身上的信息素影响而引发连锁反应,都将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毕竟性命相关,不是儿戏。
不过按常理来说来说医院员工都已成年很久,分化时间也长,明白其中利害,通常都会主动收紧腺体,牢牢锁住信息素,不容易发生外泄。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一点自制力的Alpha不分场合就发情。
谢泽珩在更衣室转了一圈,没看到“变态”,残留的信息素也很快彻底消散,于是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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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临带着两名下午班一线进入十号手术室,室内消毒碘伏气味扑面而来。
台上病人刚麻醉完毕,一助正在消毒铺巾。
坐了一天牢的白班一线一看到他,顿觉下班有望,两眼直放光:“季老师。”
季时临点点头,照例询问:“这台做什么?”
“谢老师的直肠癌根治。”
“谢泽珩啊。”季时临说,“他动作慢,得做四五个小时。”
他叫了其中一名下午班的名字:“那你接这个房间吧,我去其他房间看看,有事打我电话。”
“好的季老师。”
话音刚落,谢泽珩不紧不慢走进来,吊儿郎当开口:“季时临老师,大老远就听到你在说我坏话,又在你们一线同学面前败坏我形象,以后我还怎么骗他们帮我跳台?”
一线们低头憋笑,季时临也朝来人弯了弯眼:“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手术做得仔细,这是在夸你态度负责,医术超群呢。”
“少来这套。”谢泽珩抬手搭上季时临的肩膀,半个身体的重量靠上去,语气促狭,“我说怎么别人跳台这么简单,我每次都得请喝奶茶求爷爷告奶奶才能找到小麻,原来是你在背后散布谣言。你怎么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Alpha的过分靠近让季时临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低垂的眼里快速掠过一丝极为冷淡的厌烦,接着他抬手把谢泽珩脸上只系了一根带子的口罩扯下来,露出一张玩世不恭的脸。
“喂!”谢泽珩立马就放开了季时临,劈手抢过口罩,“你想害我被护士长批斗啊?!”
护士长周艳霞作风严厉,不仅对自己手下的护士,连来手术室开刀的医生她也要求苛刻,尤其重视无菌原则,上一个忘带口罩就进入手术区域的医生就被她抓住拍了“犯罪嫌疑照”,至今还贴在墙上示众呢。
季时临瞥他一眼:“谁让你每次都磨磨蹭蹭,让我的一线加班?”
谢泽珩这次规规矩矩戴好了口罩,悻悻地说:“真无情啊季老师。”
季时临还要去另外两个房间巡视,没空跟谢泽珩闲聊,示意另外一个一线跟他走。
谢泽珩在背后喊了他一声:“对了,今天跨年,晚上许越明约烧烤,下班了一起去啊。”
谢泽珩口中的许越明是泌尿外科的医生,他们跟季时临一样,都住在人才公寓,楼上楼下的关系,走动频繁。再加上都是孤家寡人,故而隔三差五就约饭。
他们同住公寓关系不错的人还建了个群,名字非常粗暴直观,叫“下三路战神”。
季时临和群里其他不走“下三路”的人都抗议过,但反抗无效,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季时临心想今晚也没其他安排,便应下:“好,晚点联系。”
说完他转身离开。
谢泽珩看着他背影,眼眸微暗。
季时临穿的明明是全手术室统一的洗手衣,宽松肥大,没有任何版型可言,还带着帽子口罩,恨不得连头发丝都不露出来。
但谢泽珩偏偏能从他举手投足中看出不一样的特质。
很吸引人。
谢泽珩不由吹了个轻佻的口哨,突然想起方才在更衣室里嗅到的信息素。
他低笑一声,觉得自己给那个Alpha下了“没有自制力”这个结论,有失偏颇。
如果面对的是季时临,即便是经历丰富风流成性的他,也不能保证说绝对能控制住。
更准确来说,应该没有哪个Alpha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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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号手术间内此时正在进行一台腹腔镜下肝囊肿手术。
江朝深身穿手术衣,双眼看着屏幕,正操控超声刀切除囊壁。
他没有任何冗余动作,双手稳得像机器,一助边扶着腹腔镜,边暗自学习。
而吴主任则是揣着手坐在小椅子上旁观,等江朝深完成主要步骤后,他开口肯定道:“很好。”
肝囊肿开窗术难度不大,但江朝深毕竟刚入职,他主刀的手术,吴主任都会在旁观看。
看了这么两天,常规的一二级手术江朝深都做得毫无压力,吴主任彻底放心了,就笑着聊起其他轻松的话题:“今天是跨年夜啊,后面也没有排别的手术了,你们年轻人都打算去哪玩呢?”
巡回护士说:“中心广场有跨年倒计时啊,吴主任,你要去吗?”
吴主任摆摆手说:“人太多了,前年我和我老婆凑热闹去过,回来鞋子少了一只,光看人后脑勺了。嗨,狗日的,再也不去了。”
一屋子人被他逗得直笑,吴主任又关心了一下新员工:“朝深,你有安排吗?”
江朝深说:“写基金标书。”
吴主任不赞同地哎了声:“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老气横秋?哎,你们有没有谁有聚餐的,把他带上带上。”
“没有啊,吴主任,我们累的像狗一样,回家就躺着了。”
“吴主任,是江医生不想去玩吧,不然想约他的人可能都要排长队咯。”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江朝深不置可否,手上动作依旧四平八稳。
术毕,江朝深到手术室外洗手,有人隔着老远喊他。
江朝深循声转头看去,是他同届同学,许越明。
许越明博士毕业后就进了南华泌尿外科,在江朝深出国进修这六年,两人一直保持联系。
许越明走近:“手术做完了?”
江朝深颔首。
“晚上跟我一起去吃个夜宵?人不多,都是医院的。”
许越明猜他十有八九要拒绝,不待他开口就接着说,“你别说你又要修什么论文改什么课题,好不容易回来了,我约你几次你都说有事,太不给老同学面子了。”
面对许越明的控诉,江朝深嘴角极浅地扬了扬:“这几天确实有事在忙。改天,你定地方,我请客。”
他都这么说了,许越明也不好再强求。
毕竟也一同求学八年,江朝深是什么人,许越明太清楚了。
上学的时候满脑子就是论文和实验,工作了估计也不遑多让。许越明都觉得他压根不像个Alpha。
江朝深决定的事是不可能改变的,尽管存着带他跟医院其他人打打关系的打算,许越明也只好说:“那行吧,那就下次再约。”
恰好这时,许越明手机铃声响起,是公寓群里的人打来的。
他接起。
“对,就那家大排档。”
“你有空你先去排队等吧,那家人很多,今天跨年更火爆了……”
“我下班过去,老谢和时临要晚点……对,行,那挂了。”
挂完电话,许越明转过头,突然发现江朝深神情有点不对:“哎,喂,江大博士,江大帅哥,想什么呢?”
江朝深垂眸静了片刻,开口:“地址发我一个。”
许越明:“?”
咋,打个电话的功夫,您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江朝深:毫无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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