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生存指南》如糖似盐

24、生存指南第24条 爱与嫉妒

　　他？暗恋司霰？？？

　　这是什么无厘头的猜想啊？！

　　林雾觉得自己还真是解释不清了！这场面也熟悉得似曾相识，相同的是同样有口难辩，不同的是之前他是在星际法庭上否认自己不是夜莺，而现在他却是在否认自己没有暗恋司霰。

　　开什么玩笑！谁会暗恋一个初次见面就差点杀了自己的人！他脑子可没进水，更没患上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虽然......他确实是对司霰这个人有些超乎寻常的好奇。之前本是为了拖延时间，他有无数的理由可以随意扯些什么糊弄司越一下即可，但在那一瞬间，他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却是司霰的脸......

　　林雾不得不承认，在他内心深处，确实对司霰存在着浓厚的探知欲。但是，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清楚，探知欲可并不能和“喜欢”这种感情划上等号。

　　林雾清了清嗓子，一派严肃地看向司越：“我和司霰之间......”

　　“清清白白，毫无瓜葛，是吧？”鬼才信！司越心口不一地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林雾：“............”

　　还想再挣扎一下的林雾：“我林雾对天发誓，我......”

　　司越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林雾：“........................”

　　这都什么啊？还能不能聊了？！

　　林雾被这话堵得是彻底哑口无言了，司越倒是开心极了，他才不管林雾与司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肯定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关系。总之，只要别人不痛快，他就更痛快！而且他还要再给林雾添上一把火，一把烧得更烈的火！

　　司越随手拿起杯子，将里面的红茶一饮而尽，随后扬起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司霰喜欢的人是谁我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三个人是我那个‘好哥哥’最在意的。”

　　林雾立即来了兴趣：“哪三个？”

　　司越这时却卖起了关子：“你要不要猜一猜？猜对了有奖励哦！”

　　林雾瞥了他一眼：“什么奖励？”

　　司越道：“奖励你一个关于司霰的秘密，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司霰自己，就只有我了，本来这个秘密我是只想留给自己的......”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好。”林雾爽快答应，虽然司越的态度有些耐人寻味，但白捡的机会又岂能轻易丢掉？他对司霰的秘密可是异常好奇。

　　林雾略一沉思，便给出了一个答案：“我猜，这第一个就是他自己。”

　　像司霰这种身居高位，又阴沉不定的人，能信任的人少之又少，这般冷酷无情、残暴狠戾的人，最在意的当然是他自己。换做是林雾自己，他也会给出同样的答案。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自己更重要。在这一点上，他从不怀疑。

　　“不错，恭喜你答对了。”司越轻拍了几掌，以示祝贺。

　　“这第二个嘛......”林雾开始犹豫了，“是，你？”

　　他和司霰认识并不算久，对司霰的了解大多也都是旁听途说。但将心比心的话，换做他自己，能让他在意的人，除了最爱的人，也就只有最恨的人了。这几日，他从白庭声那里了解到不少有关司越的信息，其中最值得关注的一条便是司霰与司越的关系。

　　这两人虽然是兄弟，但非一母所生。司霰的母亲是原配，但她并非出自什么名门贵族，因此司霰父母的结合虽然得到了法律的承认，但并未得到司家的认可，司霰的父亲另有由长辈定下的未婚妻。听说司霰父母本来是恩爱非常，但后来不知为何司霰的父亲突然变心转头又娶了原本的未婚妻，对司霰母子弃之不顾，最后司霰的母亲郁郁而终。

　　司霰与司越的关系也因上一辈的恩怨，可谓是势如水火，两不相立。

　　林雾有些期待地看向司越，只是司越的表情跟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要是让司霰听到有人说他司越是他最在意的人，恐怕说这话的人还没来得及合上嘴，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司越嗤笑了一声，道：“很遗憾，这次你猜错了。”

　　“那是白庭声，白医生？”林雾灵光一闪，最讨厌的人不是，那最好的朋友应该会是吧？毕竟司霰和白庭声的日常相处看起来确实是熟稔异常。

　　提到了白庭声，司越的脸色立刻阴沉了几分，前几日的事情他还记得很清楚：“虽然他们两个确实关系不错，但能让我那个哥哥放在心上值得在意的人，可不仅仅只是关系不错......”

　　“行，那我认输。”林雾举手投降，十分干脆。他知道的跟司霰有关系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跟司越打这个赌纯属拼运气，不过输了就输了，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就是可惜不能知道司越嘴里的那个秘密了，他可是真的很想知道。

　　“奖励虽然没有了，但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我还是会告诉你的。”司越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遗憾，他是真的很想告诉林雾那个秘密的，可惜了......

　　“除了他自己，我那个哥哥最在意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他那个母亲，”司越说到这儿，眼里满是嫌恶之色，“不过，那个女人早就死了！”

　　林雾听到这个答案，顿时一阵后悔，他早就应该想到这个答案的，不过之前他想着司霰母亲早已去世，便没把她算入其中，这下是白白错失机会了！

　　“那剩下的那个呢？”林雾追问道。

　　“至于这最后一个嘛......”司越刻意放缓了语气。

　　林雾道：“是谁？”

　　“是一个小男孩。”司越的记忆回到了十几年前，“一个精致漂亮得仿佛洋娃娃一般的小男孩。”

　　“他们小时候关系很好，明明两个人差了几岁，但总是一起玩耍、一起欢笑，形影不离，那种独特的氛围没有任何人可以插入进去。明明那个男孩适合更加光鲜亮丽的地方，但他却自甘堕落，偏偏要和司霰纠缠在一起......”

　　“你，喜欢那个男孩？你好像很嫉妒司霰。”林雾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司越话里的不甘与嫉妒。

　　“我嫉妒他？”司越语气中满是不屑，但下一刻他却爽快地承认了。

　　“是，我是嫉妒司霰，不是非常嫉妒，是嫉妒得发疯！”

　　司越几乎是喊出来的，眼底也满是血色。

　　“那个男孩闪闪发光，如同浩瀚星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辰，这样的天之骄子，就算要交朋友，也只有我这样的名门贵族才有资格！司霰他算什么，一个卑贱女人生下来的卑贱杂种，他也配！”

　　司越此刻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泥沼之中，脸上一副癫狂之态，显然是发疯的前兆。

　　林雾赶忙打断他：“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直觉告诉他，之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啊......”司越渐渐恢复理智，不过脸上仍旧带着那股癫狂的笑，“后来，那个男孩自然是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

　　林雾心中升起一股不太的预感：“什么意思？”

　　司越收起了所有笑意，面无表情道：“他，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林雾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眉头高高蹙起。本以为还能借此找到司霰的弱点，日后若是他与司霰对立，也不至于落到什么下风，至少还能为自己争取一点筹码，没想到是白忙活一场，说了半天，除了司霰自己，没一个活的。

　　“大概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司越低声道，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名誉的感情，“谁让他偏偏要与司霰混在一起的，这就是他的命，任何人靠近司霰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个男孩，真的死了？”林雾还是有些怀疑。

　　司越冷冷地看着他：“他当然死了。”当年那场变故来得那么猝不及防，他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虽然并未找到尸体，但他也不可能活得下来，或许是被深埋在那片废墟里，也或许是死在哪片荒野了......

　　林雾没有再继续询问那个男孩的死因，再询问下去也是徒劳，看司越的样子明显是因爱生恨。司越尚且是这副模样，那与那个男孩关系甚好的司霰所受的刺激只怕是只多不少，或许司霰还曾为此流过眼泪......

　　见林雾脸上一副失落的神色，司越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开口道：“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司霰最在意的人只有三个，但现在，我觉得好像又多了一个。”

　　“嗯？”林雾抬头看他，这种事也是说添就能添的吗？但他还是问出了口，“是谁？”

　　“那自然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