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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少年与抛下与墓碑 少年到青年 ...

  •   太宰治的少年时期是黑暗的,他游走在子弹间,见过无数肮脏的地下交易、死不瞑目的尸体、被审讯折腾成精神失常的昔日骄子。
      他目睹了森鸥外用一把细薄的手术刀割断了前代的大动脉,成为新港│黑诞生的见证者之一。

      森鸥外给予的劝诱象征像是束缚,牢牢的把他绑在了绞刑架上。
      少年好奇地探头四顾,在死亡的过程中寻找死亡。

      真绪第一次见到这个阴郁的少年,他靠在门框上,阳光洒落在他身上,眼神凉薄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个新玩具。

      后来,他从房间的阴影处走出来,手臂打了石膏挂在胸前,脸颊上贴了纱布,右眼被绕过脑袋的绷带挡住了。
      从尾崎红叶手中接管了她。

      …

      “一个个背叛者,都被我杀死了呢。”他含笑望着她,想看她失措的模样。

      …

      “审判他。”

      …

      “杀死他。”

      …

      “是朋友。”
      “噗哈哈哈哈哈。”他低着头失态地大笑,手指擦着眼角的泪抬眼看向她。

      …

      再后来,黑发少年对她撒娇、捂住她的眼睛、答应她的请求、尝遍她的糖果……

      “听好了。”

      欺骗她、被戳破、
      他披着黑色大衣背对着她、他转过身抓住她的手腕、

      她孩子气的把糖果堆满了他的手、
      “我才不是胆小鬼。”

      …

      他鲜血淋漓的手指扣住她,在昏暗的仓库,集装箱背后。
      “那么请拯救我吧。”

      …

      那个与真绪一同拥有了秘密的少年,好像在今夜的月色里,彻底要消散了。

      渡边真绪曾经没来得及抓紧的,好像没办法回头了。
      她看见太宰治捧着别的女人的手,语调轻佻地邀请。

      真绪宁愿这不是太宰治,可他又亲自打破了她的妄想。

      那个整天嚷着自杀推脱任务,拉着真绪四处跑的黑发少年。
      在四年后长成了风流多情的青年。

      …

      青年的声线比少年要稍微低沉些,她听得出这是对监督辅助小姐说情话的声音。
      也是几年前,恶劣又少年恣意地冲她挑衅的声音。

      “真绪。”

      金发少女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钥匙。

      公寓的指纹识别要几天后才能装好,所以她最近只能用钥匙开门。
      她背对着太宰治,盯着家门的钥匙孔,有种想要给织田作之助打电话的冲动。

      平生第一次有点羡慕五条悟的能力……

      “你又要抛下我了吗…真绪。”
      真绪正在思考这门锁能不能被太宰治的无敌铁丝打开,后者突然开口。

      ???

      太宰站在不远处,他插着砂色的风衣口袋,月光下尖细的下巴有些苍白。
      他没有靠近,用一种说不出的眼神望着她。
      天上没有下雨,黑发青年沐浴着柔和的月光,却像在漆黑的夜被暴雨淋湿而无处可去的猫咪。

      “我没有要逃走。”真绪走过去,从屋檐的遮蔽下走出来。
      鞋跟磕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回荡。

      真绪在太宰面前站立,她把拳头伸到太宰面前,手心向上展开。
      破损的窃听器静静躺在手心。

      “……这个还给你。”

      太宰没动,他看着真绪的手,低笑一声道:“你是没有抛弃我,你只是做了选择。”
      “我对那几个小孩没想法,我只是想打听你的事。”他说的坦诚,让真绪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真绪收回手。

      太宰看着她把窃听器放回口袋的动作,低着眸道:“有一个地方,我想你必须要知道。”

      …

      要去的那个地方大约不近,太宰治在路边叫了计程车。
      上车以后,真绪就望着车窗外的夜景沉默。

      【你是没有抛弃我,你只是做了选择。】

      为什么要这么说……
      当年她因为“织田作之助之死”才毅然叛逃□□。

      而这个原因对太宰治这位组织干部来说来说,纵然她是他的学生,在这之后她也只能是个应当被诛杀的背叛者才对。
      这何谈抛弃与被抛弃。

      司机是个健谈的,他们一上车,他就转着方向盘有一句没一句和他们聊着天,不过大多都是真绪接的话。
      “抱歉啊,刚才刚接我女儿下课回家,她的玩具还在座位上没来得及收拾。”司机看了眼后视镜。

      那些玩具并不碍事,真绪和太宰分别从一边的车门上车,而司机女儿的玩具都摆在座位中央。
      是几个造型可爱的毛绒娃娃。

      “没关系的,娃娃放在这让人看了心情都愉快了些呢。”真绪说,动物样子的毛绒娃娃确实可爱的很,但可能会给其他乘客造成困扰,“要不我帮您放到后窗垫上吧?”

      “好好好,谢谢你啊小姑娘。”遇到了通情达理的乘客,司机放松了很多,话更多了。
      “这是我女儿,可爱吧!”相框摆在副驾驶前面,真绪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

      小女孩扎着小揪揪,对着镜头呲着大白牙笑着。
      那发型和咲乐的新发型有八成像,年纪看上去也和咲乐差不多。
      想到自家的孩子,真绪忍俊不禁:“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都这么调皮吗,我家那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那几个哥哥带坏的。”

      一谈起女儿,司机可就来劲了:“呀,我女儿从小就调皮,到这个年纪反倒有点内向起来了,倒是喜欢跟我臭美。”
      “要是实在管不住小孩出去耍的话,就给让她自己选个兴趣班去上。”

      “兴趣班倒是已经报了,不过也可以再问问她的意愿。”如果咲乐喜欢别的什么的话,也还能再发展发展。

      “这样的话……等等?”司机止住了话题,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他又看了眼后视镜。
      与他兴致勃勃谈论育儿话题的女人一头金发,白皙的脸颊上泛着淡粉,眼神发亮。
      他又看了看自上车以来就没说过什么话,却一直关注着少女的青年。

      “你家里有几个孩子啊?”司机问。
      “五个,女孩子是最小的那个。”果然和兄弟姐妹有关系吗。

      五、五个!?
      “那…能问一下您今年几岁吗女士?”司机咽了咽口水,又问出了一个让真绪非常耳熟的问题。

      “嗯…二十,怎么了?”难道还和家长年龄挂钩吗,好像也是有点原因,孩子们对作之助……

      “您!”司机倒吸了一口气,憋出一个高音,他缓了缓,火速头脑风暴计算起来。

      十八岁到二十岁,两年五个孩子,平均每年二点五个孩子,好家伙!
      “太厉害了!”他颤颤巍巍道,震惊得连基本的科学道理都忘的一干二净。

      真绪没明白主题怎么突然拐到了她厉不厉害这上面上,她有些迷茫地缓慢眨了眨眼。

      “噗嗤。”太宰听出来了司机的言下之意,他往中间那块空余的座位挪了挪,离司机近了些,“她的五个孩子都是收养的。”

      “原来是这样啊!”司机恍然大悟,有些为自己刚才的发言所尴尬。
      得到真相的他转言道:“不是我说啊,你们都收养了五个孩子了,大男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能让让女孩子吗?”

      炮火突然转了个头轰到太宰身上,他知道司机又误会了什么。

      真绪咒术高专的蓝紫色风衣白衬衫,配上一条波洛领带。
      太宰治砂色风衣白色竖条纹衬衫黑马甲,配上一条波洛领带。
      除了领带款式和宝石的品种不同,这配置还真挺像一个公式套的。

      “我、”真绪刚开口,只听司机又教训太宰治。
      “这不是大晚上还来吹海风挺会浪漫的吗,还冷战矫情着?”司机啧啧了几声,把车停在路边,“行了行了到地方了下去吧!”

      这司机还不收钱,最后还是真绪顺着车窗扔进去的。

      “司机叔叔真是个性情中人呐。”太宰治在一旁白站着感叹。
      “你、”太宰治这句话说得让真绪恍惚回到了少年时期。

      可是……
      她摇了摇头眼神清明起来,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生气了?”太宰走下一小段台阶,抬着头看着她。
      他长得高,要是站在真绪身旁,只能要真绪仰视他,现在这个站位倒是掉了个转。

      真绪低着头一步一步踩着台阶下去,声音有些闷:“没有。”

      二十阶不到的楼梯,两人一前一后硬生生走了出了四十阶的时间。

      太宰走下最后一阶石梯,听见少女在背后问:“太宰…那个时候,你在哪?”

      [那个时候]是他们两心知肚明的代替词。

      “森先生下了很大的一盘棋,他为了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理所当然的把不杀人的织田作当做弃子给丢掉了。”台阶下走几步便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太宰闭上眼睛回忆往事,“我在顶楼的首领办公室推断出了这一切,在赶过去找到织田作,他和Mimic的首领都倒在地上。”

      “我冲上去扶起他,我想找人救他,我想、他一定会得救的。”太宰向右边转身走去,沉重的过往被他轻描淡写说出,“我想告诉他,他一定还能写小说…他不是一直想要续写那篇小说的结局吗……”
      “但是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像交代遗言一样说了起来。”太宰走到一棵大树下面。

      大树枝干苍劲挺拔,枝繁叶茂,是夏天遮阴避凉的好地方。
      不过现在是晚上,蝉鸣声渐渐小下去后,只有银白如水的月透过枝叶泄下来。

      有一座墓碑远离旁边成排的墓碑,孤零零的躺在树下,浅灰色的斑驳树影落在上面。
      太宰伸手拂了拂上面的灰尘:“他说‘反正正义和邪恶对你来说没有差别吧,那么就去做个好人吧,拯救弱小、保护孤儿’。”

      “织田作让我做个好人,我当然不能呆在□□里。”织田作之助的话语仿佛还响彻耳边。
      太宰在墓碑旁坐了下来,靠着墓碑仰头眯着眼看真绪:“所以我就叛逃了。”

      真绪看着织田作之助的墓碑百感交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少年与抛下与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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