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生存指南》如糖似盐

23、生存指南第23条

　　林雾是怎么知道监察队的事，自然是白庭声在其中出的力。

　　他需要一个机会，白庭声便正好给了他，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场而已。

　　“副狱长大人不必动怒，我怎么知道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说到这儿，林雾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慢悠悠地提起茶壶将司越的杯子给沏满了。

　　“......是什么！”杯子被司越握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你说，如果我把那六百万星币的事通过那些监察告诉司法部和星际法庭，我是不是能提前结束这漫漫刑期呢？”林雾双臂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眼含笑意地看着对面的人。

　　“你敢！”司越将桌子敲得“砰砰”作响。

　　“副狱长这话就说笑了，我一个阶下之囚，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林雾眼神微暗，声音也逐渐变得冰冷。

　　两道目光相接在空中，噼里啪啦地冒着火光。最终，还是有人先行缴枪投降了。

　　司越：“说吧，你的条件。”林雾搞了这么一出，不会只是为了在他面前出言挑衅，他必有目的。

　　林雾微微一滞。

　　司越的妥协比他想象得还要快，但距离事成还有些时间，他还需要再拖上一拖。

　　林雾眼睛滴溜一转：“那就来聊聊一个人吧。”

　　司越有些疑惑：“你要聊谁？”

　　林雾眼皮一掀，吐出两个字：“司霰。”

　　“聊他做什么？”司越立刻警惕了起来，拿不准对面的人有什么用意。

　　“不做什么，单纯有些好奇而已。鼎鼎有名的黑塔监狱长，世人口中的杀神，没有哪个人会不感兴趣吧？”林雾嘴角上扬，“您能满足我这个好奇心吗？”

　　“那你的好奇心可有些过盛了......”司越心知肚明林雾不可能仅仅只是因为这个蹩脚的原因，但他也并未拆穿林雾，只是暗暗警告他，“你可能不清楚，越了解司霰这个人，离他越近，你只会死得更快......”

　　司越说的都是实话，但他给林雾警告并非是出自善意，既然林雾着急找死他自然是乐意至极。

　　“是吗？那还真是，让人更加期待了！”林雾笑意盈盈，他可不是被吓大的。

　　两人各怀鬼胎，彼此相视而笑。

　　司越收回假笑，身体向后一靠：“你想知道关于司霰什么？”

　　“全部。”

　　林雾语气坚定：“我要知道你所了解的所有关于司霰的信息。”

　　所谓，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虽然目前他与司霰达成了联盟，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对他来说只是权宜之计，毕竟他现在的处境也容不得他有更多的选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司霰已经交付信任，相反，他对司霰的警惕远超初识。

　　毕竟，司霰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一团迷雾，风吹也不散。多了解这人一些，对他来说益大于弊，总归还是他占了上风。

　　司越转了转手指上的戒圈：“你的胃口还真不小啊！”

　　林雾轻轻挑眉：“莫非副狱长大人想要反悔？”

　　“反悔？当然不是。”司越笑着摇了摇头，“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看你承不承受得起了！

　　林雾着急找死，他自然愿意为他递上这把催命的刀。

　　司越清了清嗓子：“司霰——”

　　“停。”林雾伸手打断司越。

　　司越酝酿好的情绪骤然被人截断，一口气憋在嗓子里上上下下的，难受至极：“你又要干什么？不想听了是吧？”

　　“还是我问你答吧，毕竟副狱长时间有限，您觉得呢？”林雾一脸无辜，真诚建议。

　　这话还真堵住了司越，他低头瞄了一眼腕上的光脑，语气急迫了起来：“随你，想问什么快问。”

　　林雾：“司霰年龄？”

　　司越：“25。”

　　林雾：“还挺年轻。”比他大三岁，看着司霰那张冰块脸，他还以为这人起码三十了都。

　　林雾：“出生日期？”

　　司越：“星河历2687年2月21。”

　　林雾：“籍贯？”

　　司越：“......蓝星。”

　　林雾：“现住址？”

　　司越：“............”

　　见司越不回答，林雾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现住址？”

　　司越努力按下额头暴起的青筋：“你是星际统计局的吗？！”

　　林雾没理解他的意思：“啊？不是啊。”

　　司越：“不是那你还在这儿搞什么人口调查？！”脑子有病吗？这几个字司越忍了忍，最终还是压了下去。

　　林雾：“......”

　　这也不能怪他，他当初刚醒来被带到星际法庭时，那审问人员也是按这个流程询问他的，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咳咳，”林雾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两下，“抱歉，那我换个问题。”

　　林雾一脸正经，司越撇了撇嘴，暂时相信了他，之前那些问题简直是侮辱他的智商：“快点问！”

　　林雾脑袋一转，想到了什么：“司霰，是不是很喜欢银莲花？尤其是紫色的银莲花？”

　　花园里那片漫无边际的紫色花海，黑塔各处建筑里随处可见摆放的花瓶里，还有司霰给他准备的狱室里，到处都有这抹紫色的身影，他不得不好奇。

　　“你说司霰那家伙很喜欢紫色的银莲花？”司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脸色十分古怪。

　　林雾皱了皱眉：“难道不是吗？”

　　“呵，”司越眼带不屑，“他最喜欢什么花，这我确实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若说他最讨厌什么花，我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毕竟他可是那件事的导火索。

　　冲天的火焰，腐败灰烬的花圃，还有那让人癫狂的花香......真是每每让他回忆起来，都无比舒畅！

　　“司霰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银莲花，尤其是紫色的银莲花。”

　　林雾明显有些不信：“你确定？”

　　司越不屑地瞥了林雾一眼：“这又不是什么隐秘，我犯得着骗你吗？”

　　在这种问题上，司越确实没什么必要骗他，骗他也没有什么意义。林雾对司越的回答已经信了九分，可这个回答却让他更加迷惑了。明明最讨厌紫色的银莲花，却还让自己视野所及之处遍布银莲花，这不是故意恶心自己吗？果然，司霰这种变态之人的想法，不是他这种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林雾暂时搁置下这个问题，重新看向司越：“那司霰平时有什么喜好吗？”

　　司越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杀人，算吗？”

　　林雾：“............”

　　林雾：“那他喜欢吃什么呀？”

　　司越：“......”

　　司越：“据我所知，他大概是喜欢蓝星特色料理。”司霰跟他那个低贱的母亲一样，都喜欢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他那个早死的母亲也是因为善于烹制这种料理才勾引上了他的父亲，都是一群下贱的东西！

　　林雾倒是难得赞赏了一句：“品味不错。”本以为他是个异类，没想到司霰也喜欢蓝星特色料理，总算是有个看得过眼的地方了。

　　司越：“......”

　　林雾丝毫没在意司越的神色，继续提问：“司霰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司越身形一滞：“我——”

　　林雾补充道：“男的也行。”

　　司越忍了又忍：“我怎么知道？！”

　　林雾：“那他喜欢什么类型的？高一点的，还是矮一点的？性格温柔的，还是高冷点的？是喜欢居家的，还是——”

　　“够了！”司越这下是真的忍不下去了，直接拍案而起，“你这都是什么问题啊？！”

　　被突然打断的林雾还是一脸懵：“啊？这不能问吗？”

　　本来还气冲冲的司越突然顿了一下，回想了下刚才的提问过程，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就变得轻浮了起来：“你，该不会是喜欢司霰吧？”

　　林雾：“.............”

　　现在沉默的变成了林雾，他一脸“你有病吧？”的神色，就差骂出口了。

　　司越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吗？”

　　林雾无语地回怼过去：“真诚建议，副狱长大人你要是眼睛有病的话，还是赶紧去治比较好。”

　　“是吗？”司越不怒反笑，“我怎么觉得该去治眼睛的应该是你啊......”

　　“你要是不喜欢司霰的话，费尽周折放着这大好的机会，不来问我一些机密问题，不趁机向我索取利益，反而是想从我这里知道那些可笑的答案，你觉得到底是谁眼睛有问题呢？”

　　林雾：......

　　他是不想问一些有关司霰的隐秘吗？他是还没来得及问！

　　林雾：“我那是——”

　　“好了，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司越理解地点了点头。

　　“你明白什么呀？！”林雾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司越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司越：“我明白，你，不喜欢司霰。”

　　“这还差不多。”虽然司越态度转变过于奇怪，但林雾还是被这话安抚了一些，只是司越的下句话又让他脑袋炸裂。

　　“你，暗恋司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