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夫人的猫

27、答案

　　通过和祁放这些天的相处，江集认识到这位新晋魔尊是真得与世无争。每天窝在亭子里睡觉，对什么事都兴趣平平。
　　比起以往那些心狠手辣、为祸人间的魔尊们，祁放清心寡欲得像个正道修士。
　　而且就如佘还所说，他虽是佘还献与祁放，但是祁放并未曾使用他，甚至不屑于和楚辞争斗。
　　尽管如此，祁放也能够凭借自己强悍的修为同楚辞平分秋色，甚至于在楚辞失去了江集的助力之后，祁放能够做到更胜一筹。
　　“要不要去见见你那好师傅？”
　　江集感觉到被弄疼了，抬手去推身后的佘还，又被佘还按着手背按回了桌子上。
　　耳后传来粘腻粗重的呼吸，江集从耳朵到头皮一阵阵发麻，腰肢也更加的柔软。
　　“不要……”
　　江集绷紧了脚尖却还是觉得吃力，只能抬起一条腿架在桌子上，门户大开。
　　耳垂被高热的唇舌吮吸，那些湿热粘稠的热气像是从耳道入侵，缓缓爬到脑子里，熏得江集头晕眼花。
　　“不可一世的楚剑仙被兄长当狗一样戏耍，你不想看看他摇尾乞怜的样子吗？”佘还还在江集烧红的耳畔喋喋不休的蛊惑着江集。
　　江集在头晕眼花之际，回忆起在峰中和楚辞厮混的时光，那些各怀鬼胎的亲吻，那些表里不一的承诺。
　　感觉到笑声从嘴角溢出，泪眼朦胧的江集回头看向佘还。
　　“好呀。”
　　明明分开的时间并不长，然而再一次见到楚辞，江集却还是产生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看着往日风光无限的楚剑仙像是一个可怜虫一样半跪在地上，被祁放的威压压制的无法起身，只能凭借着斩道剑强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祁放没有开口嘲讽，也没有像佘还说的那样，像狗一样戏耍楚辞。
　　他只是沉默的站在初次面前，一言未发，甚至看表情还有些兴致缺缺。
　　江集总觉得下一秒祁放就要合上眼睛昏睡过去。
　　“把江集……还给我！”
　　楚辞单膝跪地，身上看不到太明显的伤痕，但是从楚辞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脸上肿胀的伤痕都能够猜出，两个人刚才的交手必定激烈。
　　江集被佘还箍着落在远处的角落。
　　楚辞和祁放均是化神期强者，两个人的神识都十分强大，佘还虽有些许手段，却还是谨慎的没有靠近两人。
　　“啧啧啧。”佘还阴冷地开口。“看你的好师尊。”
　　江集平静的目光落到了楚辞的身上。
　　楚辞现在的境界和江集离开时无二，依然是化神期。修仙者到了这种境界，进阶都是难如登天，这也是为什么江集会被正邪两道争抢的原因。
　　如果不是祁放作风古怪，江集现在也大概不知道会落入哪位大能手中做炉鼎了。
　　他从未见过楚辞如此失态，如此落魄。
　　“早知道……”江集闭上了眼睛，心中闪过一丝快意。“应该切一块肉留给师尊的。”
　　佘还像是被江集的话逗笑，嘴里发出阴恻恻的声响，道：“切肉还父，剔骨还母吗？”
　　江集不再言语，只是目光兜兜转转，落到了楚辞手中剑上。
　　斩道剑还在楚辞手中。
　　江集不确定自己在祁放身边这种平静安和的日子究竟能够持续多久，也不知道祁放会不会终究一日兽性大发将自己用作炉鼎。
　　哪个未来都不是江集想要去赌的，他还是想要死在斩道剑下。
　　魂飞魄散，尸骨无存。便是大罗金仙在世，也无法追踪他半点人间踪迹。
　　一想到此，江集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佘还察觉到江集的变化，他没有祁放的能力，便只能猜测江集是口是心非，对楚辞依然旧情未了。
　　而远处的两个人还没有结束争斗。
　　“求求你，把他还给我。”
　　楚辞没有抬头，也没有放下剑，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祈求。
　　“我会带他离开，我不会再来找你，我也不会再参与正魔之争，我不会再做正道的剑。”
　　为了江集，他抛弃了尊严，抛弃了责任，只希望能够换回江集。
　　祁放心中生出一些厌烦，已经对楚辞胡搅蛮缠的厌恶。
　　“你不离开，那些人也不能奈我何。”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楚辞猛然抬起头，斩道剑也随之发出一声悲鸣。“你可以开口，什么条件我都能够答应。”
　　祁放拧了拧眉头，真诚的发问：“你真的没有想过，考虑江集的想法吗？”
　　“他一定会留在我身边！”楚辞大声道。
　　“他一定会留在我身边……”楚辞又低声道。
　　祁放觉得只听楚辞的一面之词不算公正，于是他一招手，那佘还自以为藏得很好的江集便出现在了他的臂弯中。
　　江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舞台中央。
　　佘还却不敢再走向前，只好在原地继续偷看。
　　看到江集出现的楚辞心神大动，口中鲜血更是止不住一般涌出。
　　楚辞却像是根本不在乎一般，顶着祁放的威压便想要夺回江集。
　　“江集！跟我回去！”
　　祁放只好又施加力量，让楚辞拼尽全力依然无法动弹。
　　江集的身上还带着暧昧的气息，脖颈上一片红痕，直到掩入衣襟，引人遐想。
　　任谁都能够猜出刚才发生了何种暧昧情事。
　　楚辞像是被那红色刺痛，眼中几乎要流出血泪。
　　他一张口便从口中涌出鲜血，却还是坚持开口：“江集，和我回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情人的呢喃。
　　江集感觉到祁放搂着自己的手臂没有用力，他甚至不要挣扎，就能够从祁放身边回到楚辞那里。
　　而且他相信祁放甚至不会阻拦，无论他今天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可是斩道剑就在面前，这似乎是他绝无仅有的机会。
　　这样的诱惑令江集有些无法谨慎的思考。
　　他只能遵从自己的内心开口。
　　“楚辞，杀了我吧。”
　　他没有再叫楚辞师尊。他从来都没讲将楚辞当作过他的师尊，从那位滚烫的杯盏开始，每一句师尊皆是他的谎言。
　　楚辞也再难忍眼中酸涩。
　　“你宁愿死也不肯和我离开吗？”
　　对于江集来说，这句话的逻辑有些奇怪，他就是因为愿意离开，才让楚辞杀掉自己。
　　楚辞还想说什么，却被祁放打断。
　　“你也已经得到了答案，以后不要再来找他了。”
　　江集转头看向祁放，见对方依然是面无表情，便没有再开口。
　　看来楚辞是不会同意自己的提议了，那现在继续和楚辞纠缠也没有什么用处。
　　祁放不管楚辞还想再说什么，带着江集便离开了。
　　无论楚辞如何痛苦欲绝，都是他们所见不到的了。
　　江集跟着祁放回来，佘还也像是阴暗的虫子一样跟在两人之后回来。
　　他敏锐的觉察到了祁放情绪的变化，不知道祁放会怎么惩罚他。
　　祁放一回到自己的窝便把江集扔在了外面，整个人却又窝进了那些柔软的毯子中。
　　很久没有打架，他感觉到自己身心俱疲。
　　江集被扔在亭子外面，佘还也一同站着。
　　江集后知后觉自己没有打理好身上的痕迹便被祁放揪了出来，看祁放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有些不爽的。
　　心如擂鼓，江集膝行到亭外，希冀祁放能够心软。
　　“你现在已经是金丹后期了。”亭子中传出了声音。
　　江集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的点头。
　　佘还并不吝啬，从不控制江集境界的晋升。
　　在流云宗这些年月，尽管双修无数，他也才堪堪筑基。
　　因为那些名门正派并不希望他境界高强，他们担心有朝一日无法再控制江集。
　　“不愧是……”后面的几个字祁放没有说出来，不过将江集也能够猜到。
　　江集有些羞愧。
　　他一面能够希望留在祁放的身边持续这种生活，一面却又无法忍耐身体的本能，沉醉在情|欲之中。
　　“对不起……”
　　祁放这些冷漠的话又让江集忐忑起来。他以为祁放将自己带回来是默认不会让旁人将自己带走，可他太蠢了，他身上满是那些蛇涎的气味。
　　“我错了……”
　　可被浇灌开的花，又如何才能变回花苞呢？
　　祁放半眯着眼睛，没有看向江集，而是看着随着微风摇曳的荷花。
　　“佘还。”
　　“兄长。”佘还没有想到祁放还会叫自己，赶紧向前走了几步。
　　“带他离开。”
　　佘还顿住，江集却也愣住。
　　随后眼泪便从江集的眼眶中流出。
　　以往他根本不会对自己的命运有何期待，可他如今竟也生出一些渴望。
　　“求求您，不要让我离开。”
　　江集口中不断地说着道歉的话，希望祁放能够改变主意。
　　可是祁放没有任何回应，就像是听不到江集的祈求。
　　江集想要闯入亭子里，却根本突破不了禁制，祁放像是打定主意要让江集离开。
　　绝望从江集的心底蔓延到全身，吞食了他的理智。
　　他明白祁放是嫌弃他的自甘堕落。
　　江集想要洗干净自己，于是他跳进了池子中，像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一般。
　　还没有等他将头埋入水中，便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从池子中扯出来，狠狠摔到了佘还的身边。
　　佘还扶住了江集，他们都听到了亭子中传出的冷漠又平静的三个字。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