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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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浩歌和银屏动作迅疾，钻入烟雾，就将楚极妍等人扯出烟雾，又说：“快些，这香对他们这些人药力持续不久。”
来不及思虑突然冒出的二人，就跟二人亟亟退撤。
烟雾散去，余留的香息亦然消弭。白栖池拂袖荡开视野里的模糊，“二位，我的任务完成了。”
“你是十二殿哪一座殿的？！”见人被放走，了觉和银禧都按捺着恼怒。
白栖池朝殿门外走，“集仙殿，白潏。”
二人听闻后，确是十二殿之一，不再有疑心。只是他们心中有刺，楚极妍这些人或许会逃掉，但是，这其中不该是他们十二殿之人插手作梗。他们十二殿人员驳杂，尚未在内朝露相，便已然结下梁子、埋下暗刺，日后即便朝堂横行，只怕也从内部生了嫌隙，彼此牵制。
帝王之术，果真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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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蕴见林霁茶白袍襟染猩红，边跟着他们下巉岩，边道：“那个瓷器下手也太狠了！你这伤看着很重啊！”
林霁未应答，他心口的疼痛和鲜热感却是寸寸醒脑，却不是皮肉损伤。心口的镇痛是他的，血液的鲜热是白栖池的。
簪尖下落的地点，不是他的心口，是白栖池的掌缘，嵌碎的皮肉也是白栖池的。
一群人出了恐惊天，涂山浩歌便给银屏递了眼色，银屏闻讯而动，眼前却猛然压下一道阴影。她指甲缝中藏香未晕散开，脖颈便被人卡在手中。
涂山浩歌一惊，当即挥剑斩向手臂，却对上林霁的双眸，斩下的剑锋也被扫成一道飘忽而去的虚影。
本以为林霁还要再动手，他却主动撤手，挪身远离二人几步。而后寻了方向，纵身远去。楚极妍似乎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当即跟上。
“我奉劝二位还是不要追了。”李寻素恰时叫住涂山浩歌，“刚才那位不杀你们，不是因为二位方才出手援助，而是因为那位另有要紧事务。你们若是再追上去，可就真的死无全尸了。”
“你以为我是想救你们吗？”涂山浩歌愤愤盯着李寻素，“你们这些万恶之人，在江湖生灵涂炭，肆意屠杀，就算碎尸万段都不足泄我心头之恨！”
李寻素面无神情，对涂山浩歌的愤恨熟视无睹，他说：“你这话还是留给那几个朝廷鹰犬吧，不过，多动动脑子，别寻错仇。”
涂山浩歌红着眼质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五蕴自觉是亲身经历大风大浪之人，好心给其解释：“刚才走的那两个朝廷鹰犬现在都被人耍成丧家之犬了，杀的好人坏人都算在他们头上，你就是没把握杀了那个老秃驴和老婆子，所以才救我们，出来就翻脸想药倒我们，真是天真，你当我们真想不出来？”
涂山浩歌确实如此做打算，他要借银屏的香生擒这些人，带着这些人去找涂山愈出，才能让所有江湖豪俊信服江湖这场风波源自于朝廷鹰犬。殿中那些话他自然也听见，纵然这些人中只有楚极妍是亲自搅动腥风血雨之人，却也足够让江湖豪俊相信元凶是朝廷鹰犬。
以此才能联合五湖四海的群豪共御欺人太甚的朝廷鹰犬。江湖与庙堂素来是两厢居安，纵有联系，也不至江湖被重创如此！
朝廷鹰犬未免欺人太甚！
“那又如何？！”涂山浩歌抑制不住情绪爆发，“他们都是一丘之貉！你们也是！”
“我不是！”五蕴当即反驳，“若说他们有错，那错的源始是大昭寺，十八年前的大昭寺选择了了觉做主持。才有今日之祸事。”五蕴上前一步，合掌在身前，“我愿赎罪。”
他束手以待涂山浩歌的处置。
银屏拦住李寻素的动作，她目光尖锐，“真是想不到，禁宗居然只有我一个傻子！”
这么多年了，她竟是连禁宗一条狗都不如，始末原委皆不知情。她毫不犹豫，日后禁宗宗主事成，她必是弃之不可惜的白骨！
“你倒是比我想象之中更识时务。”李寻素的话褒贬难辨。
银屏却以为他在嘲笑自己，同为禁宗门下的走狗，自己连条狗都不如，李寻素却是连个走狗的架子都不愿摆。只有她跟个笑话一般，为了什么禁宗七衣客晋位头破血流。
这比当初被楚极妍算计、被绣衣直指中人追杀还要令她钻心愤慨！
李寻素瞥见五蕴的动作，他负手不动，似是不打算再出手。
涂山浩歌却踟蹰起来，他心中明了一件事，银屏的藏香都未对这些人起作用，即便他将五蕴五花大绑也无济于事。
思虑半晌，涂山浩歌又想起五蕴的身份和经历，他作出个请的姿态，“小师傅，请。”
李寻素见五蕴应了涂山浩歌，当即跟上五蕴，“我不管你的事，你也不必劝我，我跟与不跟都是我的事。”
五蕴心知此去是为了让江湖豪俊信服风波幕后之人是朝廷鹰犬，他说：“你冻雀门门主的身份，去了只怕是有去无回。”
李寻素却说：“赬鳞门门主都能涂山大公子混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跟大昭寺的小和尚混在一起。”
还真是有理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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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拦住林霁的楚极妍并未拖沓，她直言：“我知道你要去神都，为今你我二人都是朝廷叛臣，陛下必诛之亡徒，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如何？”
对于楚极妍的提议，林霁并不惊愕，毕竟在恐惊天之时，楚极妍言语之中就在不停地强调他们是同样的人，同样狡兔死走狗烹。
只是，林霁却说：“我自能进神都，为何要与你合作？”
楚极妍道：“十二殿之中有你汉露宗所出之人，那人对你行事势必了然于心，想要截杀你也非难事，白栖池今日能借机引开他们注意力，让涂山浩歌与银屏得手，日后必然得罪他们二人，他自己又是十二殿之人，想要帮你或者跟你会面，都非易事。你仔细思量，与我合作并无坏处。”
林霁无声冷笑，“你不过是想借我吸引十二殿的注意，好自己潜入神都暗潜进公主殿。”
楚极妍应声沉眉，看来他们是达不成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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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至的神都枯叶凋尽，枝梢秃，风冷骨。万户萧疏的季节，禁城之中仍旧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自静德兵戈之祸后，宗正寺又押解入一位贵客。
武止水见一缕绛纱划过，才从草榻上坐起身，他声音回荡在空阔的囚牢，“怎么，你的人未能杀了楚极妍？”
李演坐下，“手下人无用，不比你的人中用。”
武止水笑出声，“这个咱们就都别客套了，归庭搭上小命，不也没有查出谁在推动一系列事。”
李演也笑了笑，“一开始就不该查，就应该直接杀了楚极妍，她那一番心意，可真是害人不浅。”
武止水乐了，“你也回味过来了？”
“所以，想通了你为何自寻死路，”李演靠在冷硬的墙壁，“看似是求死，实则，这牢笼才是生地。求长生，寻佛顶舍利塔，不过是幌子，说到底还是陛下不满意有人左右帝王的宏图。”
“我以为你能深思到哪里去，”武止水有嘲讽之意，“想是从第一个东宫立之始，陛下就不满了，那群老匹夫自以为能左右朝政，左右东宫废立，执意要立故太子，陛下便遂他们愿，即便立储君，正东宫，又如何？废黜也不过是几个小手段的功夫。”
李演似乎有些惬意，“故太子薨逝的污水明着泼你身上，确实让我舒坦不少。”
武止水冷笑一声，“暗里你舒服吗？想必长明都探查你几番了。你这般费劲搅入其中，让所有人以为你是幕后之人，不就是为了让长明活。”
“天家男儿命薄，何必再费力气，不如让长明活。”李演难得不跟武止水阴阳怪气，“陛下忌惮我们，总不至于连长明都要讳道十分。总归朝中是不愿立皇太主，她比我们活下去的机会大。你我都是颈上悬刀，注定不得好死之人，何必再想舒坦与否。”
武止水默不作声，半晌才开口，“东宫，储君，太子，又如何？立一个陛下也能废一个，我早已无此天真幻想。只是，今日与你同牢一处，还真是晦气。你是必死之人，我本能侥幸，这回，倒是有些提心吊胆。”
“这是你该的。”李演自然而然地说，“这些年，你也太得意，该打心里怕上一怕。”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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