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印久

14、19-20 &19

　　&19
　　2月7日
　　我听到他在和她打电话。虽然他没说，但我猜到了是和她。
　　他匆匆挂断了电话，似乎有点不耐烦。
　　我应该高兴吗？他对她不耐烦了。但我还是担心，他为什么要和她通话呢？他们说了什么？他们经常互通电话吗？……
　　失眠让我变得容易紧张和疑心重重。毕竟，他们认识了那么久，而我不过是一个新来的人。
　　不喜欢唱歌了。

　　&20
　　安培兰上了电梯便觉不好。往常这时候，电梯里早已挤满人；今天这日子，却空荡荡的，只她一人。
　　她想：“办公室别还没开门吧。”
　　怕什么来什么，两层楼的办公室大门都上了锁，以往开门的前台怕已回家过年了。
　　她急匆匆在微信群里发消息求助，等不及回复，又去大堂找保安想办法。
　　卢森像时刻守着微信群的，她第一个回复，让安培兰马上打电话给程璧君。保安上楼，前前后后搜觅一圈，没找到钥匙。程璧君大概还没醒，迟迟不接电话。
　　眼看和客户约定的十点快到了，卢森又发来消息，说她依稀记得前台放了把备用钥匙在灭火器箱子里。
　　安培兰忙去找灭火器箱子，终于在十二指肠般绕来绕去的灭火器管带褶皱里找到了钥匙。
　　王女士一家没能准点到，王女士说，大概会延迟一个小时。
　　安培兰利用这点时间给自己泡了茶，拆了包葡萄干，再整理下待会儿咨单的思路。她准备充分，很有信心。
　　程璧君终于来了回电，得知没事后，打了个哈欠挂了。
　　卢森紧随其后，打来越洋电话，询问咨单思路。
　　安培兰认为，王女士的女儿今年要升大四，她日语三级水平，英语和□□都不错，本身是法律相关专业，可以向她推荐伊藤塾。
　　伊藤塾是日本人办的一个法律专业塾，日本律师七成以上念过这个塾，去年，他们才正式向中国开放了一个项目，指定满樱独家代理。这算是满樱合作过的最好的日本私塾，但可能刚入中国市场，家长们顾虑重重，至今为止，签单成功率惨不忍睹。满樱上海区去年只签了两单，后来还都退了。这也是安培兰在判断王女士女儿可签伊藤塾后，不惜大过年的跑来加班的理由。
　　卢森认为她思路没问题，但听得出她并不相信她能签成这单。她自己也没多少谈伊藤塾的经验，泛泛陈述了下思路后，挂了电话。
　　安培兰想：“她讲得有些乱，还是按我的思路来。”
　　两个电话接完，王女士一家到了。
　　安培兰跑到电梯口去接人。她对着电梯门上的倒影拨了几下头发，拉了拉裙子，深吸一口气。
　　电梯门开了，王女士一家走出来。
　　安培兰微笑相迎。王女士看起来意外纯良朴素，和她电话中给人的精明印象不符。王女士女儿细高个，竹竿一样。她们身边还有位男士，和王女士差不多个头，比王女士女儿矮了差不多一个半头。
　　安培兰不敢莽撞，问清了这人确实是王女士丈夫，孩子的父亲，才将这一家三口放入咨询室。
　　这单咨了快两个小时，王女士十分慎重，在安培兰讲完几个方案和全套流程后，又提出诸多问题。
　　安培兰刚把他们送走，卢森的电话又来了，询问咨单结果。
　　安培兰说：“他们倾向于报名伊藤塾，但还要回家讨论，月底前给回复。”
　　卢森说：“你就当积累下经验吧。”
　　安培兰口头“嗯”了几下，心里想：“你们现在不信我没关系，咱们走着瞧。”
　　了却了这桩事，剩下的时间里，基本无人干扰了。谁也不会特意赶过年时候来扰人扰己，安培兰去隔壁书店买了本《苹果酒屋的规则》，吃着零食，听着音乐，看着书，倒也优哉游哉。
　　下午时光飞逝，快下班时，安培兰接到石之瑞的短信，他说：“可不是我的主意。大过年的，拜托忍一忍。”
　　安培兰的好心情一下子飞走了，她皱眉看了几遍这条短信，始终不明所以，便赌气不看了。
　　这条莫名其妙的短信，直到安培兰踏出办公楼，看到在寒风中等待她的母亲时，才有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