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横滨.岁寒三友|take 4 “我想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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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中也，讨厌中也的一切哦。
审讯室的灯光将太宰治的脸照的苍白，他神情淡泊地望着桌子对面的古里炎真，然后往其后侧方——克莱尔的位置看了一眼，克莱尔把纸质的文件放到了桌上，正对在炎真面前。
炎真醒来时，被灯光照的有点睁不开眼，半天才适应过来。
大概是为了将人们脸上的所有微表情都照清楚，才会把灯光设计的这么刺眼。
这里是港口Mafia大楼位于高层的一间审讯室，与如同中世纪监狱的地下收监所不同，位于云层之间的审讯室更像是一间谈判室，专门“秘密”接待一些有背景的人士。
像是大臣家的秘书，有后台的商人，政府情报机关的从属等，总之都是些没什么武力的人士，对付这种人，那些恐怖的刑讯工具还有手铐锁链就派不上用场了。
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太宰也不想把炎真带来这种地方。如果是交易或是谈判，在一个舒适的地方秘密进行就可以了，之所以要来这里，是为了做给森鸥外看。
太宰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
“签好了合约我才能放你走呢，炎真君。”
炎真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目前的状况，又愣了一会才看懂文件上的内容，这期间太宰一只手托腮，兴味索然地观察着炎真的表情，就像观察一只小白兔。
他知道中原中也是西蒙能力的继承者，因为中也从实验室苏醒的年份，和古里真来到日本的时间一致。这也说明了为什么接走太宰以后没有让他继承能力，不是不让他继承，而是那一年开始，西蒙家族保管的「罚」就已经没有了。所以偷走「罪」与「罚」的犯人才会追杀西蒙的残党，为的就是夺取血液。
“看来不给你解释一下，你就要像看试卷一样盯个俩小时了。这是一份「休战协议」，大概内容就是你要以西蒙家族的名义承诺，永远不能伤害一个叫中原中也的笨蛋。”
炎真也不负众望，还真就像一只白兔一样天真。
“太宰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叫中原中也的人……”
他把耳朵垂了下来——哦不，是蔫蔫地垂下头。
克莱尔并未对他这番跟不上节奏的言论生气，因为她来到港口Mafia时间不长，对这个叫中原中也的也不熟，除了干部上任筵席外就没见过了，但她知道中原中也是一名重力异能者。
她明白太宰的深意——虽还不知缘由为何，但这个「中原中也」是现在西蒙血液的「载体」。如果想要夺回血液的力量，就要杀掉他后取出血液。这是喷泉重逢后，太宰看似不经意其实是故意问出的情报。
太宰自从加入港口□□以后，耐性下降不少。可是面对这个迟钝呆萌的少年，他也摆不出什么架子，叹了口气。
“毕竟我也是港口Mafia的一员嘛，随便让人觊觎那个矮小子的血液，我也会困扰的。”
炎真终于明白了事态，他表情是震惊的，声音还是有气无力的。
“就算不签这个，我也不会伤害他啊！我，我不会做那种事啊……？”
短暂的沉默，是因为太宰和克莱尔相信这两句话。
“但是你是为了复仇才来到横滨的吧？”
太宰目光平静，没有温冷的区分。
“当未来面对罪与罚事件的凶手时，因为实力的差距，急需血液的力量，你还可以像现在这样毫不动摇吗？一边是灭族仇人，一边是素昧平生的人——”
“……”
这一瞬的动摇，炎真就知道自己失去话语权了，因为就是抓准了这一瞬间，太宰露出了「你看，如我所料吧」的笑意。
在他还在踌躇之时，克莱尔已经把笔强硬地塞进他的手中，没好气地指了指签字的地方。
在克莱尔的威压下，炎真勉强写好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他的胳膊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起来，等他看清眼前景象时，克莱尔已将刀子对准了他的掌心。
“喂喂，那样一点都不淑女哦。”
克莱尔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要回想起被家族当作背叛者，被外人称作叛党，内心就会涌出烦躁感。更加因为太宰先生尽管如此，还选择保护炎真的决定，也令她无法接受。
“……抱歉。”
她松开炎真，从怀里掏出按手印的印泥，拖着他快失去力气的那只手按下了手印。
太宰拿走文件，安排手下将这份协议交给森鸥外，回来的时候，发现炎真失魂落魄地盯着桌面，可能是强大幻术留下的后遗症，他的眼神还有些呆滞。
「炎真，你要保护好……」
记忆里的画面像古老的DVD残像闪过大脑，牵扯起了疼痛，令炎真捂头低吟起来。
“你怎么了？”
克莱尔不耐烦地察看他的情况，打算如果是身体不适就先送医院，可是她弯下腰来看到的是炎真从眼角滚落的泪珠，那水花晶莹得如同异次元的露珠。
“……”
冷酷的神情从克莱尔的脸上消退，些许带着苦闷的柔波泛了上来。
这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对不起，克莱尔……”炎真哽咽着。
这反倒让克莱尔不知所措起来。
“呃，你毕竟中了幻术，也没办法……”
炎真无法承受一般揪住自己的衣领，使劲攥着，秀丽的五官皱成一团：“我知道那么做伤害了忠诚的你们，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只是，我只是……没有这份仇恨，就活不下去了啊……”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黑色的液体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那是古里炎真所背负的黑暗，他终于讲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他也不想相信太宰治和克莱尔是背叛者。可是面对失去父亲失去妹妹失去几乎所有亲信的惨状，心中如果没有明确的仇恨指向目标，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都没有了。他曾感到昏天黑地一样的绝望，却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做出勉强还可以活下去的样子，主动接受□□命运，继承家族，寻找幸存人员，向敌人复仇……
他其实好害怕，一秒都坚持不下去了。
克莱尔从没近距离接触过真的古里炎真，这两日的印象也只是维持在一个普通的瘦弱少年形象，但是当他诉说出庞大的悲伤时，克莱尔终于感觉眼前的人物生动鲜活起来，那灵魂深处散发着她几乎没见过也没体会过的光芒。
这一切太宰都看在眼里，他下定决心地轻叹一声，微笑起来。
“炎真君，辛苦你了，可以送你出去了。”
炎真勉强地抬起头来，虚弱地嗯了一声。
太宰走到他面前，将手攥成拳头状凑近炎真的脸，炎真下意识地以为要挨揍，紧闭上双眼，然而只听到叮铃一声坠响，他睁开眼——一把银光闪闪的小钥匙摇晃在他的眼前。
“这把钥匙，是属于你的。”太宰第一次对炎真报以温柔的神色，“这是你的父亲去世前交给我的遗物，我一直保管在身边，可能就是预料到有一天你会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吧。”
「炎真，你要保护好……」
后半句话怎么也想不起来的炎真，愣愣地接过钥匙，脑海里再一次亮起走马灯。
“太宰先生……”炎真傻傻地感动着。
“我已经不是西蒙家族的傀儡了，别想使唤我唷，因为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的任务了。”
太宰没有给对方酝酿情绪的时间，回身给了克莱尔一个侧脸示意。
“克莱尔，走吧。”
克莱尔在离开时，忍不住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最后关上了门。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炎真低头看到桌上有太宰给他留下的路费和地点图示。
——那把钥匙通向的目的地，是古里真和其夫人古里小玉的墓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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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和克莱尔经由电梯来到港口Mafia大楼的大厅，正好遇上了完成任务回归报捷的中原中也。
“呜哇，太糟糕了。这样还能偶遇，又不是小说情节。”
太宰的表情跟吃到虫子一样夸张的难看，克莱尔观察到太宰在心情轻松时更容易做出许多表情，但是一旦跟西蒙的命运扯上边，他就会陷入冷漠的状态。
说明他的心里也放下了一个沉担吧？还是说，这个叫中原中也的人对太宰先生来说是很特殊的存在？
克莱尔心里还在思考时，太宰和中也擦肩而过，默契地同时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身高差微妙的二人互示背影，哪怕不用回头也知道对方脸上是什么表情。
太宰神采飞扬地说道：“哎呀，说起来成为了干部以后，我还没有给中也下达什么命令呢，要不要干脆跟Boss申请要人啊——”
“混蛋太宰……”
中也有一腔好听的少年声线，却故意用压到最低的说话方式，低气压也随着散布出来，随时要引爆全场。
“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克莱尔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她感受到了来自中也的强大杀气。这么清冽、明晰、狠厉，却又没有什么阴暗狡狯的气息。
“啊~啊，中也果然还是做我的狗比较好啊！”
太宰悠闲的语气如此感叹，并不肯直接放走那个炸脾气的少年。
“你——”
中也的披风旋动的一瞬间，克莱尔已经快速移动到了太宰的背后，从袖口处掣出刀柄做出了防御姿势。
“……哈？”
看到有人拿刀对着中也，中也身旁的手下都靠近过来包围了克莱尔，中也抬手示意无碍，然后审视着这个叫克莱尔的女性。
克莱尔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么凶神恶煞——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的大人费尽周折保护的对象，却对大人如此出言不逊、态度恶劣，在她的眼里简直无法饶恕，如果是在意大利，她早就用枪瞄准了对方。
“哦？你是想挑战我吗？”中也挑了下眉毛，表情颇为潇洒。
“那要取决于你接下来对太宰先生的态度。”
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强烈气势，太宰站在最近的观赏席笑容无比宠溺：“看你们两个对打和看宝可梦对战一样有趣啊(●ω｀●)φ~”
“……？？？”
“……#####”
# # #
原本下了班以后，克莱尔可以去新的公寓布置一下，熟悉下路线，买些食材什么的，但是她坚持跟在太宰身后。太宰也没有赶她，却也没有邀请她，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又来到了临港公园。
因为她有胸中有纾解不开的块垒，从刚才开始就闷堵在胸口，所以火气才那么大。
“太宰先生——”
“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
太宰在尽头处的围栏前停下脚步，任由海风吹拂他的黑发。
他的身影出现在空阔浩渺的海天风景中央，仿佛一座决绝又凄美的孤岛。克莱尔感觉再怎么向前走，也走不近他。
“我有考虑与你重逢后该和你说些什么。”
他转过身来，眉目温柔。
“我知道那些应付普通女性的言辞对你是不起作用的，所以我打算对你说些真心话，只说一次，听好了——”
看着太宰逐渐灿烂的笑容，克莱尔头顶出现黑线。
“您可别想在这个时间点讲冷笑话！”“哎呀~被发现了嘛？”
“其实我一直觉得，活在这世上寻找答案本身就是愚蠢之举。现实比漫画塑造出来的世界更加残忍、冷酷，甚而让我觉得这世上只有迷茫，而我们不过是漫无目的向着水沟前进的、满身泥泞的野犬。”
收敛了玩笑的态度，太宰靠着围栏，容颜上有些倦意。
“可是啊……可是。”
没想到，有一天带着无奈口气的「可是」字眼竟能从太宰治的口中听到。
“古里炎真的存在，不知为何让我燃起了一丝向往光芒的希望。大概是因为预感到什么，我才一直留着那把钥匙吧。”
太宰扯出一丝苦笑，他的双眼习惯了观水、观澜，观这世间风云吞吐，每个人最终都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哪怕他现在还是个幼稚的、天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我觉得都没有关系。不如说他最好不要踏入这个地下世界，我才更觉得自己的作为有了意义。”
没有光明的世界是走不下去的啊——
“有个坏心眼的人对我说过，我无法拯救任何人。但是如果我将炎真救下……是不是就能避开地狱的火刑，去看看天国的蔷薇和百合呢？”
他说着说着，又回到了与世长辞的角度。
然而这一次，他给了自己一个转折。
他回身面对海景，游目骋怀宇宙之大一样的释然语气。
“不……也许我只是想看看，我和他分别走在黑白两道上，是否能看到殊途同归的那一天。”
——我也想看看，不落尘垢的阳光之道和鬼魅叱咤的黑夜长征，两者尽头，是不是都一样是万丈天光。
太宰的声音多了一份虔诚，连同心声一起随海风送向了远方。
克莱尔站在他的身后，目光深邃而沉静，不知是在眺望大海，还是太宰的背影。
“无论是泥泞的水沟，还是尽头的光芒……”
她慢慢闭上了双眼，听到自己的心跳渐渐回归了平静，仿佛是在与自己的灵魂对话一样的姿态，轻轻开口又无比坚定地说道：
“——我都会陪您走到最后一刻。”
太宰没有回话，只是无奈地觑着她，淡淡一笑。
——我的傻姑娘啊。
沉默兜兜转转在二人之间，却没有任何尴尬的气氛，因为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仅仅是能这样一同欣赏海景，就已是不敢再多奢求一分的愿望。
不过就算是这样，克莱尔也一直集中精神，观察太宰一旦有轻生的想法，她就会去救。
这已然成了习惯。
不知过去多久，太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啊啦，好久不见，太宰~”
蔻蔻活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上去她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似的。
“我是来通知你一个消息，也不知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太宰难得心情不错，“诶~？武器商人能带来的还能是好消息？那我便洗耳恭听吧。”
蔻蔻神秘地哼笑两声，要放炸弹性新闻一般的雀跃语气。
“听好了！六道骸要转到CIA对异能机关所辖的最高法院进行审判了，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
「——让我来断言吧，你不仅救不了我，而且拯救不了任何人。」
放下电话，太宰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克莱尔，我们可能又多了一个救人的机会呢。”
# # #
翌日的港口Mafia大楼，太宰挑了一间有水池的办公室房间，克莱尔洗着樱桃，他无聊地翻着《完全自杀手册》，高空的严光被封在落地窗之外，但还是铺进来了一段光影，将地毯纹样照的更是幽深而抽象。
“炎真可真慢啊~”太宰不肯好好坐，双脚搭在桌沿，明显等的不耐烦了。
克莱尔将樱桃端过来的时候，背后的房门外传来一连串凌乱的跑步声音。门还未动，就远远听见那急促的脚步声。她直起腰来回过神，没一会儿，果然那门被大力撞开。
“太、太宰先生……克莱尔……”
炎真气喘吁吁地摇摆着出现，跑得快成脱力状态，直接撞上门框作为缓冲。
太宰一点都不大惊小怪，悠闲地往嘴里塞了一颗樱桃，懒懒地扬声：“怎么了嘛？又发现追杀者了？”
“大家……大家……”炎真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
太宰不遗余力地嘲笑着弱小者：“你怎么和跑马拉松回来一样啊？并盛镇就在隔壁，你怎么跟去了一趟非洲似的。”
克莱尔表情严肃，打算等会好好教一下这个小子的礼仪。
只见炎真颤着双手、万般珍惜地捧着什么东西凑近过来，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大家，都还活着……”
太宰举着樱桃的手僵在空中，克莱尔也愣住。
那双瘦弱的小手里，躺着七枚华丽的指环——那是象征着西蒙荣耀的大地指环。
炎真此刻面容狼狈，汗水纠结着碎发，可是没有哪一刻比他现在的模样更明朗，脸上散发着希望之光。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西蒙的守护者们都活着！！！”
“……”“……”
太宰第一次震惊到失去所有表情，只有茫然的状态。
克莱尔皱着眉头，不敢置信地望着炎真。
炎真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却还是有泪水从他的眼角滚落。
这样的表情使他像天使一样发着光。
“太好了，太好了……大家都活着……父亲说过，指环上会记录守护者的继承者的生命特征！就是可以通过是否发光，来判断继承者是否还健在！”
眼泪不停地从他的眼眶落下。他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把那七枚指环还有一个信封罗列在桌子上。
“我虽然没办法使用重力，但是我可以燃起死气之炎。”
说着他将手罩在那七枚指环上，太宰和克莱尔都凑近过来，使劲盯着桌面上的那几个指环。
——先是西蒙大地指环亮了，那是鲜红色的火焰之光。
西蒙的红色，是天才画家都调不出来的颜色，好看到任何文字都描述不起来。明亮、温暖、治愈，让人想要把它刻在教堂最中心的宝石上。
剩下的指环一一亮起不同颜色的火焰，只有一个指环还在沉睡，其他指环全部都亮了！
“……”
炎真扑簌簌地掉着泪。
“就是说，至少还有五位守护者活着……”
太宰倒吸了一口气，而一旁的克莱尔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只有瞳仁不断颤抖着。
“太宰先生……！”克莱尔无法抑制激动地看向太宰，也情不自禁地露出喜悦的表情。
太宰最为冷静，他伸手拿起那个信封，拆开来看内容。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白给的光明，说不定信封里就有将人推向黑暗的坏消息。
看到他拆信，炎真和克莱尔都靠拢过来，三个人凑在了一个平面。
那是一封遗书。
遗书上写着——
太宰治、古里炎真、克莱尔，我视你们为自己的孩子。
惟愿你们能够幸福、平安、康乐。
古里真
炎真的反应最大，他脑内的迷雾正在消散，视野被泪水洗过，布满了明霁之光。
「炎真，你要保护好……太宰治和克莱尔。」
那是被施幻术后，记忆模糊掉的部分，他曾想破脑筋也想不起来后半句话。
“我想起来了！”
炎真猛地抬起头。
“我想起父亲对我说的那番话的后半段了。”
他不由分说地凑近过来，兀自执起太宰的一只手，又执起克莱尔的一只手。
“太宰先生！克莱尔！”
他的眼睛在发光，纯净的瞳孔果然装满了千丈见底的湖水。
“我一定会保护你们！！”
那孩子气的少年面孔上，绽放出几乎亮瞎太宰治和克莱尔的笑容，乾坤之间的灵气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把所有的阴霾都驱散了。
克莱尔明白炎真身上的那份光芒为何与众不同了。
那是名为「神圣」的光芒。
不是嘻嘻哈哈流于表面的那种阳光，而是顽固地深埋在灵魂里的强大力量。
——那一刻，太宰治和克莱尔都已释然，自己过去的那些付出，原来都是有意义的。
如果守护的是这样一个天使一般的孩子，怎样都值得。
“……我一定要找到罪与罚事件的凶手。”
克莱尔有些别扭地抽回自己的手，她还不擅长对炎真摆出好脸色，所以把脸撇到一边，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太宰则厚脸皮多了，他转而用双手捧住炎真的双手，笑的像个自家孩子终于考高分的操心家长。“哎呀，真是令人心潮澎湃的发言啊。但是你要拿什么保护我们呢？我和克莱尔目前可都不隶属西蒙了哦。”
炎真又蔫了下去，失落地垂着头。
太宰使劲拍了下他的背，感叹道：“啊啊，要照顾两个笨蛋真是麻烦呢，我还是找条河自尽吧。”
太宰从不会对同性下手留情，被大力拍了的炎真踉跄几步差点撞到桌角，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他委屈地回过头来。蓦然发现，窗外阳光已不知不觉染上殷红，暮霭下屹立着无数高楼大厦的横滨之景，横现在他的眼帘中。
他身后的影子已被夕阳拉的很长。
名为人生的这条苍茫驿路，他们三人终于聚在了一个路口，而上帝为他们投下了三道影子，影子是黑洞一样的深邃颜色，督促着他们不要回头，勇往直前。
让我们来看看，他们能否改写折戟沉沙的那一日，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太宰治、古里炎真、克莱尔。
——三个站在黄昏地带，被神一度抛弃之人，此刻不约而同地相视微笑起来。
『到深秋之后，百花皆谢，惟有松、竹、梅花，岁寒三友。』
[岁寒三友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横滨.岁寒三友|take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