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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上云国 (十一) 他把我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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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云国的皇宫奢华热闹,歌舞升平,其欢天喜地的热闹程度,也丝毫不比宫外差,端坐于龙椅之上,上云国的皇帝云承业一边喝着酒,一边也欣赏着下方的歌舞。
站立于云承业身旁的,是个长相颇为怪异的中年男子,一身奇怪的道袍将他的手脚都隐藏了起来,消瘦的面上带着几分的戾气,然而这还不是最怪异之处,最怪异的当属他的右眼,不同于左边的黑色眼眸,那人的右眼是幽绿的,还闪着奇怪的光芒。
此人便是上云国的国师独孤在了,相传,独孤在原为魔教中人,只因他偷盗魔教的宝物不成,还被抓了个现行,魔君夜天凌原本是想将其就地处死的,可魔君的夫人却替独孤在求了情,看在自家夫人的面子上,夜天凌这才剜去了他的右眼,以作惩戒,然后将其逐出了魔教。
独孤在被逐出魔教后一心想要报复,于是努力修行,也为自己炼出了这么个幽绿的眼睛来,其实,他与魔教的仇恨又何止于此呢?
想当年,他与魔教的夫人是同门的师兄妹,两人青梅竹马,也有婚约在身,可师妹心性傲慢,不喜独孤在的老实唯诺,在一次外出游玩中,师妹认识了夜天凌,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师妹回来后,还当即与独孤在退了婚。
此事于独孤在而言本就是一种耻辱,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夜天凌最后还成了魔教的君王,在夜天凌的手下做事,独孤在心中又怎会舒服,可看在师妹的面子上,他也只有隐忍,只要能陪在师妹的身边,只要能看到她的欢喜笑颜,独孤在愿意这样隐忍,可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般,夜天凌给他安排了个响亮的身份,也将独孤在发配到了贫瘠遥远的地方,在那里受到诸般的艰难与困苦,只觉无望的独孤在这才想着反抗报复,可惜,终究是他技不如人,落得如今的这般模样,他也只恨那夜天凌欺人太甚。
悦耳的丝竹声仍在继续,下方美艳的舞姬也连着跳了好几个时辰的舞了,可仍旧不敢有半分的懈怠,哪怕是早已疲惫,她们还是得露出笑脸地假装开心地面对着。
一名宫女匆匆地来到了云承业的身边,跪于他的面前显然是有事禀告,云承业瞥了眼那宫女的面容,也挥手,示意下方的舞姬歌女们统统退下,终于松了口气地对着龙椅上的人轻轻叩拜,若陛下再不叫停,她们这些人只怕跳出什么岔子,也免不了一通责罚吧!
眼看着那些闲杂人等都退下了,宫女这才向云承业汇报起了质子府那边的监视情况,听着宫女的汇报,云承业点了点头,也叫她退下。
就宫女的汇报而言,即便是王和昌去了质子府,他们的所言所行,也只不过是些普通的日常罢了,并无什么特别值得提防的地方,云承业又拿起酒杯来喝了口酒。
独孤在见此,也赶忙拿起酒壶替他斟满酒,斟完酒,再立于一旁,独孤在也小心地询问道:“陛下,依您之见,丞相去了质子府,到底所谓何事?”
“听刚刚的那名宫女来报,都是些普通的日常罢了,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可疑之处,怎么,难不成国师,还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属下不敢。”对着云承业躬身,独孤在也继续道,“只是,魔教才刚遇袭,丞相便急着去质子府,他此举也确是让人不得不多想啊!”
眯眼听着独孤在的话,云承业对此却是有着不同的见解:“丞相为开国老臣,他也自会心系云凌那个质子,若魔教出了事儿,他还能安然处之,不为所动,这才反而叫人觉得奇怪。”
也不知是真心觉得云承业所言有理,还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独孤在也随口应承了一句:“是,陛下圣明。”
云承业拿起酒杯喝酒,还想着一会儿再叫人准备些什么节目来助助兴,可不待他开口,一个太监也再次走来禀告道:“陛下,丞相求见。”
“丞相?”停下酒杯,也微微蹙眉,云承业对此可就有些纳闷儿了,“他不应该在质子府吗,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此时来见我,所为何事啊?”
“回陛下,丞相说,正值庆典,普天同庆,他特意去青灵山请了两位仙门弟子前来献艺助兴,以悦皇上圣心。”
先是去了质子府,随后又紧接着找来两位仙门弟子进宫,看来,这丞相还当真如国师所言,让人不得不防啊,他此时请来仙门弟子进宫是何意,是找他们来挫挫他的锐气,予以警告,还是说,他请来了什么厉害的仙人,想要谋权造反,逼他退位啊?
看了眼一旁的独孤在,云承业也使了个眼色,让他一会儿见机行事,随后对着那太监大手一挥,云承业也甚是开心道:“哦,此等好事儿,还不快快有请。”
“是。”
跟随在王和昌的身后,季清尘和梦吟也一路朝着内殿走去,上云国的皇宫庞大,也奢华无比,看着那精致,还披金戴银的建筑,季清尘也忍不住地东张西望着:哇,这上云国的皇宫,还当真是气派得很。
看着那一直东张西望,还探头探脑的季清尘,梦吟瞥了他一眼,也示意他安静些:什么嘛,昨晚还摆着张臭脸,奇奇怪怪的,这会儿子的工夫,他又恢复如初,好奇诧然地亦如往常了。
看风景的季清尘无意瞥到梦吟的警告眼神,下意识地收敛起好奇的脸庞,季清尘还预露出笑脸地以此相对,可想想好像哪里不对,他干吗要对她露笑脸啊,昨晚的事情尤在眼前,她把他认错成秋梧师兄的事情,还没过去呢,他才不要冲她微笑。
季清尘瘪嘴,各怀心事的两人共同进殿,也差点儿撞到了一起,扭头互视着对方,偏两人还谁都不愿相让。
蹙眉瞪了眼季清尘,梦吟也暗自质问道:看什么?
谁看她了,是她先看他的,所以,他才会看她的好吗,因为赌气而不再畏惧梦吟的目光,季清尘还挑着眉地反驳道:要你管!
梦吟见此也不由抿唇,这个季清尘,这是学会顶嘴了吗,颇有情绪地先行一步,梦吟也示意他道:让开!
被梦吟挤到一旁,还忍不住地一个踉跄,季清尘抬手指着那愤愤然的背影,而后也只得摆出一副好男不跟女斗的模样:哼!
季清尘快走两部地跟上王和昌的步伐,三人已然是来到了皇宫的大殿,对着龙椅上的云承业拱手,王和昌也介绍道:“老臣参见陛下,陛下,这二位,便是老臣从青灵山请来,为陛下助兴的仙门弟子了。”
王和昌是开国老臣,也是云承业的老师,为表达对长者的尊敬,云承业这才免了他的跪拜之礼,抬眼看着下方的季清尘与梦吟,云承业扬眉,也暗叹道,嗯,不错,一个清秀俊郎,一个美若天仙。
即便是见惯了后宫的佳丽三千,当云承业看到梦吟时,他的眼眸却还是忍不住地一阵明亮:“不愧是修仙之人,当真是与众不同,既是来献艺的,那,便先赐座吧,待两位仙友休息片刻,也好让朕长长眼,见识一下仙家的法术,若二位让朕满意,朕定当重重有赏,但倘若你们是什么江湖骗子,那,朕可就要请你们去灵寂阁坐坐了。”
季清尘好奇,还想问问那所谓的灵寂阁到底是何地方,可王和昌却使了个眼色,叫他慎言,别忘了他们此来的目的,只要待会儿以献艺为由,与独孤在对招,然后借机刺杀,他们的任务也便是完成了,至于其他的什么灵寂阁,他们无需知道,也与他们无关。
吃过酒,也休息了片刻,王和昌提议献艺,并要求国师独孤在与他们一起过招,云承业闻此稍稍偏头,也给独孤在使了个眼色,早已看出云承业瞥向梦吟的眼神儿不对,独孤在点头,也示意他知道了。
仙家弟子与当朝国师的打斗也定然是凌厉夺目,颇有看头,先时还只是浅浅的试探,到了最后,双方也拼尽全力,奋力一搏。
独孤在打斗过程中所用并非佩剑,总是能变出无数的符纸来,那些符纸让他运用的熟练无比,每每也总能束缚了季清尘与梦吟的灵力发挥,将扔出去的符纸尽数收回,独孤在反手一挥,手里的数张符纸,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面旗子。
哇,拿着旗子跟他们打架,这到底是在打架,还是在变戏法儿啊,季清尘见此可就有些目瞪口呆了,哎,若非因为此刻的他们是在打斗,他可真想拍手叫好,再赏两枚铜钱给独孤在了。
然而更让人惊讶的事情还在后头呢,独孤在拿着旗子与他们打斗,避开季清尘的同时,独孤在也步步紧逼梦吟,微微一笑,再紧接着施法挥动旗子,从下到上的一个转身,面前的梦吟竟消失不见了。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啊,季清尘上前两步地还预抢过独孤在手中的旗子,他的那面旗子到底是何法宝,难不成,那是一张大大的,类似于传送符之类的符纸吗?
一边打斗,一边询问,季清尘也皱眉道:“梦吟呢,你把我的朋友变到哪里去了?”
方才季清尘与梦吟联手,才勉强跟独孤在打了个平手,现如今只剩季清尘一人,他也很快败下阵来,眼看着独孤在的旗子朝向季清尘而来,也是怕他将季清尘也变去那灵寂阁当中,王和昌连忙拱手求情道:“陛下。”
漠然一笑地抬起手来,云承业也示意独孤在手下留情,来者是客,他们,怎么也不能驳了丞相的面子啊,只是,丞相若真想威逼胁迫,下次,可得找些像样的厉害角色才行。
看了眼云承业,独孤在也拱手退到一旁,对着下方的季清尘连连拍手,云承业也称赞道:“好,方才的打斗果然是惊才绝艳,甚得朕心啊!”
“我朋友呢?”看着油腻腻的云承业,季清尘也当即询问道,“他把我朋友变哪儿去了,赶快把她变回来啊!”
“哎,这位仙友,你忘了。”看了眼一脸天真的季清尘,云承业也提醒道,“方才,咱们可都说好了,你们前来献艺,若是真材实料,朕定重重有赏,但若你们技不如人,那朕就要请你们去灵寂阁坐坐了,现如今,朕只将你朋友一人送去灵寂阁而已,如此恩典,你还想如何啊?”
那个灵寂阁到底是什么地方,说的如此神神秘秘,还稀奇古怪的,他们到底把梦吟怎么了?
季清尘恼怒,还准备提剑好好地询问询问这个昏庸皇帝一番,王和昌蹙眉,也连忙过来打断道:“陛下,陛下,他二人可是青灵山的弟子,青灵山乃仙门大派,还望陛下开恩,放了方才的那位仙友才是。”
端坐于龙椅之上,云承业也冷冷地看着下方的王和昌道:“朕是上云国的皇帝,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丞相是想让朕言而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