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不敢吭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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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符被人一把按在街边的娃娃机上。
“你跑得挺快啊？”红毛把手撑在他的脑袋一侧，把人夹在机器和墙壁之间，眼神尖锐，“你跑什么？”
安符早知道会被抓到，就不跑那么快了，他喘着气，腿有点发软，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脱身，以前他倒不觉得红毛多坏，最多就是言语挑衅，可上次闹得太过分，竟然真的找人在校门口堵他，这不是玩闹，是寻衅滋事。
他想起那天和陆霄凡见面的狼狈处境，眉头刚皱起一点，红毛下一句话就让他愣在原地。
“那天我等了你很久，”红毛的声音压得很低，竟然带着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委屈，“我一个人顶着黑眼圈在校门口蹲到天黑，你人呢？”
安符下意识移开视线：“唔……”
这个时候说自己被吓得只敢翻墙出学校，还摔了个大跤是不是有点丢人呢……
红毛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眼角有点红：“你怎么跑出去的？后面为什么一声不吭转学？还有刚刚那个穿二中校服的人是谁？”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跟在红毛身后两个小弟看着他这架势，没忍住挠头，这俩不是仇人吗？怎么搞得和言情剧似的。
安符挣开红毛的手，把挂在下巴的口罩拉起来：“别离我那么近，烟味真重，再这样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嘿？我发现你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怎么跟厉哥说话呢！”其中一个小弟看不下去，刚想撩起袖子展示肱二头肌，谁想一眨眼，红毛已经乖乖往后退了两步站直了。
安符暗自松了一口气：“所以校门口那几个，不是你找的人？”
“不然呢？”红毛皱眉，“你以为我找人堵你？我是这样的人吗！”
他气笑了：“我告诉你，那帮人跟我一点关系没有，你少把什么脏事儿都往我身上扣。就算我真要你小子好看，用得着那么多人？”
安符：“……”
什么意思？骂人菜还那么直接？
他转身就要走。
红毛的速度比他更快，整个人拦在他面前，把他逼得往后退了一步。
安符又被迫贴在娃娃机上，闷声道：“我知道了，那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不让。”红毛寸步不动，像以前在十二中一样耍无赖，“事儿没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安符不想多说，含糊道：“什么事？”
“你为什么突然转学？还有刚刚那个二中的……”
红毛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话没说完，忽然被人从后面掐住了衣领。
“艹！谁啊？”
安符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携着冷意的眼睛。
陆霄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红毛身后，他比红毛还要高半个头，攥着衣领的手一使劲直接把人从地上提起来甩到一边。
安符隐隐觉得陆霄凡在生气，他低头不吱声，装乖。只感觉有一道视线从上到下划过，紧接着胳膊上多了一只手，力道不重把他往外带了半步，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拉进了一个炙热的气息里。
“问你话你他么听见没有？凭什么拽我，你知道老子是谁吗？”红毛差点被他摔在地上，当着小弟的面被那么欺负，脸都丢尽了，他直接冲上去推了一把陆霄凡的肩膀。
没推动。
陆霄凡收回观察安符的视线，偏头垂眼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他的瞳孔黑沉沉的，似警告又像是根本没把他看在眼里：“有事？”
红毛被他看得喉结动了一下，莫名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他张了张嘴，气势明显矮了半截。
“我跟他说话，你插什么——”
陆霄凡往前走了一步，胳膊顶在安符的背上，把人顶着又往前半步，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安符赶紧抬头看向陆霄凡，脸有点热，对方也低头看着他，嘴唇抿成一道薄薄的线：“说完没？”
安符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软声道：“说完了呀……”
“那走吧。”陆霄凡的大手兜住他的后脑勺，把人往身后推。
红毛还想再上前，陆霄凡站在原地拦住人，眼神变了。两个小弟被他震慑得不敢动，总觉得像被什么动物盯上一样，脊背发凉，很有眼色地拉着红毛就往后连退两步。
“你，你想干吗？”
陆霄凡定定地看着三人，悠然间，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嗤笑：“我不和小孩较劲。”
撂下一句话，他转身走了。
安符跟上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红毛还站在原地，脸色臭得不行，见他回头马上调整表情，冲他摇了摇手机。
“看什么？再把你送回去？”
“不要。”安符立刻回头，小心翼翼地观察陆霄凡的侧脸。
陆霄凡的表情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散的样子，睫毛半耷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乎对他和红毛的关系并不在意，也没有任何想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的意思。
“刚刚那个人……”安符犹豫了一会儿想打破沉默，但还没想好理由。他还没准备好和陆霄凡说出自己过去的经历，很多，说不清，说不完，他也不知道对方想不想听。
陆霄凡出声打断：“不想说可以不说，走了。”
他停在一处路口，路边停了几辆空车的出租车，他把安符往前面推了一把，自己转头进了一处巷道。
他的速度太快，安符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追过去，巷道里早就没有陆霄凡的影子了。
这是一条仅能容纳一人通行的狭窄过道，两侧都是五层高的老居民楼把光线挡得死死的，如果不是今天跟着陆霄凡经过，可能他永远不会注意到这条街上竟然还有这样一条路。
前面的路黑得近乎看不到尽头。
安符怕黑，特别怕。他站在巷口张望了一分钟，终于试探着抬脚往里走了一步，那一刻，视线因为黑暗的入侵变得尤为模糊。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左边的墙面，却被斑驳湿滑的苔藓扎到柔软的指腹，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陆霄凡……”声音有些发抖。
安符缩着肩膀往里走，如果走近看他，会发现他那双乌黑的眸子没有焦距。
陆霄凡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眼睁睁看着他毫无察觉地撞上来，然后闷头埋进他的怀里。
“唔……”接触到温热的身体，安符先懵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呜呜乱叫。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陆霄凡借着巷子里依旧□□存在的一点光亮，看到他惊慌失措的小脸，还有害怕得后退时，左脚踩右脚差点摔倒的糊涂样。
他伸手攥住安符的胳膊，把人拽到自己面前：“别乱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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