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在吗》逢灯

11、11份甜心

　　？？？
　　什么玩意儿？

　　三个字仿佛有神秘的力量，让陆越一时间失去了言语能力。
　　话音还没落地，顾也就赶紧抱头：“越哥我错了！放我一条狗命！我之前就是忘了跟你说来着，嗷嗷嗷我真的错了！”

　　陆越黑沉着脸，转身迈上台阶就要走。

　　“诶诶诶别啊越哥，”顾也飞快地蹿到陆越面前，嘿嘿嘿的笑着，“来都来了。”

　　“……”陆越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就我还是问过了，大家都说健美操挺简单的，越哥你别放着学分绩点不要啊。”

　　陆越想要了顾也的狗命。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顾也，活动了下手指，

　　“你们在这干嘛呢？”
　　一道温婉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顾也回头一看。
　　走到他背后的白衣服女生面容清秀，黑长的头发简单地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温婉。
　　他眼睛一亮：“之意之意快救命！”

　　沈之意笑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陆越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沉着脸就要走。

　　“之意你是来上健美操课的吧，陈老师那个班对吧。”顾也支支吾吾了几秒，盯着陆越沁凉的视线硬着头皮说，“我们也是——”

　　“诶？还挺难得有男同学。”这次说话的是刚从他们旁边走过的女老师，她神色中满是讶异，“挺少见的，嚯，还挺帅两小伙子。同学们，别站在台阶上了，下来上课吧。”

　　“……”
　　“……”

　　顾也偷偷看了眼陆越，发现他颌线紧绷，眼睛黑沉沉的，脸上映着背光的阴翳，更显得表情难看。
　　顾也自己在心里给自己配了个字幕——
　　顾也！危！

　　——
　　“不是吧，他们是来上健美操课的？”晋佳溪惊得声音都劈叉了。
　　画面太美了不敢想。

　　喻甜跟着眨巴眼睛。
　　视线里的人不情不愿地从台阶上走下来，沉着脸，在一众女生中看起来是格外的突兀。

　　“主要是这个班好像就他们两个男的，如果多一点儿的话——”晋佳溪看着那边的列队，话说一半又转弯，“算了，男生多一点我也觉得陆校草在里面挺神奇的。”
　　她说着，突然想起神色似的，凑过去跟喻甜小声说，“甜妹你刚才看到跟他们一起走下来那个学姐没有，就这会儿站陆校草前面那个。”

　　喻甜视线跟着，落在那个学姐身上。

　　令秋也配合的问：“那学姐是谁呀？”

　　晋佳溪八卦兮兮的开口：“沈之意沈学姐，跟陆校草一样都是计院的，然后，他俩高中也是一个学校一个班的。其他的我不太清楚，我就知道高中那会儿陆校草第一次被拉去检讨就是因为跟欺负沈学姐的男生起了冲突。”
　　她歪头，“反正后面沈学姐好像跟陆学长关系挺好？”

　　喻甜微微怔了一下，澄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她歪头垫脚地看过去。

　　正巧沈之意回头，好像要和陆越说什么，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张秀丽的脸都生动了起来。
　　是个好看的学姐呀。
　　心里的好奇一点都没消失，反而浓厚了起来，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甜妹——”
　　“集合集合！”

　　——
　　逐渐升高的气温炙烤着大地，一旁的橡胶跑道隐隐散发出夏天的味道，阳光扯着人影在地面上晃动。
　　老师正细致地讲着动作，女孩们舒展着手臂，看起来像是阳光底下盛开的花。

　　课程轻松，老师也不算严厉，教给了她们动作之后就让她们自己练习，练好了开始偷懒的女孩子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在人群里慢慢吞吞地晃悠。

　　喻甜很快地记熟动作之后，就蹲在前面姐妹身高拉长的阴影里划水。
　　然后发现，身边一圈的同学们小差已经开到隔壁班去了。
　　她们拿着手机，装作自拍、合照什么的，其实——

　　“姐妹拍到没有！”
　　“快快快拍他拍他，我只要露个脸就行了，四舍五入我就是跟帅哥合照了！”
　　“快帮我看看镜头对准他了没有。”
　　……

　　喻甜长睫扑闪，很快地反应过来，她们是在偷拍那边的陆越。
　　她抠了抠掌心。

　　认真练着健美操的学姐中，有两个显眼的异类。
　　一个是四肢不协调跟着瞎比划的顾也。
　　还有一个就是缀在队尾什么都不做的陆越。

　　他好像跟前面一群人格格不入，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懒散散地站在那里。
　　阳光下黑发渡着一层暖洋洋的金色，面容紧绷，但也在光线地涂抹下看起来温柔了些许。

　　如果把他单独抠出来看的话，是格外吸引人的帅哥图。
　　但结合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就显得有那么一丝丝好笑。
　　尤其是那位年轻的女老师还在那里大嗓门的说——
　　“最后一排那位帅哥，你可以稍微动一下，活动活动。”
　　“动作也不难的，学个开心嘛。”
　　“来都来了。”

　　喻甜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动着，眉眼间都是狡黠，她咬了咬手指，没忍住，也从兜里摸出了手机，录起了小视频。

　　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不好，她才拍了几秒，那边的陆越就似有所察地看了过来。
　　隔着手机屏幕，喻甜望进他黝黑的眼眸。

　　“好像被发现了！”
　　“快收起来快收起来！”
　　“卧槽，这个学长眼神看起来好凶。”
　　“据说本来脾气就不好来着，别拍了快。”
　　……

　　框在镜头里的陆越面无表情地扫过这群女生，眉心皱着，浑身都透着不爽的气息。
　　本来是一张堪称昳丽的脸，却因为沉着表情，眼眸狭着，生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冷漠感。

　　喻甜扑扇了下眼睫，在他再次看过来的时候，歪歪脑袋，对着他无辜又可爱地眨眼睛，复又露出个甜甜的笑来。

　　正好两个班同时让休息，队伍才一散开，喻甜就看到陆越大步走了过来。

　　周围的女同学们又突然骚动起来开始议论开。

　　陆越停在喻甜面前，修长的手摊开，不咸不淡地开口：“拿来。”

　　喻甜鼓鼓脸颊，丧气地低下头，双手举着手机上供似地递给陆越。

　　“偷拍？”陆越舌尖抵了抵牙齿，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带点意味不明的感觉。
　　他掀开眼皮，目光冷沉地看过周围几个女生，不带温度的，甚至还带着些微燥意。

　　当下就有女生乖乖掏出手机。
　　“对不起学长，我删了。”
　　“我也！”
　　……
　　然后又下意识地跑走散开。

　　“才没有偷拍。”喻甜揪揪自己的丸子头，突然又理直气壮起来，“这是在光明正大地欣赏学姐们的盛世美颜。”

　　“噗。”跟过来的顾也笑出声，“学妹你真的有点东西。”
　　沈之意也跟着笑，“学妹好可爱。”

　　“因为被可爱的人夸啦，所以我也变可爱啦。”喻甜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乖巧又甜美。
　　凑过来的晋佳溪和岳灵对视一下，总感觉情况好像不严重，先不用急着跑。

　　陆越垂眸看着她，唇畔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翻转手腕，拎着手机，给喻甜看屏幕。

　　输入密码。
　　四个大字跟一排小圆点排布在手机界面上。

　　“告诉你我就没有小秘密了。”喻甜手背在身后，很小声地说。

　　陆越哼笑一声，压着嗓音，“欠教训了是吧。”

　　“学妹别怕。”沈之意浅浅笑笑，温声道，“哪能教训啊，就是想删个照片，不然陆越你把手机还给学妹，让学妹自己来。人家的密码告诉你也不太好吧。”

　　“就是就是。”喻甜跟着点头，“学姐说的对，得还给我。”
　　小姑娘笑吟吟的，细长的羽睫扇动着，杏眼清澈灵动，头顶两个花苞丸子随着她动作俏皮地晃呀晃的。

　　陆越眸光动了动，总觉得有一点儿手痒。

　　下一秒，陆越走近，鬼使神差地抬手。
　　紧接着喻甜就觉得阴影盖在了她身上，一道大力胡乱地揉着她的头发。

　　“嗷。”喻甜懵了，她抱着脑袋，一双眼睛水汪汪湿漉漉的，委屈又控诉地仰头看着陆越。

　　陆越面色如常，甚至很镇定地说：“头发乱了，理理。”

　　“……”
　　喻甜扒拉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更委屈了。

　　好像真的……有点乱了。
　　陆越垂眸看着她发顶，丸子头那块松散地翘起来了，凌乱地支棱着。
　　他伸出手去，想给她摁平，结果手指无意间碰到什么微硬的东西，他下意识地往外一拽。
　　“……”
　　一大坨头发。

　　喻甜睁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被陆越拽下来的花苞头假发，委屈极了。
　　“我的头发掉了！”

　　“……”
　　陆越手指蜷了蜷，眼皮一跳。
　　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