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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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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森出院已经是一星期后,傅俞开车直接将他载回了江岭。
下车时,傅俞搀着他,看着他左腿包着的石膏,模样有些滑稽,忍不住噗呲笑了一声。
邢森用手掐了掐他的腰,警告似的轻声道:“笑什么呢。”
“没什么。”傅俞怕痒,一个激灵后离他远了些,把新买的助行拐递给了他。
两人一同进了屋,周美兰正抱着一床被子进傅俞的房间。
“小森回来啦,腿怎么样了,还疼吗?”
“没大事,就是小腿骨折了,现在不疼了。”邢森说道。
“快去客厅坐下。”周美兰说道:“这段时间你们哥俩住一屋吧,让俞宝看着你点。”
邢森看了眼傅俞,眼底带了丝笑意,面上却轻轻咳了声故作矜持道:“不用了,师母……”
“怎么不用,平时拿个东西,晚上起个夜的多不方便,万一再摔着。”周美兰皱眉说,“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
邢森笑看着傅俞:“那傅俞呢,会不会麻烦……”
话还没说完,周美兰便替傅俞道:“不麻烦,有什么好麻烦的。”
傅俞磨了磨牙,冲他咧嘴一笑:“对,不麻烦,就委屈邢大少爷今晚和我共住一屋了。”那表情,明晃晃的一副,晚上再收拾你!
*
临到了晚上,两人坐在傅俞那张一米五的床上大眼瞪小眼。
“我要洗澡。”邢森说道。
傅俞不满意道:“腿都瘸成啥样了,还洗什么澡?”
邢森抿唇:“我有洁癖。”
“有也给我憋着。”
“……”
最后还是傅俞妥协,打了一桶热水过来。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擦吧。”
邢森坐在床边,老实地点头,乖乖把上半身衣服脱下。
傅俞拧了一把热腾腾的毛巾过来替邢森擦身子,他先从颈背开始轻轻擦拭。
这是醒来后两人第一次肌肤接触,他一直知道邢森的身材是有料的,但自他醒来后到现在,似乎这肌肉线条更明显了?!
他究自想着,却听到邢森一声短促的轻笑,便听这人低声说道:“傅俞,你吞口水了。”
“……”!!!
傅俞啪地将毛巾罩在他头上,恼羞成怒道:“邢森你这狗东西,爷我不伺候了!”说着便要走。
下一秒,邢森支着他那只仅剩的好腿站了起来,一把从背后环住他。
“我错了,别走。”
傅俞挣扎了下,却被他抓住了手,因着他的腿还打着石膏,傅俞也不敢动作太大,气哼哼道:“你错哪了?”
“错在不该揭穿你。”邢森将头闷在他颈窝处笑道。
“你!”傅俞咬牙,不知是地暖开太热,还是邢森的笑声震得耳边酥麻,他的耳朵也渐渐红了起来。
邢森突然说:“俞宝,我想你。”
傅俞默了下,回道:“我不是就在这。”
“那也想。”邢森轻声道:“很怕这不是真的,怕你回来后就会后悔,想和我重新做回兄弟……你后悔了吗?”
傅俞又是一阵沉默,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能感受到邢森要出院时那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和焦虑。包括回来后与家里人谈天抒侃,虽然都面色平常,但偶尔他目光流连过来时的探寻和紧张,还是出卖了他。
傅俞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邢森,既然我开口了,就是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不会后悔。”
这也并不是一个突然的决定,他在无数个夜里的深思熟虑。追求自己的幸福没错,他该勇敢一点的。
洗漱过后,关了灯,两人挤在那张一米五的床上,手臂贴着手臂,稍显拥挤。
“这张床太小了,有点儿怀念你公寓那张大床。”
傅俞说的是邢森最后换的那套公寓,也就是京市现在住的那套。傅俞虽然没真的去参观过,但在邢森的梦里可是对那套公寓的房间熟悉得很。
要说起来,那公寓也是为了傅俞搬的,就因为那卧室够大,能够给傅俞的活动空间大一点,为此邢森还特意买了一张两米的大床放着。
邢森偏头看着他黑暗中模糊轮廓,轻轻笑了下:“年后和我回去住几天?”
“好啊。”傅俞不假思索道。
他侧过身,与邢森对视。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几乎要喷洒到对方脸上。在安静的环境下,渐渐的两人的呼吸都逐渐浓重了起来。
邢森抬手捏住了他微烫的耳朵,冰凉的指腹轻轻的搓揉着,又酥又痒。
傅俞索性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微凉的唇瓣贴住了他的唇。
辗转的,温柔的……久违的
他被拥入温暖的胸膛里,像冬夜里的暖炉一般,令人舍不得放开。
两人都极其克制的亲吻着,尽管心已跳得激烈,身体逐渐滚烫,但谁都不愿先打破这样的温柔。
后来也不知是谁的一声低吟点燃了一触即发的烈火,温柔的春风化为冬夜的烈火,温柔的啄吻缠绵逐渐变为唇齿交缠的噬咬吮吸。
傅俞唇瓣微微发麻,呼吸渐渐都跟不上了。但他不甘示弱,手抚上邢森的后腰逐渐下移,就在即将扯开那睡裤时,邢森松开了他的唇,手指同时按住了那双不安分的手,微微喘息道:“别……”声音哑得没边了。
傅俞抿了抿唇,轻轻哼了个气音。
“等我腿好了,你想怎么动都行。”邢森啄了下他的唇。
傅俞撇撇嘴:“你腿好了我还不想动了呢。”
“是吗?”邢森将他重新搂进怀里,笑得胸腔震颤。
“……”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沉沉睡去。
*
因着腿受伤行动不便,也不想让远在老家的爷爷担心,邢森今年留在了傅家过年。
大年夜提早和爷爷打完了视频,傅家夫妇便招呼两人过来吃年夜饭。
“除夕快乐!”大家举杯庆贺到。
这是三年来第一个能欢声笑语一家团圆的年,周美兰默默擦了一把高兴的泪,把杯子举了起来,哽咽道:“新的一年,大家都要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
“干杯……”
吃过年夜饭后,傅明义和周美兰留在了屋里看春节联欢晚会,傅俞则推着一辆前几日从学校某个学弟那借来的轮椅出来,推着邢森出门去看烟花。
夜空中时不时便有一两簇烟花升起,在空中炸出万紫千红来,两人一站一坐默默仰头看着夜空。
邢森很少在傅家过除夕,这么多年也就两三次,一来难得回趟老家,过年想着陪爷爷一起过,二来怕打扰到傅家一家三口的和乐融融,尽管每年傅明义和周美兰都开口极力邀请。
邢森偏头仰视身边的人,他正在看夜空的点点璀璨,眸子里映着亮堂堂的烟火,唇边噙着一抹笑意。
“除夕快乐,傅俞。”邢森看着他的侧脸,不自觉也笑了起来。
正巧夜空又响起一串烟花升空的爆鸣声,傅俞只听见了模糊的声音,垂眸看着他笑:“你说什么,听不见?”
邢森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近点听。
傅俞便真的俯下身凑了过来,又重复问道:“什么?”
邢森勾住他的后颈,在他唇边亲亲一吻:“除夕快乐,我的宝贝。”
傅俞瞬间红了脸,慌不择路地拍开他的手道:“干嘛呢你,怎么还使诈。”
邢森看着他笑,笑意温柔。
傅俞忍不住蹲下身,望着他由衷道:“邢森,新年快乐,谢谢你一直陪着我。”陪了我这么多年,无论是悲欢喜乐,都在我的身边……
邢森微微弯下腰,抬手抚摸他的眼角,那里是微红了的眼眶。
“我还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多久,只要我在。”
“我爱你。”
他们在烟火骤灭时接吻,双唇贴近,与之气息交缠。
*
周美兰从厨房拿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客厅茶几上,坐下来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里的小品。
傅明义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说要叫两个孩子进来吃水果吗?”
“哦……”她默了下,脸色有些不自然道,“等等吧。”
傅明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转头朝窗外看了眼问道:“怎么了?”
周美兰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忍了又忍终于是忍不住支支吾吾道:“我看见、看见……”
她有些难以启齿,最终重重叹了口气:“那两孩子……唉……”
傅明义露出了然神色,目光重新转向电视,说道:“你看见了啊。”
“对啊!”
……?什么我看见了?!
周美兰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向丈夫,急道:“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看见两孩子举止亲密。”傅明义淡然道。
周美兰满脸的震惊:“你早就知道了?!”
傅明义瞧了她一眼,竟然笑了起来:“咱们老了,看不懂现在的孩子都是怎么想的,不过孩子们都长大了,能对自己的事情负责了,做什么就随他们吧。”
“???”周美兰万万没想到身为干了二十来年教师,平日稍显古板固执的丈夫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登时比刚刚看到那一幕还令人震惊,她不由得道,“你刚刚喝酒喝晕了?”
傅明义哈哈笑起来:“我清醒得很。”
他收敛了几分笑意,叹了口气道:“经历了那么多事,我现在一切都看开了,当初咱们是不是都祈愿只要儿子平安健康就行,现在儿子醒过来了,一切也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周美兰想到这几年,她不知多少次对着寺庙,对着病床上昏睡的儿子默默祈愿着,只要他能醒过来,什么都可以。
现在一切得偿所愿,她已经很知足了,况且这几年里,小森忙前忙后的奔波,甚至为了给傅俞找医疗资源放弃了自己想攻读的科研方向,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傅明义揽着周美兰的肩道,“儿子大了管不住,以后让小森去管吧,正好咱俩也想想清福如何?我打算明年带你去旅个游,想想去哪个地方玩一玩?”
周美兰睨了他一眼,半晌噗嗤笑了一声:“那我要去马尔代夫!”
“遵命老婆大人,你说去哪就去哪!”
邢森和傅俞进来时就见傅家夫妇如胶似漆地坐在沙发看电视聊着天,两人相视一笑,松开了想携的手走了过来。
周美兰笑着招呼他们:“烟花看完了啊,刚切的水果过来吃。”
“傅俞,你留着点肚子,晚点还得吃汤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