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穿越了》喵星卧底

8、八

　　方旭的屋里没有开窗，从内室散发出来的酒味充斥整间房间，虽然没有那种啤酒什么的味道那么难闻，但我也不喜欢。我捂着鼻子走进内室，就见方旭瘫在桌上，衣服凌乱，脸颊红红的，眼睛闭着，嘴里念叨着什么鸟国的语言。
　　我踢他：“喂，起来！”
　　方旭这才睁开迷离的双眼，看到是我就冲上来抱我，傻兮兮地在笑：“潇潇，你来啦~”
　　我差点没被他的泰山压顶给压死：“你大爷的滚开，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还一身的酒味……嘶！别蹭我！”
　　方旭连忙放开我，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就坐到了地上，耷拉着脑袋。
　　我蹲下去：“怎么了？”
　　方旭委屈巴巴：“呜呜，我忘了你讨厌酒气，我还喝了那么多酒，那么臭，你闻到我身上的味道，生气了对不对？呜呜呜呜，我以后不喝酒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回想起曾经唯一一次看见方旭喝醉酒还是他高一的时候偷酒喝，喝醉了就变身高冷学霸埋头写作业，不给他写还生气的那种，当时就把我给气笑了。但是看到这种醉酒状态的方旭我还是第一次见，觉得有些新奇，忍不住去逗他：“我生气了！”
　　方旭黑色的小脑袋抖了抖，抬起头来就泪眼迷蒙，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潇潇你别生气啦，你别……”说完还耷拉着脑袋拉过我的一只手臂蹭，蹭了一会发现我不为所动，声音就更加委屈：“潇潇你别生气，我不喝酒了好不好？你别不理我啊，你为什么不理我？你都走了那么久了，为什么就不肯给我打个电话写封信？你是不是怪我那时候没在你身边？”
　　他继续说着胡话，愣住的人反倒成了我：“我不生气，你先起来，地上凉，去床上躺着。”
　　方旭抬头看我：“那你笑一个。”
　　我露出个笑脸。
　　“那你喊我名字一下。”
　　“方旭。”
　　“那你摸摸我的头。”
　　我伸手给他理了理乱发。
　　“那你叫我一声哥。”
　　我直接给他一记爆栗：“大爷的少得寸进尺！给你姐姐我躺床上去，现在！立刻！马上！”
　　方旭这才咧开嘴傻笑了起来，边笑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床上走去，上床前还乖乖地把外袍和中衣脱下，将鞋子摆放到床前，然后窝进了被子里，睁着大大的眼睛看我，就像等饭吃的幼稚园小孩一样。
　　我嘴角抽了抽，暗道不能和喝醉后智商降为零的方旭计较，拿过旁边的湿巾子就坐到床上就给他拭擦，方旭也乖乖配合，只是还在说胡话：
　　“潇潇，你喜欢看太子皇兄弹琴对不对？那我继续学琴，也让你看看我弹琴的模样好不好？我保证也能像小说里的完美男主角一样，满足你的幻想！”
　　“潇潇，等什么时候下雪了，我带你去堆雪人好不好？”
　　说着说着，方旭的声音突然又低了下去：“潇潇，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呢？你从小记性就差，我也不指望你记得住我的电话，但是地址你总该记得吧？虽然后来我搬了家，可是我有回去看过信箱，你都没有写过信给我……你是不是生气了？现在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
　　我瞥了他一眼，电话是忘掉了，至于信呢，是写了一封，但是寄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搬家了，所以信又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所以方旭能收到那封信才怪！我放下湿巾子，给他掖好被角，嘴上随便一说：“我不生气了，你乖乖睡觉。”
　　其实我压根不觉得他哪里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以为我在生气，我只是有点没想到方旭将我们之间的友谊看得那么重，不过也难怪，方旭的直话直说和非比寻常的审美，心理不够强大的女生还真跟他聊不到一块，而他又整日沉迷学习和冰壶球，又不喜欢玩那些什么皇者农药什么的，所以跟和其他男生之间的友谊深度也就那样。我好像还真没见过他和哪个男生像和我一样玩得那么开……嗯，所以我其实是他死党加兄弟了？算了，性别变了就变了吧，反正他在我心里是智商负增长的傻子，扯平了！
　　见方旭闭上眼睛，我起身就要走，他猛地睁开眼睛抓我的衣袖，突然得让我差点以为是诈尸。他的眼睛有些红：“潇潇，你陪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说着说着，声音似乎有些哽咽：“你说你，为什么非要走呢？走了就走了呗，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我愣了愣，半天才缓过神来方旭说的是我出车祸的事情。烛光打在方旭的脸上，少年的脸庞很是英俊，但眉头间却生出一股悲然之感，让我一瞬间想到穿越前方旭是不是也带着这样的表情参加我的葬礼呢？我抿抿嘴，觉得今晚喝醉的方旭异常脆弱，叹了口气：“你睡，我不走就是了。”
　　方旭揪着我的衣袖安心继续睡觉了，我看着他，在想明天他清醒了想起今晚自己傻子的模样，会不会挖个地缝钻进去，不过我又想起了当年大清早醒来以为有田螺姑娘给他写了作业而狂喜的某只，嗯……
　　“算了，反正你又会不记得的。”
　　方旭已经睡得很沉，嘴里喃喃着什么，我凑过去，他说，如瑟。

　　太子成婚第二日就是太子妃上玉蝶的仪典，我身为西夜皇室的一员，自然也要去参加。今天不仅皇帝皇后高兴，方文轩和李如瑟开心，就连方旭也乐开了花，啧，也不知道今天早上醒来嚷着头疼的某只是谁……
　　不过我认为方文轩那么开心，不仅仅是因为娶了娇妻吧，因为被众人遗忘的景王方文景今早递了折子，说出了点事，原定的半年归期要延迟到明年冬天。跟自己争太子之位的弟弟不能回来，换做我我都高兴啦。哦，还有第二个消息，右相前几天发了喜帖，说自家嫡次女，也就是苏染月，要嫁给齐王府的齐小郡王齐萧然，只不过撞上了太子成婚，所以延迟到次年三月。
　　我是没想到苏染月这么快就要嫁人了，我还等着她禁足解了出来作妖呢，亏我还认真思考过她会怎么对付我，没想到是雷声大雨点小！听碧染介绍，齐老王爷是皇帝的大哥，成婚早，生下了齐郡王，齐郡王也成婚得早，生下了与方旭同岁的齐小郡王，苏染月嫁过去，堪堪就成了我的表侄媳……噗，苏染月本来是想嫁给方旭和我肩并肩的，没想到到最后……哈哈哈哈……听说齐王府一家都很佛，而且从齐老王爷开始，齐郡王和齐小郡王都不喜欢朝政，都当着闲官，要不是西皇揪着不放，这一家人早就搬出京城逍遥快活去了。可以说，苏染月这一嫁过去，基本上可以说是彻底远离了朝廷之争。
　　碧染在一边说得欢快，我却隐隐觉得苏染月很幸运，能拥有一个好父亲。
　　典礼结束后西皇留了我们在宫中用膳，由于昨天的阴影还在心头，我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方旭见了也放下筷子表示吃饱了然后拉着我离开了皇宫。
　　马车上，方旭看着我：“你刚刚为什么又看太子皇兄？你就那么喜欢看有妇之夫吗？”
　　明明只是因为方文轩刚好坐在我发呆看过去的方向！我白了方旭一眼：“你不也那么喜欢叫有夫之妇的名字！”
　　方旭：“我哪有！我什么时候叫了！你胡说！”
　　果然是把昨天喝醉后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我懒得理他，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良久，马车停了，方旭推我：“醒醒，大小姐，我们到了。”
　　刚进王府，一个青衣女子便迎了上来：“王爷回来了？奴今日新学了曲子，想请王爷鉴赏一二。” 自始至终，那女子都没叫过我一声“王妃”，也没对我行礼，就当我不存在一样。方旭神经线粗没发觉，碧染在我身后又磨起牙来，我摆摆手，带着她自顾自地回到了房间。
　　那青衣女子叫青莺，是半个月前方旭从街头捡回来的流浪歌妓，方旭见她可怜，估计也没想很多就把人丢在王府里当个歌姬算了。据碧染的观察，这个青莺刚进王府的时候还很老实，一天到晚抱着琴左弹弹右弹弹，只不过后来渐渐地开始在方旭下朝回房的路上弹几曲，恰巧方旭最近对弹琴感兴趣了，听见她在弹，就停下过几次。一来二去的，那个青莺胆子就大了起来，时不时做个糕点，做个汤什么的，一开始也会送来我这边，不过我和方旭同感，觉得她做得比皇宫的差得多，我俩也都只吃一两口意思意思一下，不过后来她就不送我这边了，做好了什么吃的只给方旭送，到现在，她看见方旭都会迎上去，然后无视我这个存在。我倒是无所谓的啦，毕竟方旭难得开一次桃花，我也不可能辣手摧花，一开始我还挺看好青莺的，长得挺漂亮的，又会诗词又会歌舞，不过近来她无视我的次数越来越多，让我开始怀疑起她的人品……
　　碧染还在一边磨牙：“那个狐媚样子，竟也敢勾引王爷，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公主，你为何不出手教训她？难道真要当她被宠幸了成了侍妾和你作对你才来后悔吗！”
　　方旭会宠幸她？我差点没笑出声：“你不是从皇兄手下出来的嘛，怎么遇到这点事就成这样？”
　　碧染的气焰一下子就消了：“公主，若说是谁派来害公主的，我碧染第一个不会放过！可偏偏这个青莺，身世的确清白，可正因如此，我才出不了手，就等着公主开窍去对付她呢！”接着又开始絮絮叨叨：“也幸得王爷和公主感情深厚，没让她成功了！公主是不知道，昨天你醒来前，那青莺就吩咐下人给王爷端茶递水，活脱脱一副女主人的模样！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脸面！幸好姐妹们独尊公主这一个女主人，都没听她的，结果她倒好，趁着我们不注意偷偷进了王爷的房间，还意图不轨！不过也幸好王爷没上当，直接一脚把她给踹开了。我过去看的时候，她的肚子上，还有一个鞋印呢……”
　　“哇，这么精彩？”
　　碧染点点头，又说了好多她暗地里联合其他侍女捉弄青莺的事，比如在她穿得光鲜靓丽要截回房的方旭时，假装不小心一桶夜香倒在她身上，又比如趁她做糕点时下泻药，让她试吃后拉个三天三夜……
　　我唏嘘一声，是我活得太没心没肺，从来不知道王府里出了这么多事，同时又忍不住佩服这个青莺，被人这样捉弄还不死心，真是坚持不懈啊……
　　“公主在想什么？”
　　我咬着口桂花糕，声音含糊不清：“没，在想方旭为啥能桃花朵朵开，而我却连一朵烂桃花都没有。”
　　碧染正要说什么，门外青莺就来了，她拿着琴浅笑盈盈：“方才是青莺无礼了，特来给王妃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