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生存指南》如糖似盐

15、生存指南第15条 国王与夜莺

　　《国王与夜莺》，一个几乎每个蓝星人都熟知的寓言故事。

　　一个国王为了自己的私欲，圈养了一只夜莺为他歌唱，后来有人献上一只可以永不停歇歌唱的替代品——机械鸟，国王爱不释手，而真正的夜莺就被弃之敝履。

　　这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美好童话，相反它正揭示了赤裸裸的人性劣根。

　　“夜莺”与“king“，这两个代号，也会是出自这个故事吗？直觉告诉林雾，如果是真的话，那么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

　　“那这个‘king’，也是和夜莺一类的人吗？”林雾提出疑问。

　　“如果你指的是你们相同的罪犯身份的话，那确实是。”司霰回答道。

　　这个king也被关在黑塔吗？！

　　那他要是找到这个人，他失去的记忆，他原本的身份，那个奇怪的光脑，还有目前他遭遇的一切......是不是就会有答案了？

　　林雾心里一阵激动，心脏砰砰直跳，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平静：“他是谁？”

　　对于这个问题，司霰有些犹豫：“......我不知道。”

　　林雾：？？？？？？

　　林雾只觉得他在说笑，身为黑塔的典狱长，司霰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被关在黑塔里的犯人的身份呢？即使犯人数量庞大，那他调阅一下这个king的资料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司霰知道自己这话一出，林雾心里定然是一片疑惑，但他确实并未撒谎。

　　“这是实话，我确实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见司霰严肃的模样，林雾暂且相信了他，这人应该也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骗他：“所以，我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帮你找到这个‘king’吗？”

　　司霰点了点头：“你很聪明。”

　　林雾：......

　　对于司霰的称赞，林雾并没有半分高兴，甚至还有点郁闷。

　　本来还庆幸能在司霰这里得到关于king的相关信息，现实却是一问三不知，还得他自己去调查，果然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

　　“确切地说，我不仅需要你帮我找到这个人，还要调查清楚他的身份，以及他的所有信息。”司霰补充道。

　　“你为什么不自己查呢？”林雾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身为典狱长，你在黑塔里可以说是无所不能，只是调查一个人而已，想必不会太难。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囚犯罢了，在这里，我连自己的自由都控制不了，更何况是找人？”

　　司霰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我不能出面，至少，我不能明面上大张旗鼓地进行调查，我需要一个人在暗地里与我配合，而这个人......”

　　“就是你。”也只能是你。

　　幽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林雾不禁有种被豺狼盯上的危险预感。他醒了醒神，再次重复道：“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又为什么要调查这个king?

　　这次司霰就表现得有些犹豫了，他知道如果不坦诚相告，那林雾势必是不会答应的，但有些事情，确实不适合现在全部摊开来说。

　　思虑片刻，他还是开了口，选择性地向林雾解释：“作为黑塔的唯一掌权者，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得不臣服于我，但这里囚禁的是什么人，你就算不清楚也应该听说过......”

　　男人语气阴沉，“星际间阴狠狡诈、心狠手辣的罪犯大多都汇集在此，虽然大多数人都畏惧于我，但总有些不知死活的蚂蚱心思活泛，妄图挑战我的权威。本来这些小鱼小虾是闹不出什么风浪的，但有人却将他们聚集到了一起......”

　　“这个人，就是king吗？”林雾听得认真。

　　“不错。”司霰点头承认，“近年来，因为king，黑塔里不安分的人越来越多了，甚至还出现了很多怪事，不仅是犯人，就连狱警，也都人心惶惶。”

　　“这个人真有这么大的能力吗？”听司霰讲了这么多，林雾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一个囚犯而已，就算能力再大，也是被囚禁起来的，他能如此只手遮天吗？

　　“所以，我需要你利用你的犯人身份，来进行调查。”司霰并未正面回答，一个king纵使是他能力再大，他一个人也不可能搅得黑塔风雨欲起，这个人的背后自然少不了其他推力。

　　可能是司法部，也可能是星际法庭，总之不外乎就是那些想要觊觎黑塔的人，这些人从他这个典狱长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就把心思放到了黑塔内部。

　　他之所以放任这些事情在黑塔里发生，也是想要顺藤摸瓜，揪出隐藏在后面的幕后黑手。之前迟迟没有行动，是他并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完全相信的人，但如今林雾来了，那么这件事就可以正式开启了。

　　“而且，要快。”司霰补充道。

　　那些人可并不像他一样，有这么好的耐心。已经潜伏了这么久，若再不有所行动，这些人恐怕还会闹出更大的事，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他已经给出了他的底牌，现在就看林雾的态度了：“所以，你的选择是......”

　　“我们可以合作。”

　　林雾爽快应下，对他而言，答应与司霰的合作，利大于弊。不过，既然是合作，自然是双向选择的过程，他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司霰。

　　林雾：“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司霰：“什么？”

　　林雾：“我想换个狱室，可以照到阳光的那种。”对他来说，狱室小点窄点他也不是不能忍受，就是天天面对铜墙铁壁，他都快潮湿成一朵蘑菇了。

　　司霰：“可以，就这个吗？”

　　司霰答应得十分爽快，林雾也不再藏着掖着：“还有，我想让你答应我三个要求。”这才是他真正想要从司霰那里得到的。

　　司霰早有所料：“哪三个？”

　　林雾眨了下眼睛，看向对面的人：“三个未来的要求。”

　　司霰单手扶了下眼镜，眉睫微沉：“好，我应下了。”

　　林雾有些讶异，在他的预想中，司霰虽然会答应但应该是会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的过程。现在这般，他倒是有点看不懂司霰了。

　　林雾：“不怕我将来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吗？比如，帮我越狱......”

　　林雾明目张胆地挑战司霰的底线，但司霰却不以为意：“若真是如此，那又，有何不可。”

　　司霰语气淡然，就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吃什么这样的微末小事，但听在林雾心里却是只惊无喜。

　　这人，实在可怕。

　　“放心，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放在之前，他说不定真的会提出这个要求，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林雾随口扯了几句，试图将此事给敷衍过去，司霰也随他去了。

　　现在两人之间达成了联盟，林雾的态度也就放松了许多，支使起人来也更顺手了。

　　林雾：“打个商量呗，典狱长大人？”

　　林雾用眼神在司霰和被搁置在一旁的餐盘之间来回打量，司霰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直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只是他不过一个转身的时间，等视线再次落到病床上，就见上一刻还笑眯眯的人，现在已经不省人事地晕了过去。

　　司霰第一瞬的想法是林雾的伤情加重了，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银色的瓷白药瓶。

　　他刚才给林雾用的药还是之前从林雾身上偷偷换过来的那瓶，现在这个情况，可就有点尴尬了。

　　日落月升，等林雾再度转醒，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

　　熟悉的晕眩感让林雾有些烦躁，他下意识就想抬起手揉揉额角，只是刚一有所动作，就被人给按住了。

　　“醒了啊，小美人。”是白庭声，他正在给林雾拆着手上的纱布。林雾没再动作，不一会儿，两只手就重见天日了。他活动了下手指，一切正常。

　　见林雾恢复得不错，白庭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也打算离开，只是他刚刚起身，衣角就被人给拉住了。

　　白庭声：？

　　林雾献上一个纯善的笑颜：“白医生，你说，有没有一种药，它能让人头晕目眩，呼吸急促，浑身发抖，而且，掺在其他的药里还能不影响原本的药效......”

　　“嗯？你怎么知道我最新研究了这种药？”白庭声下意识回答，他平时闲着没事就爱搞些小研究，林雾提到的这种药就是他几个月之前刚刚研究出来的。他记得当时他兴冲冲地去找司霰，结果就得到一句“没什么用的小玩意”，气得他当场就差点“手刃好友”了。

　　林雾：“......原来是这样啊。”

　　林雾脸上笑容依旧，但白庭声偏偏从里面看出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直觉告诉他，他还是先走为妙。

　　白庭声火速闪人，林雾却气得蹭蹭冒火，事到如今，他要是再不明白司霰搞的小把戏，那他就真的蠢到家了！

　　林雾憋着火等了司霰好几天，可这人从那天开始就跟消失了一样，半点影子都见不着，分明是在躲着他，直到他伤好要离开治疗室，还是半点动静都没。

　　林雾黑着张脸，活像被人欠了八百万星币似的，直到回到自己的狱室，他还是心有不甘，正当他在心里暗暗咒骂之时，原本往日里平整的床铺此刻却突兀地鼓胀了起来。

　　看那轮廓，分明是个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