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残酷世界与软弱的我》黄昏已至

226、愿望（八） 第七章·第

　　之后又讨论了一点其他事情，会议终于结束了。
　　等达里斯·萨克雷总统离席，我也跟着埃尔文先生离开了会议室。
　　“接下来我要和利威尔回调查兵团总部，你有什么安排吗？”埃尔文先生在走廊上向我询问，利威尔先生自然也在旁边。
　　走廊外的阳光变得更加热烈，即使站在阴影处也感觉到了热度。
　　明明会议开始的时候还是能隐约带着凉意的早晨呢，结果一转眼就快到中午了。
　　“嗯……”
　　我看着窗外无云的蓝天稍微思考了一下：“我想要先回城堡一趟，我和神威先生约定好，只要他把我安全送回艾尔迪亚就把红家代代相传送给他，所以要先回去一趟把二胡取出来。”
　　埃尔文先生的视线一转落到我身边的艾伦身上，吩咐道：“那就让艾伦陪你吧，有什么需要可以让他去安排。”
　　“我吗？”艾伦表现得有点惊讶，但还是将双手背在身后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诶~”
　　我饶有兴致地打量艾伦，后者立刻红着耳朵往后退了一步。
　　“怎、怎么了？”
　　我故意笑得不怀好意：“短短一年时间里晋升得很快嘛，耶格尔士兵。”
　　“你就不要取笑我了。”艾伦清了清嗓子，转过头去不看我，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埃尔文先生没再说什么，反倒是利威尔先生提醒道：“别忘了时间，日落之前要记得回来。”
　　“我知道啦~”
　　我朝离开的两个背影招手，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咦？”
　　“怎么啦？”
　　艾伦好奇地跟着我一起看向了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利威尔兵长和埃尔文团长怎么了吗？”
　　我抬头看向艾伦，捏着下巴说出自己的见解：“我以为墙内会对你的巨人之力更加忌惮呢，像是让你住在地下室，而且还是长得像监狱的地方，又或者是让利威尔先生寸步不离监视你，采取诸如此类的措施。”
　　艾伦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只是一味地盯着我看，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艾伦才撇着嘴慢吞吞地解释：“一开始上面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啦，多亏埃尔文团长说服了那些人，我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活动。再说了，就算真的要把巨人关起来，除了我，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吗？”
　　顺着艾伦的视线看去，我看到了希斯特利亚和跟在她身后的尤弥尔。
　　会议结束后有贵族找希斯特利亚谈论讨论别的事情，大概是由于这个原因，直到现在她才从会议室里出来。
　　尤弥尔扯起嘴角坏笑着揶揄：“哟~小情侣那么亲热真是让人羡慕啊。”
　　“马可呢？”我发现跟在希斯特利亚身边的只有尤弥尔一个人。
　　“我有事情交给他办，所以让他先离开了。”希斯特利亚解释道。
　　两人正好来到我和艾伦面前，停下了脚步。
　　我故意用毫不掩饰的视线将尤弥尔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老实说，我还以为你会自己跑掉呢。”
　　尤弥尔不耐烦地啧舌：“你以为我不想吗？只要希斯特利亚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带上她一走了之。”
　　“尤弥尔！真是的，别说了！”希斯特利亚怒视身边的人厉声提醒，但这句话从一个身材娇小的金发少女口中说出来更像是面对亲密友人时的娇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那么坦荡倒是让人很意外。”坦荡得我不禁心生敬佩。
　　而且……
　　希斯特利亚虽然制止了尤弥尔，但并没有否认她的提议吗？
　　意外发现了耐人寻味的地方呢，可惜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话题没有说完。
　　“对了，女王陛下。”我再次看向希斯特利亚。
　　希斯特利亚略显局促，短暂地低下了头，眼神里透露出羞涩：“林，别这样叫我啦，虽然我直到前不久才想起来，但我们是青梅竹马的事实不会改变，私底下叫我希斯特利亚就行了。”
　　即使希斯特利亚这样说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做法：“女王陛下，今天在大厅的时候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关照。”
　　故意用上比平时要再大一些的声音，说话间，又有几个贵族陆续从会议室里出来从我们身边经过。
　　确定这几个背影走得足够远后，我的目光才再次放心地回到希斯特利亚身上：“但是两周后的民众见面大会，不，应该说是今后的所有公众场合，都请你让我做到作为一名臣下应该做到的最基本的事情。再说了，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那么明显的暗示希斯特利亚自然也读懂了，僵硬的眉眼终于舒展了些许：“我知道了，今后就按你说的去做吧，但腿不方便走路的时候也绝对不可以勉强哦。”
　　“我知道了。”
　　“林，你果然很适合做这方面的工作。”希斯特利亚感叹道，然后转变了话题，“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林，你要去地下室看看吗？”
　　这个地下室自然就是指全天由宪兵看守，放着三个将莱纳他们封印起来的水晶的地下室。
　　“那么刺激的项目还是留到下次吧。”我连忙摆手否认，结果希斯特利亚“噗”的一下小声笑了出来。
　　现在意识到用词的不妥已经迟了，我只好继续解释：“我打算先回一趟城堡，如果还有时间，日落前我打算在附近的城镇随便逛逛，我想尽快地重新熟悉艾尔迪亚的环境，了解现在的人对艾尔迪亚的变化都抱有怎样的想法，这样也有助于之后我在艾尔迪亚开展工作。”
　　“需要我帮你安排好马车吗？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我举起右手，掌心向上地摆了个请看的动作：“不用劳您费心，埃尔文先生已经让艾伦今天一天都陪着我到处逛，他会做好安排的。”
　　“这样啊……”希斯特利亚意味深长地视线在我和艾伦身上流连，笑意再也藏不住了，“艾伦，你可要好好地保护林哦。”
　　“这是当然的。”艾伦回答得理所当然。
　　“……”
　　注意到艾伦脸色隐约透出的浅粉色，我的脸颊也开始升温，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将视线放到哪里。
　　明明刚才直接被尤弥尔调笑也能平静地面对来着。
　　“真是太好了呢，艾伦，林已经回来了，你也终于不用再时不时偷偷躲起来一个人哭了。”
　　“希斯特利亚？！”艾伦惊叫得声音都变了调。
　　“？！”
　　过于直白劲爆的发言让我不由得看向身边的人，结果和这双慌乱的金色眼睛碰了个正着。周围的景色开始旋转颠倒让我无法分辨东南西北，只是顶着发昏的脑袋站在原地没有逃跑就已经是极限了。
　　尤弥尔和希斯特利亚，这两个人难怪能变成好朋友。
　　“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哦，尤弥尔，我们回去吧。”
　　说完，希斯特利亚心情愉快地带着尤弥尔离开了，只剩下我和艾伦像傻瓜一样楞在原地。
　　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地向出口走去。
　　以前很快就能走完的长廊，不知为何今天却走了很久也还有相当漫长的一段子阿前面等着我和艾伦。
　　“怎么样？林，你现在想去哪里？”
　　最终，还是艾伦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接近出口，已经是可以看到拱门外景色的程度。
　　有一架马车停在那里，塞拉小姐站在马车前，神威先生在旁边撑着伞向我们招手。

　　*

　　“啊啦啦~难道说魔女都喜欢住在这种建在荒山野岭的城堡吗？”神威先生站在城堡的瞭望台边上感叹。
　　放眼望去，这座蓝顶白墙的城堡四周都是青绿色看上去毛绒绒的短草地，前方没有遮挡，虽然地形稍有起伏但仍然能够畅通无阻地到罗塞之墙去，城堡背面一直蔓延到肉眼所能捕捉的另一端才能隐约看到森林的边界，通过森林就能到达希娜之墙。
　　高处的风总是比较强劲，我将被吹起的发丝别在耳后：“因为这个地方是墙内并且是帕拉迪岛灵脉交汇最集中的地方，意识到这点后我立刻就将原本的遗址拆掉让工人建了现在这座城堡。虽然大部分魔术只要看过一遍我都能理解，但我的魔力量很少几乎无法再现，只能用这种方式不停地积累魔力。”
　　“这是个很好的判断。”塞拉小姐被午后的太阳光晒得眯起了眼睛，表情略显严肃地环视了一圈周围，“无论是从魔术的角度还是单纯从世俗的角度考虑，这里都是一个非常适合魔术师居住的地方。”
　　感叹完毕，塞拉小姐低下头去细细打量手中已经蒙尘的银制发簪。
　　这支发簪做工简单，只在末端有一朵食指指节大小的银白色蔷薇，同样用银制成的叶片将盛开的花朵托起。虽然是墙内霁人会使用的头饰，但花朵的样式倒是更像那些金发贵族会装饰在衣服上的胸针，是刚才取回二胡的时候塞拉小姐顺带提起，记忆中我又保存着那么一样东西然后凭着记忆找到的。
　　这支发簪不知道是谁的东西，是我从祖父大人那里继承领主的位置后和财产一同接收的，用一个朴素的丝绒盒子装了起来，在各种闪闪发发光的黄金钻石里很是显眼。
　　结果就是抵掉了相当一部分制作人偶需要支付的费用，对我来说再也没有那么划算的买卖了。
　　虽然我原本就打算之后去找刘辉陛下报销的。
　　当然，二胡也找到了。
　　就放在我其中一个房间的天花板的暗格上。
　　藏在地板和墙面的暗格或者暗道对贵族的住宅来说可以说是标准配置，但天花板呢？基本上不会有人想到。
　　“那么，我现在就回去准备制作人偶的事情。”塞拉小姐将发簪小心收好，微微屈膝，牵起一角裙摆，“制作人偶的工作量大且过程复杂，必须抓紧时间准备。”
　　“啊咧~你已经放弃了吗？”眼看塞拉小姐就要离开，神威先生跳上瞭望台石砌的护栏，晃了晃手上的二胡，“我本来还打算你要是再拜托我一次，我就无条件把它给你来着。”
　　本来就是为了塞拉小姐才和我交换得来的东西，如今神威先生却摆出一副“这是我的东西，想要就求我”的态度。而且这种说话语气，明显就在计划着什么。
　　但就是这样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得陷阱，塞拉小姐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我知道了，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好了。”在短暂地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后，塞拉小姐向神威先生走去，然后伸出了手，“神威，请把镇魔的二胡交给我。”
　　“可以哦~”神威先生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把二胡交递了出去。
　　然而在塞拉小姐快要触碰到二胡的时候神威先生却将手上的二胡扔给另一只手，一把扣住塞拉小姐的手腕往后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塞拉小姐！！！”
　　塞拉小姐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天际，艾伦着急地冲到瞭望台的边沿趴着往下看。
　　当然，什么可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神威先生横抱塞拉小姐已经稳稳地落到地面，前者保持着一贯的笑眯眯的表情，只是和平日相比多了几分心满意足。神威朝我和艾伦挥手道别，塞拉被吓得脸色发白，身体僵硬地缩在对方怀里一动不动，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明明在魔眼列车上那么可靠，在塞拉小姐面前却完全变了样就像个顽劣的小孩子。”我不禁感叹，更加没办法将这个笨蛋和会做饭会做家务的优秀异性形象联系起来了。
　　艾伦皱着眉对我的话表示不赞同：“真的可靠吗？这个人。”
　　“我能顺利登上魔眼列车又完好无损地从魔眼列车上下来就是证明哦。”我指着自己。
　　艾伦的眼神变得微妙，我只好赶紧闭嘴，牵起他的手往楼梯的方向走。
　　虽然我也可以拉着艾伦往下跳，但我可没有力气把他从瞭望台的地面拉上石砌的护栏。
　　“好啦，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被握住的手猛地收紧，身后的人一点要跟我走的意思都没有，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反倒变成让我无法前进的束缚。
　　“怎么了？”我只好倒回去一边观察着艾伦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地询问，“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这是我唯一可以察觉到的问题，但想要松开的手却被抓得更紧了。
　　“没有这回事，我反而觉得很高兴。”艾伦似乎不太擅长像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情，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在闪躲。
　　虽然到最后艾伦还是停了下来直视我的眼睛，但多少有点勉强，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倒是越发委屈：“昨天庆祝会刚开始的时候你根本就不跟我说话，和我说话的时候也表现得很勉强，我都已经做好要重新和你搞好关系的准备了。”
　　“有那么明显吗？”没想到会被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我哈哈哈地干笑了几声企图糊弄过去。
　　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懂，明明面对让的时候就不会有这种感觉呢。
　　艾伦眯起眼睛，慢慢凑近的同时还用眼神向我表示了谴责：“你该不会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吧？”
　　“唔……这个嘛……”
　　如果不是被艾伦牵制着我早就因为心虚跑出十几米远了，现实却是硬着头皮别过脸去躲开他的视线。
　　但是，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我改变了原本的想法。
　　“的确，一年不见感觉你完全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让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的确想过顺其自然慢慢和你重新变得熟悉起来，但是……”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被按下了暂停键，流淌在空气中的杂音全部消失不见，呼吸变成了骤雨前的雷鸣。
　　然后又有某个声音响了起来，非常的非常的轻，轻到即使集中精神也只能勉强感觉到它在某处微弱地跳动着。
　　然后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可闻。
　　“这是什么声音？”艾伦紧皱着眉头往各个方向搜寻，双手搭上我的肩膀警惕地将我拉近到他的身边，“是从哪里传来的？”
　　我仔细分辨这些断断续续的音符：“好像是有人在附近吹笛子……”
　　“林！趴下！”
　　我被不由分说地按倒在地上，视线一晃广阔的蓝天变成了逼仄的墙角。
　　“你没事吧？林。”艾伦在我头顶焦急地询问道。
　　我在狭小的空间里勉强转动身体想要回答艾伦的话同时确认他的情况，划破空气的细小嗡鸣接连响起最终变成数声闷响，艾伦的身体不自然地抖动了几下，他却仿佛没事一样爬起来将我护在身后，子弹在他的后背留下好几个可怖的血孔，渗出的血液将外套上的自由之翼染成了红色。
　　突然感觉到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潮湿滑腻的东西，我摊开手，赫然看见掌心一片鲜红。
　　我下意识地用已经染红的右手去触碰因为衣物被浸湿而带着丝丝凉意的肩膀，结果带出了更多的血。
　　预想中的变化并由出现，艾伦金色的眼眸因为惊讶而剧烈地颤抖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印着一圈齿迹流血不止的右手：“为什么？为什么我变不了巨人？！”
　　乐器的声音，对巨人的压制……
　　“难道说是缥家的人？！”
　　我手脚并用地爬起身挡在艾伦面前，从口袋里拿出沾血的宝石砸到地上，破碎的宝石在我们面前形成一道防护挡住了又一波子弹。
　　掌心贴着掌心合上的双手再次打开，顶端镶嵌蓝色宝石的手杖被我握在手中。我挥动手杖，从宝石里诞生的火焰将粘在宝石上的血污燃烧殆尽，变成成群的飞鸟冲向更远处的塔尖。
　　笛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响亮，仿佛缠绕在脑袋上的铜线，只要乐器的演奏不断就会一直收紧下去。
　　脑袋的剧痛加上突然变得沉重无比的身体让我没办法继续保持站立的姿势，狼狈地跌倒在地上。艾伦摇摇晃晃地赶到我身边想要把我扶起来，但他也同样受到影响呼吸变得的急促，不得不收回向我伸出的手保持着半蹲到底姿势痛苦地捂着脑袋。
　　一个人影从我们登上瞭望台的方向出现，一边用手上的长笛吹着诡异的曲子一边靠近。
　　那是一个银发紫眸有着俊秀面容的青年，毫无疑问是属于缥家的人。
　　青年停止了演奏，但施加在我和艾伦身上的力量并未立即消散，他垂眸淡淡地看了我和艾伦一眼，又看向刚才火焰飞鸟将黑影击落的塔尖：“废物，所以才说比起远距离攻击，对你来说近距离的攻击可能更有效。”
　　尽管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当然了，我还不能让艾伦知道，所以以防万一使用了霁国的语言。
　　【为什么缥家的人会出现在帕拉迪岛？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艾伦困惑地看向我和青年，持续的疼痛和重压让他说不出话，也没有办法长久地将注意力放在自己以外的人身上。
　　艾伦的情况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直到现在我才注意到，艾伦身上的伤口没有在愈合！再继续下去他会死的！
　　意识到这件事，我也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青年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向我走来，毫不避讳使用艾尔迪亚的通用语：“不是谁都在期待着这件事，你这个叛徒！只要你死了……”
　　有什么溅血的东西擦着我的脸颊飞了过去，艾伦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我面前，原本应该是左手的地方空无一物，只剩下被整齐切断的手肘和被肌肉包裹着的白色骨头。
　　锋利的刀刃已经卡在艾伦的肩膀，眼看着就要切开他的身体，艾伦却还是回过头来大声催促：“林！快逃！”
　　我艰难地活动着终于勉强可以弯曲的手指扯开眼罩，用藏在眼罩底下的眼睛看向青年，在视线接触到青年身体的瞬间，他的脖子像根麻绳似的被转了好几圈。不止是脖子，还有他的双手，他的躯干全部被扭成诡异的只要是活人就无法承受的角度。
　　艾伦虚弱地跌倒在我身上，我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连忙从底下爬出来让他平躺在地上检查他的情况。那柄长剑还卡在艾伦身上，但万幸的是被切断的手臂重新冒出了缭绕的蒸汽，这是伤口正在愈合的信号。
　　艾伦用仅剩的右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他还很虚弱，只能勉强仰着脖子去看那个已经无异于一张被拧干了的抹布的人。
　　“林，刚才的是……”
　　我没来得及听完剩下的半句，意识就忽地坠入到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