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穿越了》喵星卧底

15、十五

　　云铭诚拉走了花大少和方旭，这一走，就走了大半天，云瀚好像办什么事去了，临走前，留了个叫素月的贴身小丫鬟给我，以证明我不是被遗忘在角落的小孩。不过素月这个小丫鬟在我面前很拘谨，明明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却只会闷头干活，这让我想起千里之外的碧染，又会武功又懂我心，我更喜欢和她相处时候的那种不像主仆反而像朋友的模式。
　　我坐在浴桶里，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水面上铺满了粉红色的花瓣，轻轻一吹，水面就荡起层层涟漪，连着花瓣也随水波被推开，隐约露出水面下我的一双腿。
　　云府地处西夜边界，不比王府，没有王府那样种专门的澡池子，只有浴桶，其实原先我也不想就这样洗的，毕竟现在和方旭住在同一间房间，说不定方旭随时会回来……
　　正想着，门突然被打开了。
　　靠！我不是明确拒绝了素月的服侍了吗？那小丫头怎么还进来！
　　可屏风后传来的却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潇潇……”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屏风后走出：“你在做什……”
　　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重物落地的闷声，和高架上花瓶砸在地上的清脆声音。
　　我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心里除了感慨一个好看的花瓶就这样没了，还有就是突然有些理解小说里那些女主的心情了，的确，洗澡洗得正欢，突然闯入一个异性，那异性还直勾勾地看着你，论是谁也无法保持冷静。不过幸好我是背对门的，也幸好方旭闯进来的一瞬间就立刻转过了身，虽然慌张中往后摔了一跤，屁股着地，踉踉跄跄地想要爬起来，但是鞋底很不争气地滑了又滑，本来屏风与我之间的距离就不远，于是他滑着滑着，不知怎么的后背就碰到了浴桶壁上，所以现在我和方旭是隔着浴桶背靠背的。
　　我心里暗暗称赞方旭摔个跤都能摔成这样，也是不容易。回过身子趴在桶沿上，从这高度可以轻易看见方旭烧红的耳根，还有已经软掉的双腿，而双腿的根部……算了，万恶的根源，不过反正我也看不见。
　　房间里很安静，我看不到方旭的脸，却能听见他在微微喘着粗气，咽了又咽，终于战战兢兢地开口：“你……你在做什么？”
　　我莫名其妙：“洗澡啊。”
　　方旭的声音一直在发抖，估计也没听清我的回话：“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被他逗笑了：“难道你穿着衣服洗澡？”
　　方旭不说话了，我也没继续说话，只是沉默了一会，浴桶里的水逐渐冷了下去，我双手扒在桶沿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要坐到什么时候？赶紧出去！”
　　方旭颤着声音：“我腿软，再等一会……”
　　我顿感无力地看向靠着屏风的衣架子，我所有的衣服都在那，红红绿绿的衣物之上，就是我粉红色的，咳咳，肚兜……方旭似乎感到我的目光，也看去了衣架子，只是目光一触及那粉红的布料就火速地低下了头，整个耳朵红了又红，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指尖下的耳朵明显一颤，方旭偏过头躲开了我的手，却展露出他红了一片的脖子。
　　“你耳朵都要熟了，今晚夜宵是有猪耳朵吃了？”
　　方旭难得不回怼我，只支支吾吾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俩又沉默了一会，这下浴桶里的水已经凉了大半，这个腿软的王爷再不走，我可就要感冒了……我倒是想叫素月进来，可是如果让素月看到方旭这副模样，那就更尴尬了……
　　唉，穿越生真难……
　　我歪头想了想：“你青春期就没私下讨论过这些？我都没怎么害羞，怎么你就先腿软站不起来了？还是说你战斗力根本不行？”
　　方旭似乎想辩驳几句，但到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继续红着耳朵：“哼！”
　　啧啧啧，还挺傲娇的啊！
　　我继续逗他：“嗯，让我猜猜，你们男生都喜欢那些什么什么麻辣教师什么的？”
　　方旭重咳了一声：“才……不是……”
　　“那就是小萝莉？”
　　“……”
　　“同桌的你？”
　　“……”
　　方旭是彻底不应我了，我却来了兴致：“人没有，场景总想过吧？难道就没有浴室play什么的？我看小说的都有啊！”
　　方旭：“……”
　　我撇嘴，在脑海里搜索出这些年看过的小说，读过的诗词：“‘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方旭：“……”
　　我继续：“她伸出如玉的足尖试了试水温，月光下玲珑有致的身体慢慢浸没在冰凉的河水中，墨色青丝沾在雪白光滑的肌肤上，夜风袭来，一片白色的花瓣落到了她精致的锁骨上……”
　　方旭的手慢慢捏成了拳头，可是依旧默不作声。
　　小样，这样都忍得住。
　　我轻轻靠了过去，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柔：“你刚刚是不是在想……”我越说声音就压得越低，最后凑到方旭烧红的耳朵旁，对着那耳廓吹出一口气。
　　方旭猝不及防，身体明显一抖，下一刻一件黑色外袍落到我头上，挡住了我所有的视线，我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他结结巴巴的声音：“你，你看的都是些什么儿童不宜的小说！”然后又是一顿乒乒乓乓的声音，最终房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门外响起一个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素月略有惊慌的声音响起：“王爷，您怎么了？王爷？”
　　嗯，估计方旭是跑太快摔了一跤。
　　又是一阵慌乱过后，门外终于安静了下来，我这才慢慢从方旭的外袍里钻出来，外袍上方旭身上的气息，此刻充盈着我的整个鼻腔。我捏着柔滑的衣料一角，将它从头上扯了下来，放到桶沿，一片花瓣沾在上面。
　　“终于走了……”
　　我将手放在心口处，屋内很安静，只有我细细的呼吸声，可越是这样安静，我就越能听清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声。
　　“吵死了……”
　　我将头抵在桶沿：“臭，傻子……都怪你！”

　　方旭落荒而逃，我听素月说是和花大少出门了，我原想他可能今晚是不回来了，所以就没再好心给他铺地铺，不曾想，大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我一向浅眠，被开门声吓得一激灵，但转念一想是方旭回来了，我便没管他继续睡了。
　　脚步很轻，方旭夜半方归，带着云都夜晚的寒气，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酒味，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脚步停在了床边，床沿一沉，方旭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潇潇，我知道你没睡。”语气有些怪。
　　我猛地睁开眼睛，想到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连忙滚到床角，然后看向方旭。光线太暗，方旭又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清他一双眼睛，眼里有种迷离的感觉，估计是喝了酒脑子也有些不清醒了。
　　方旭看了我半晌，闷声道：“今天，我，你……那个……嗯……”
　　“你能不能组织好语言再说话？”
　　方旭哼了一声，不理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点点头，要是他是故意的那还得了？
　　方旭继续：“我看到了，我会负责的。”
　　我想方旭今晚是喝多了，完全没有了二十一世纪对性已经开放的现代青年的模样，不就是看到我泡在浴桶里嘛，负责什么啊！以前我和他去海边玩过几次，看过彼此穿着泳衣的模样都好几次了，他除了笑我平胸以外，也不见说要负责。想到这里，我白了他一眼：“你就看到肩膀以上的地方而已，难不成你以前去沙滩看到穿比基尼的女生都要跟她说要负责？”
　　方旭嘴唇动了动，涨红着脸几次想要吐话，最终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我差点忘了，你是现代人。”
　　我在心里将他鄙视了一番，说得好像他不是从现代来的一样。
　　方旭低下头，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这个动作持续了很久，像是睡着了。我蹑手蹑脚地挪过去推他：“喂，要睡换个姿势睡也换个地方睡好吧？你就这样睡了明天脖子受不了我可不管你。”
　　方旭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瞪着我，我吓了一跳不敢动，他就趁着着个空挡伸手抓住我的肩膀，力道之大，速度之快，压根不给我考虑的时间，整个人，整个身体，整张脸就直接往我身上凑。
　　男子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没有死角，没有可逃的地方。
　　方旭的呼吸喷到我脸上，痒痒的，烫烫的，我心里“咯噔”一声——他该不会是，不会是……
　　于是我再次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闭着眼睛推开：“我当你是姐妹，你居然想亲我？！”
　　方旭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我推倒，上半身一歪，不知怎么的额头正巧不巧撞到床角，等到方旭慢慢爬起来的时候，鲜血已经淌了半脸。
　　我：“……”
　　方旭好像清醒了些：“刚刚……”
　　我：“什么都没发生！”
　　方旭：“你刚刚……”
　　我：“幻觉！”
　　方旭：“我刚刚……”
　　我：“闭嘴！”
　　方旭终于察觉到自己额头在流血，用手擦了擦，放到眼前，皱眉道：“我怎么磕到额头了？”
　　我尴尬笑笑：“呵呵，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头现在好像在飙血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