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在吗》逢灯

22、22份甜心

　　陆越神情有瞬间的呆怔。
　　娇娇软软的女孩子整个扑在他怀里，又带着少女的体温，像是牛奶小蛋糕，温温热热又香香软软地挂在他怀里，手搂着他腰不放，紧紧的，生怕他不见了那样。

　　陆越心里一紧，却又在发现怀里小姑娘只是单纯宣泄情绪的时候微微松了口气。

　　他垂了下眼。
　　向着地面的手机灯光在她脚底映了个圈，毛茸茸的小脑袋似有似无地蹭了下他。
　　她脸埋在他胸口，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喷洒在皮肤上，跟一颗星火落入了干枯的草丛似的，瞬间燎原。
　　不知道是不是沐浴露奶甜奶甜的味道，甜得他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不是没抱过。
　　但不一样。

　　瞌睡一下子就醒了。
　　原本是睡得很沉，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隔壁房间里有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他就醒了。
　　想着停电时，喻甜没藏住的慌张，他强忍着困意，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

　　陆越喉结上下滚动，漆黑的眼里有幽暗的光。
　　他没说话，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又抬起手拍了拍她背，才慢慢开口，嗓音低哑，“怎么了？”

　　“哥哥！”
　　她又叫了一声。
　　带了不自觉撒娇意味的声音甜得像在蜜糖里浸泡过，又透着丝丝委屈，软到了心坎上。

　　陆越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嗯？”

　　过了这么一会，喻甜离家出走的理智回笼，包裹着她促使她动作的情绪好像也散完了。
　　她忙不迭地松开手，昏暗的光线偷偷藏住红了的耳朵。
　　她眨下眼睛，忽然又转身往回走，边走还边小声念叨，“我真的想得好美哦，都梦到哥哥了，这个梦也太美了吧！哥哥不要在我梦里乱跑，快回去睡觉。”

　　“……”
　　陆越伸手，修长的手指勾住她后领，要笑不笑的，“嗯？”

　　喻甜乖乖站住，垂着头，跟个犯错的小孩一样，“就是做了个噩梦吓到了。”
　　她抬起头，对着陆越扑闪了下眼，露出甜甜的笑容，“但是，哥哥一来我就全忘了！感觉自己能继续做美梦了！”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宛如黑夜里最璀璨漂亮的星星。

　　长得甜，嘴也甜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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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草。
　　故意的吧。
　　这谁顶得住。

　　陆越舔了舔唇，在她还在笑盈盈看着他的时候，往前一步，手搭在她脑后，把人往怀里一扣，低敛的眼睫微微遮挡着眼里逐渐沉淀的光影，声音也被黑夜晕染得透着点温柔，“是吗，那你可以想得更美一点。”

　　.
　　阳光安静地爬过窗台，一室生辉。
　　浅金色的光线温暖得普通醇厚的牛奶，均匀地铺洒在身上。
　　睡在沙发上的喻甜被这点舒适的温度抚摸醒了。
　　她摸了摸阳光覆盖在脸上的光，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宽敞整洁的客厅。
　　喻甜眨巴了下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停电，她梦中惊醒过后发现自己的小夜灯也没电了，四处都黑黢黢的，虽然说着不怕了，但还是松不下来去睡觉。
　　然后就——

　　她朝另一边的沙发看过去。
　　高大的青年窝在单人沙发上，明显睡得不是很舒坦，长腿搭在一边，好看的脸微微皱着。
　　阳光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暖暖的颜色，软化了轮廓，也比醒着时看起来温柔了几分。

　　喻甜托着腮，眼睛眨啊眨的。
　　她突然蹑手蹑脚地凑近，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陆越被光线拉扯得越显密长的睫毛，喃喃了句，“想在哥哥的睫毛上荡秋千呀。”
　　说着，她不自觉地抬了抬手。

　　睡着的人突然动了一下。
　　刚试图伸出手的喻甜猛地拉起毯子盖住了脸，见好半天没有动静，她才偷偷露出小半张脸。
　　陆越没醒，就是把自己翻了个面，一头黑发被沙发蹭得更凌乱了。

　　喻甜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起来洗漱，然后开始做早餐。

　　.
　　陆越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他睡意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半眯着眼，朝着香味和动静发出来的厨房走过去。

　　喻甜系了个围兜，田螺姑娘一样在厨房里忙活，阳光跟着她一起跳跃。
　　锅里熬着香菇鸡肉粥，蒸腾的雾气不断地向上冒着，携带着一股香味直往鼻子里窜。
　　就很生活。

　　陆越半靠在门框上，长腿随意交叠，面上浮起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浅淡笑意。
　　他看着忙忙碌碌的小陀螺，屈指敲了敲门。
　　扣扣——

　　听到声响的喻甜回身一看，眉眼弯弯，“哥哥早呀。”

　　陆越懒洋洋地开口：“早。”
　　他走近，低头看了看一锅色香味俱全的香菇鸡肉粥，扬了扬眼，“还学会做饭了。”

　　“那当然。”喻甜骄傲地挺起胸，眼弯成月牙，“跟令屿哥学的，他做饭可好吃了。”

　　陆越一顿，面上微沉，瞥着她，语气平静中却又莫名紧绷：“令屿？”

　　喻甜没觉得哪里不对，她点点头，边搅动着锅里的粥，边说话：“是呀，令秋的亲哥哥，之前我经常在她家蹭饭呢，然后就跟他学了呀。”
　　她想了想，又感叹，“令屿哥真的好厉害的！”

　　陆越眯起眼睛，浓重的情绪在眼里折叠，眸光幽深。
　　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忍着躁意，“是吗。”

　　“对的呀。”喻甜唇畔带着甜甜的笑意，“大家都超喜欢他的，佳溪上次第一次见他就夸了他好久，什么——”
　　她歪着脑袋努力想半天，“什么温文尔雅、朗月入怀巴拉巴拉一大堆。”
　　末了她又笑意盈盈地补充了一句，“就比哥哥差那么一点！”

　　小姑娘说话时眉飞色舞的，声音甜丝丝的，漂亮的眼里沁着晨间莹莹的光辉。
　　但是在夸别人。
　　别的男人。
　　虽然被顺带夸了下，但陆越还是觉得心里烦得厉害。
　　他磨了磨牙，眸光沉浮，不咸不淡地说话：“你哥哥还挺多啊。”

　　“啊。”喻甜茫然地眨眨眼睛，“我——”

　　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手机来电的铃声就截断了话语。
　　喻甜掏出手机，见是令秋，就接了电话开了个免提放在旁边的台子上。

　　“我甜！下午一起吃饭啊，”令秋说着，“我哥过来，说给我们带了点东西。

　　哥？
　　哪里又冒出来个哥哥。
　　陆越眯了眯眼，脸色不太好看。

　　“好呀！”喻甜一点没迟疑地就答应了。

　　“……”
　　这就答应了？
　　问过我了？
　　陆越咬牙切齿，眼里黑沉沉的。

　　“嗯嗯，到时候联系啊，佳溪也要去的。”
　　她话音都还没落，那边的晋佳溪就喜滋滋地嚷嚷着，“那我必须要去，啊为什么早点不知道秋你有这么好看的哥哥啊，金丝边眼镜温柔禁欲小哥哥可真是哪哪都戳我萌点，是男人就要戴眼镜！姐妹们必须带上我。”

　　“有这么夸张吗？”令秋笑到。

　　“不信你问问甜妹，喜不喜欢这样的小哥哥！”

　　喻甜十分配合，“喜欢呀，漂亮哥哥谁不喜欢。”

　　“……”陆越沉着脸，眉间带着些微戾气，情绪压得黑沉沉的，“好了没。”

　　“啊？”喻甜仰着头看他。
　　电话那端也突然安静了一瞬。

　　他敛了敛眼皮，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结了冰，“饿了。”

　　喻甜看他脸色不好，眉眼间压着烦躁，不知道他脾气为什么突然就上来了，只当他是饿得，连忙道：“马上就好啦，哥哥稍等！”
　　那边的令秋说了句“那下午再联系”就挂了电话。

　　“哥哥快去洗漱呀。”喻甜接着说，“马上就可以吃了的。”

　　“嗯。”陆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视线又落在喻甜身上，略带点不爽地开口，“你还小，别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尤其男的，别答应跟他们出去。”

　　喻甜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点头，“都听哥哥的。”

　　陆越眉头才微微松开，就听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哥哥，令屿哥不算别的男的。”

　　噢。
　　陆越冷哼一声，兴致也不高，又冷瞥了她一眼，才迈步走开。

　　喻甜歪了歪脑袋。
　　男人哦。
　　真是难以琢磨。

　　.
　　夕阳西斜，天边铺着浓墨重彩的云霞，落到实验室的光都是绕着绯丽的颜色的。
　　陆越站在窗前吹风醒神，他咬着颗糖，捏了捏眉心，暖色调的光温柔地勾勒着他的面容。
　　身后的两个室友正在互相说服对方，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

　　“不行，”顾也一把勾住陆越肩膀，“快来帮忙判定一下，我跟老大肯定是我对。”

　　“屁。”老大仰着脖子，“你别挣扎了。”

　　陆越懒懒散散地抬了抬眉，“一边——”
　　话出口的瞬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楼下的几个人影，话音猛地顿住。

　　“啥？”顾也凑过来。
　　等了一分钟也不见陆越说话，便有些奇怪地朝他看过去，发现旁边这位不知道为啥，拧着个眉望着楼下，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嚯，那不是越哥的小甜妹吗？”

　　陆越垂着眼，浓重的光在他眼底晕开一片阴影。
　　确实是喻甜。
　　除开她的室友，还有个他没见过的男的，她正开开心心地跟那男人说着话，走路一蹦一跳的，隔着三楼的距离都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快乐和眉飞色舞。

　　就那谁？
　　令屿？
　　陆越目光动了动，落在男人身上，扣着窗沿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骨突出，青筋明晰。

　　“诶？”顾也摸摸下巴，“那个跟甜妹说话的男的是谁啊，不会是她男——卧槽。”
　　他捂着挨了陆越一下的后脑勺，“我又做错了什么。”

　　“男朋友个屁。”陆越冷漠地开口。

　　“不是就不是，动手干嘛，而且我都没说完，男性朋友不可以吗。”顾也揉着头，“不过别说，挺帅的啊，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不然妹子们不可能不知道。”

　　陆越瞥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开口：“这也叫帅？”

　　“比您肯定还差了一段。”顾也笑嘻嘻的，一点都没觉得哪不对，“不过嘛，气质好啊，就那个什么温柔挂？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不仅帅还显得很有学问，时下妹子好多都喜欢这款。”
　　说完，他得意兮兮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就我这款。”
　　那是他专门用来防蓝光的平光眼镜。

　　陆越忽地嗤笑一声，“你也该治治眼了。”

　　顾也，“……”

　　楼下的人走出了视线范围，陆越冷冷沉沉地收回视线，迈步走回了桌边。

　　老大侧头看了眼，奇道，“不是透气吗，怎么你这越透气看起来越暴躁？”
　　眼里的烦躁都快满溢出来了。

　　陆越沉着脸拨了拨头发，“赶紧弄完回了。”
　　不能想。
　　越想越气。

　　“哦哦哦，你看这里——”

　　好半天才做完。
　　老大在运行，顾也在收拾东西，陆越就坐在桌子上，垂着眸发了会儿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伸出食指把顾也扔在桌上的一副金边眼镜勾了过来。

　　“咦，”顾也看着陆越，“越哥你戴我眼镜干什么？”

　　陆越撩了下眼皮，“戴个眼镜就什么温柔挂了？”

　　顾也挠头，“一般来说是的，但你不一样。”

　　陆越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他单手撑着桌面，长腿踩在一边椅子的衡量上，衬衣开了第一颗扣子，露出一截深刻的锁骨和流畅的颈线。
　　金属框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架上还缀着细细的金链，眼眸漆黑深邃，眼尾修长，微撩着眼皮，漫不经心又冷沉沉的。

　　顾也诚实道：“就挺、挺衣冠禽兽。”
　　“或者——”他又想了一下，“斯文败类，变.态杀手这一挂的。”

　　陆越：“……”
　　草。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