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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不离不弃 一直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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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之后,孟时慰在秋沐铭的额头上,缓缓落下了一吻。
她的小秋终于又长大了。
这一年,孟时慰26岁。
秋沐铭1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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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过去。
当朝局势愈演愈烈。
随着孟明的口谕传出,直至各州停止了纷争,各州藩王静候已久,却发现孟明虽嘴上说着传位,所做之事皆是在巩固自己的朝中地位。
孟明在暗中养兵蓄锐,消磨着各州的势力,各州藩王此时是坐立难安。
孟时慰对孟明的指引,只给孟明带来了三月的安宁。
在安宁中,暗中却也有无尽的风险。
此时各州动乱,孟明无将可用,能做的仅是护住自己的京城罢了。
此时孟时慰、秋沐铭、元贤之、张彪、李远等人已经聚已一起。正在商讨着局势之变。
元贤之、张彪、李远三人现下已经成为了秋沐铭的统领,负责手底下的手下与兵力,但孟时慰对外皆传慈安局有四位统领,其第四位,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
“现下各州藩王已不愿再等,恐怕不多时日,当朝便被掀了。”张彪最先言说自己的想法。
秋沐铭坐在孟时慰的身侧,她看着孟时慰,心中为孟时慰分担忧愁。
秋沐铭知晓,孟时慰虽然已与孟明断绝关系,但孟明是如今世上,孟时慰唯一的亲人。
她明白她,她知道她。
她不会坐视不理,不会放任孟明如此。
她还是会管这件事情,她亦是会救孟明。
孟时慰站于桌前,双手撑在桌面,她低眸看着当今天下的图纸,各州藩王现下是铁了心了要反,这等趋势,很难平息。
“难。”
“这次恐怕,拦不住了。”
孟时慰缓缓从嘴里落下了这几字。
李远亦是跟着孟时慰一般愁眉苦脸。
“孟先生算尽天下事,何事孟先生都可算出,孟先生看了一阵图纸,便算出了这次孟明凶多吉少,当朝不保,这可如何是好。天下若起战事,多少老百姓皆会被卷入其中,难,甚是难啊。”
张彪也很是愁眉。“这....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各州藩王皆有州地,若是攻打入京城,岂不是要屠城?”
上一世便是如此,只是这一世,一切进程好似加快了。秋沐铭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次,秋沐铭只想好好护住孟时慰。
她只愿与孟时慰共进退。
若孟时慰选择守护孟明,她便会拼尽全力完成孟时慰的心愿。
虽然秋沐铭拥有无上的力量,可使海水倒灌,可使天地翻转,但经过上一世的死亡,秋沐铭从入宫开始,便在隐藏着自身的实力。若是她再次显露力量,只会落得人人针对,人人想要铲除的下场。
届时,她的孟时慰该如何自处。
又该如何自护。
如若没有她在,她不敢想象,她的孟时慰,是否会被他人欺辱,亦或是,任人欺负。
这样的结果秋沐铭从来不敢想。
她害怕。
甚至恐惧如此。
她要她的孟时慰安然一生,幸福一世。
一点苦痛也不要品尝。
元贤之看着这一群人都在皱眉,不由自主便也皱起了眉头。“孟先生,那这次...,我们是否要全力守住京城?还是....同百姓一同逃亡。现在京城的百姓多达半数人已选择弃家而逃了。”
孟时慰面色很是沉重。
她看着难以翻转的局势,咬住牙,缓缓挤出一个字。
“守。”
就在此时,门外信鸽落下。
张彪将信鸽带入,取下信件。
随后张彪看了一眼秋沐铭与孟时慰。
“无妨,念吧。”秋沐铭平淡一句。
“是。”
“此信是孟明写来的。”
听闻孟明之信,孟时慰抬眼,注视着。
张彪开始读信。“孟先生,本王很是感激你在本王的身后一直帮助本王。你虽与本王再不见,但却暗中给本王传信,教本王如此做,你如同本王的哥哥一般,对本王至始至终皆是以亲人相待。”
“本王依赖你已久,这次,本王知晓,局势难以再控。本王上位以来,从未有机会证明过自己,现下,就当是给本王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孟先生,这次,你就莫要再插手本王,插手天下之事了。既然本王的亲哥哥看不见,那本王便向你证明,本王亦是有能力,像本王的哥哥那般,守住这天下。孟先生,你便代替本王的哥哥,来见证本王在国主之位上的成长吧。不论这次结局如何,天下如何,你皆要好好生活,莫要向别人透露,你是孟宗林之女。”
孟明落笔之后,长叹了一口气。
身边的太监看出了孟明的顾虑。
“国主,既然孟先生还愿意为了国主效忠,为何不再次请孟先生入宫?”
孟明摇了摇头。
“此番,凶多吉少。从前,是本王的哥哥用性命护住本王,如今,不可再让他的亲生骨肉,再为了护本王,失去性命。”
太监还是有些许的担忧。“但....此番若是国主有个三长两短,孟先生又该从何而去。依老奴所见,孟先生是不会对国主不管不顾的,依照孟先生那般性子,现下可能已有计策保国主进退,若国主还愿接纳孟先生,孟先生这次依然可为国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孟明拿起纸张,看着自己的亲笔字迹。神色忧虑,问他道:“你为何会觉得孟先生不论落得如此地步,依旧会帮本王?”
“回国主,自然是因孟先生从始至终对国主都忠心耿耿。先王去已时,各州藩王亦是如同当今般,坐立不住,若孟先生有心,她便可助力藩王,但孟先生并未如此做。”
“孟先生从未向局势低头,而是一个人长途跋涉几万里,从那小小的武镇一人独行,行了几月之路,一路苦行,身上银两所剩无几,依旧拒绝藩王之意,入宫来见国主。”
“孟先生来后,全心全力辅助国主,从此天下之事一切都回到正轨,这便是孟先生效忠国主的决心。老奴相信,若是现下国主将孟先生召回宫,孟先生依旧会再次效忠于国主。”
太监说完,孟明眼中忽而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是啊。她至始至终都在帮着本王。”
“若你不言,本王都忘了,孟先生当年是如何来的。她从那山中而来,路途经手了多少苦难无人知晓。她初入宫中时,本王因担忧她图谋不轨,还派人将她关于大牢中三月,吃喝不顾,从狱中出来后,她依旧愿为本王出谋划策。”
孟明言说之际,随即便自嘲了起来。
“可惜啊,本王那时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才苦了孟先生这般忠心。如若她那时早些同本王说,本王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任何苦难,可惜,她就如同本王的哥哥般,永远在本王的身后默默为本王做着这些事情。”
“正是因为如此,国主如若有心,孟先生定当还愿为国主效忠。”
“本王这次无心请孟先生。”
“老奴认为,国主若不请,孟先生亦是会来。”
太监所说,正是孟明最担忧的。
孟明在位半辈子,治理天下最为有功的人是孟时慰,但所有的功劳皆是孟明独占。
孟明以为是自己找了个好国师,直到孟时慰告诉自己,她是孟宗林之女。
那一刻孟明才知,善于治理天下的人永远都不是他。
是孟宗林,是孟时慰。
从此他再无颜面面对逝去的族人,以及逝去的孟宗林。
“如若如此,本王也不会接受她的好意。”
“这.....”
太监还想再说什么,但孟明的脸色已有些难看。
“行了,你下去吧。”
“是...。”
孟明将信件卷起,在心中想着。‘这一次,本王便证明给天下人,证明给逝去的哥哥,证明给孟时慰看,本王亦是可以靠自己,守住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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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信件,张彪将信纸放于桌上。
“孟先生,这...,当下局势如此乱,孟明竟来信让你莫要插手,他这是打算做何事?”
孟时慰沉默不言,她伸手将信纸拿到手上,低头看着。
秋沐铭捏着下巴思虑着。“大抵是因为孟明知晓孟先生是孟宗林之女,于逝去的孟宗林而言,颜面难存,便不愿再接受孟先生的好意了吧。”
元贤之点头。“我也有此想法,但亦是有另一种可能。”
秋沐铭看向元贤之,颔首示意。“是,他亦是可以为保孟先生而不愿让孟先生插手此事。”
李远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也缓缓点头好似有些明白了。“那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就莫要再插手了?”
话落之后,众人皆看向孟时慰。
孟时慰将手中的信件放下,长叹了一口气,随后低头,揉着自己的眼睛。
“那便随他的愿吧。”
“也许,这次他有自己的计策。”
闻言,张彪、李远、元贤之三人纷纷看向秋沐铭。
秋沐铭看了众人一眼,随后点头。“听孟先生的吧。”
张彪抱拳。“是。”
元贤之有些顾虑。“那我们是否也要同百姓一同逃难?”
“不逃,我们便在此地。”秋沐铭言道。
“是,大王。”
其余人散去之后,孟时慰还在原地静候坐着。
她很是安静,没有任何只字片语,但秋沐铭知晓,孟时慰现在心中一定不好受。
上一世孟明被反,命丧当场,孟时慰下落不明。
一切的一切,秋沐铭都不愿让这些再发生一次。
秋沐铭脱下自己的披风,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孟时慰身上。
“师傅,天冷了,注意保暖。”
“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我皆会在你的身边。同你不离不弃,亦是不会离开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