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原来他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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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符瞬间安静，陆霄凡看不出来他到底是真害怕还是装的，因为下一秒这人就摸索着他的手臂紧紧黏上来，嘴巴里嘟嘟囔囔：“吓人，好黑，陆霄凡……”
陆霄凡不懂这人明明那么害怕，为什么还要跟过来。
不懂自己刚刚看到安符被人堵在角落时，心里瞬间出现的愠怒到底是什么。
更不懂自己为什么不干脆一走了之，而是站在这里等着这个傻子扑过来，为什么没有应激把人甩开，放任安符就这样和自己有了那么多身体接触。
他把视线移到自己的小臂上，那里有两只手紧紧地攀着。
温热，柔软，还有点麻痒。
很熟悉。
“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呀？”
安符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胳膊，他感觉到对方正抓着他往前走，眼前还是一片黑，不过好在这段黑漆漆的路没持续太久。
前面一栋公寓，几个流里流气的混子蹲在门口，互相分着烟抽。
安符下意识屏住呼吸，看到其中两人还穿着二中的校服，他们好像认识陆霄凡，只看了一眼就转头看向别处。
陆霄凡抬手推开半掩的房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混着汗味、泡面味儿和说不清的霉味儿扑面而来，差点把人呛个跟头。这是一家黑网吧，正规网吧未成年不能进，而这里几乎都是初高中生，抽烟打牌玩枪战，但凡被举报一网兜下去全部抓个正着。
“瓜子饮料小零食，一小时包机5块。”前台懒散地抽着烟，甚至眼睛都没有离开游戏，极其敷衍地招待他们。
安符看着陆霄凡拿了两桶麻辣味的泡面，赶紧伸手换了一桶鸡汤的，见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说：“我吃不了辣的。”
“要吃自己买，我吃两桶。”
“哦……”
安符叹气，又把泡面放回去：“那，那我也不是很饿的。”
因为身高差，安符的这些小表情在陆霄凡眼里一览无遗。他扫码的手停了一瞬，又从货柜上拿了一盒舒化奶和一包巧克力威化饼干，结账。
安符乖乖等着，随后跟着人到了二楼包间。经过公共区，他好奇地四处打量，头顶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脚下堆着的空饮料瓶和外卖袋子，进了包间稍微好点，没有烟味，空间也大了不少。
里面有两台并排的电脑桌。
安符见陆霄凡熟练地打开一个网页界面，他看不懂电脑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折线图，于是站在另一张沙发椅前踌躇了片刻，还是克服不了心里那道难关，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把椅子上上下下擦了一遍，忙得满头大汗。
坐下后，他盯着桌上的牛奶，小声说：“我……”
陆霄凡头也不回：“喝。”
安符翘着脚尖，小口喝起牛奶来。
……
“陆哥，你怎么……”
丁晨刚推开包厢门进来，就对上陆霄凡警告的视线，他立刻闭上嘴，等进了房间才看到睡在沙发椅上的少年。
沙发椅又大又宽敞，房间里开了空调，他深陷其中，身体微微蜷缩，一件略显宽大黑红色校服外套盖在他的身上，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柔软的衣领边缘蹭着少年白皙细腻的脸颊，几缕柔软的黑发不听话地垂落额前，随着极其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
桌前还散落着吃了一半的威化饼干，应该是还没吃完就犯困，睡过去了。
丁晨也是6班的学生，只是平时不像方施也他们一伙儿那么高调，自然马上认出安符。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陆霄凡能带着安符一起出现在网吧，毕竟整个班都觉得两人不对付。
他用眼神示意：怎么把这小祖宗带来了？
陆霄凡没理他，丁晨只能委屈地搬了一把凳子过来，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递给陆霄凡。
“全部处理好了，所有能找到的远程监控程序全部清空，安装了我最新研发的防火墙，”丁晨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隐隐的自信，“除非对方请来S级黑客，否则根本摸不到你的电脑，放心吧。”
陆霄凡点头：“记得收款。”
“谢了，陆哥。”
外界都说陆家父子缘浅，话不好听，事实确实如此。陆霄凡原本还有一个大伯，也就是陆老爷子大儿子，陆氏原定的继承人。可世事难料，大儿子和妻子死于一场意外空难。于是，陆霄凡的亲爹陆盏在一片质疑声中接手陆氏集团，所有人都在唱衰看戏。
谁也没想到，几年后陆氏不仅没有倒下，反而成了行业里最有野心的一股新势力。陆盏为人自私多疑，行事风格诡谲，不出一年就将公司上下进行一波大清洗，把权利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完全没有给旧部，也就是陆老爷子的势力一点面子。
父子俩闹得很难看，虽然没有在明面上断绝关系，可陆老爷子搬到晋城后，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一次。后来陆霄凡和陆盏闹翻，被陆老爷子接到晋城生活，这爷孙俩倒是相处得不错。
现如今，陆氏的万汇地产近期正打算投标国际新项目，这么大的项目想要一口吃下极其艰难，陆盏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陆老爷子手里有一笔秘密资产打算交由陆霄凡继承，便把手伸到了他这里。
威逼利诱，甚至是远程监控，没有什么事是陆盏干不出来的。
陆霄凡打开笔记本检查，丁晨坐在旁边有点紧张。
陆霄凡长得高，年纪也比他们大，听说人家早就成年了，从上个学校退学后，过了半年才回来复读的高二。他自己从小就是一个游戏迷，玩过摸透的游戏数不胜数，后来自己做中介卖装备，在游戏圈里小有名气。也不知道陆霄凡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刚转来没多久就主动找上他，让他帮忙挂售装备。
丁晨刚拿到陆霄凡的号，就被满背包的顶级装备闪瞎了眼。
钱！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钱！
在得到允许后，丁晨一边帮忙代售，一边拿着陆霄凡的号在竞技场当“逼王”，玩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导致他那两个星期跟被妖精吸了精气似的，一进教室就是睡。
游戏害人，还是得浅尝辄止。
自此以后，两人慢慢熟络起来，丁晨很聪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办事干脆利落，只管收钱。
安符醒来的时候，耳边隐约传来说话声。他睡得有些晕，闭着眼睛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没有马上起来。
“陆哥，漂亮！只要和你组队，游戏体验飞起啊！”
安符觉得这道声音有点熟悉，不过他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盖在身上的外套上。
这个味道……
他把脸埋进衣服里，小口呼吸着，最后红着脸确定这是陆霄凡的外套。陆霄凡从不穿秋季外套，可他会把外套放在桌上当枕头，衣服上没有汗味，倒是有股薄荷洗发水的味道。
想把衣服偷走。
坏念头一闪而过，安符先唾弃了自己一番，悄悄睁开眼。
包厢里多了一个人，正背对他和陆霄凡一起打游戏。
丁晨的动作明显有点浮躁：“哥，这怪我们都刷了五天了，策划不会在整我们吧？真能刷出典藏？”
相比之下，陆霄凡操作着游戏角色，只说了一个字。
“嗯。”
怪物被两人极其熟练的组合技击杀，又掉了一堆零散的紫装，好像在嘲笑两人的这段时间的努力。
丁晨：“靠！”
等待怪物刷新的时间里，丁晨也不闲着，和陆霄凡聊起直播的事：“昨晚Rex让我问问你，这次D站的直播企划你参不参加，他想和你做几期双人直播？”
陆霄凡：“不开摄像头。”
他没有露脸的打算，也从来不和其他主播联机。
“我就知道，昨晚就拒绝他，不过他没死心，一直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他也不怕一开摄像头，直播间的人气全部被你抢走？”
Rex是D站大热的头部主播，长相帅气，风格幽默，收获了一大批男友粉和女友粉，也是丁晨众多人脉之一，如果他能和陆霄凡一起直播，势必是双赢的局面。不过陆霄凡从不做双人直播，丁晨有点可惜，还是替好友争取了一下：“要不我把他的联系方式推你？陆哥，你不是着急要钱吗？这小子不缺钱，还特能赚钱，你跟他谈谈条件，不满意另说。”
陆霄凡沉默了片刻，没说话，丁晨立刻反应过来有戏，正好游戏刷新时间过了，又乐呵呵地开始刷怪。
两人全然不知这段话全被安符听了去。
游戏，直播，这些对安符来说实在有些陌生，他从沙发椅上下来，凑到陆霄凡左后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不停动作的人物。
这是什么游戏，陆霄凡在哪里直播？
陆霄凡要赚钱，他很缺钱吗？
他们刚刚好像提到了……Rex，去搜一下应该可以找到。
安符看了一眼陆霄凡的侧脸，眼睛亮亮的。
他好像，又知道了一个陆霄凡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