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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关于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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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没有回答,小扇奇怪的瞧去,见穷楝头一点一点的,眼睛也是要合不合的。
想了想,便学着以前的那户人家,自己小心翼翼的凑过去。
穷楝感觉有东西靠着,便满足的靠着那东西睡去。
小扇瞧着靠在肩旁的穷楝,微微笑了笑,但不一会儿,自己也觉得有些困了,悄悄打了个哈欠,睁大了眼睛,害怕自己如果真睡了,穷楝就没东西靠了。
这时,有人拍了拍他,小扇一惊,原来是师兄。暗道自己真的是实在太困了,居然连床上的人醒了,走了过来,都没发现。
师兄没有说话,轻手轻脚把穷楝抱起,抱到了床上。
小扇见了,问道:“你睡哪儿?”
师兄却道:“这有桌子,你就睡桌子,别跑到床上去!”声音虽低,却明显带着警告的意味。
说罢,便掀开草帘,小扇奇怪,低声问道:“那你去哪儿?”
“睡不着,出去转转。”丢下这句话,师兄人已走了出去。
小扇瞧了瞧还在晃荡的草帘,又看了看床上睡的香甜,时不时还砸巴着嘴的穷楝,又笑了笑。
一夜无梦,一觉天亮,穷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且屋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揉了揉眼,去屋外瞧了瞧,果然见到他们都在外头。
师兄看见穷楝出来,十分嫌弃的说道:“赶紧洗洗,我们要离开了。”
穷楝并不在意师兄的一脸嫌弃,笑道:“师兄,昨晚谢谢啦。”
“谢什么。”师兄偏着头问道。
“谢师兄把床让给我啦。我就知道,师兄很疼师妹的。”穷楝笑着说道,说完又跑回屋去。
师兄撇过头,“切”的一声。
当三人都准备好后,拜别了李奶奶,便又踏上了三个时辰的旅程。
就在穷楝以为又要像昨天那样,要走到腿都快要折了的时候,正好在途中又遇见了个熟人,正好那个熟人要去城里,正好这个熟人又很热心,主动要载他们去城里。
穷楝自然是开心,师兄和小扇也没什么异议。
穷楝自是不知道,师兄之所以愿意坐别人的车,是因为昨天听穷楝一路的哼哼唧唧,确实忒烦了。
但师兄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路轻轻松松的令穷楝又无聊了,于是为了找乐子,一会儿跟熟人聊聊天,一会儿又跟小扇讲各种各样的故事,小扇听得新奇,也有了兴趣。
而师兄真的是万分后悔带穷楝来了。
于是,就在穷楝一张嘴,一路上张个不停,正兴头上时,几人便已经进了城。
三人谢过熟人,此时天色尚早,原本穷楝还想到处逛逛,但师兄这次可不许。
因为离开孙府后,他们便未回去,得想个法子,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穷楝想了想,说道:“这个应该不难,那个员外看起来也不聪明。我们就悄悄的回去,等他们问起时,就说早就回来了,是他们自己没注意,不就行了。”
师兄一个栗子又飞了过来,穷楝眼疾手快迅速躲过。
师兄见一个栗子落空,冷哼一声,说道:“你当每个人的脑子都跟你一样?”
穷楝暗自嘟囔:“你脑子也不怎么样吧。”
师兄似是听到了穷楝的嘟囔,歪着头盯着她,穷楝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又问小扇:“你觉得我这个理由怎么样?”
小扇仔细想了想,说道:“不知道。”
穷楝垂头丧气,小扇见了,瞧了瞧近在咫尺的孙府,又道:“不过,总归要试试,说不定真行呢?”
穷楝眉开眼笑,说道:“没错。”
又转头对师兄说道:“二对一,听我的。”
师兄很不屑。
此时,还未至正午,三人翻过墙头,悄咪咪的回到了院子。
穷楝蹑手蹑脚的打开 房门,没有人,想了想,应该还没有人来过吧。
三人进了房,屁股还没坐热,那个员外便跑过来了,嘴里还念叨着“小娘子在不在?”,给穷楝一阵恶心的。
穷楝本想再一次把他给吼回去,但员外上来的第一句话却是:“原来都在呀。今早你们是去哪儿了?”
师兄轻咳了一声,说了句“师妹,你跟员外说,我先去休息了。”便去了里屋,留下小扇与穷楝两人。
穷楝看着师兄的背影,心中暗暗咒骂,跑的还真快。
耳边还回响着“师妹”两字,浑身一阵疙瘩,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师兄叫她师妹呢。
穷楝看了看员外,员外眼睛盯着小扇。
穷楝突然心下一凉,再瞧了瞧小扇,还没来得及化妆!
完蛋!!
这是穷楝此时唯一的想法,瞬间脑袋停滞,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
此时员外却喃喃道:“小娘子就算换成男装,也是一样惹人怜爱呀。”说着,便拿起小扇的一只手,使劲摸。
小扇是及其反感,这个员外跟以前那些人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应该就是没有拳打脚踢。
小扇想把手抽回去,但又不敢,万一坏了穷楝的计划,该如何是好。
穷楝可没小扇想的那么多,一把拽开员外的爪子,怒道:“你给我走开,事情没完前,休想碰我妹妹。”
员外满脸堆笑:“我就,就摸一下,瞧长得水灵的。”说着,这爪子又准备凑到小扇前,小扇往后退了半步。
穷楝见此,抄起旁边的扫帚,作势要呼过去,没想到员外见到穷楝去拿扫帚,立马就跑。
穷楝呆滞了半秒,又稍稍松了口气,幸好这个员外没发现。
庆幸之余,穷楝又想了想,这员外怕不是脸盲吧,而且见到她去拿扫帚就跑,结合这个员外惧内的特点,穷楝不由得有些同情了。
无论如何,总算是把这个员外给糊弄过去了。
不知不觉,正午便过去了,穷楝对着镜子,瞧过来瞧过去,时不时还唉声叹气。
身后,师兄幽幽走过,见穷楝又叹了一声,丢了句“再怎么照,还是那张脸”,便走了过去。
穷楝脸一僵,侧过头,看着师兄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岂料师兄回了个头。
鬼脸瞬间僵住。
师兄给了个白眼,走了出去。
穷楝不甘心的“哼”了一声,又继续照着镜子,看着额头上的淤青,昨天的那一跤还真是重,到现在还疼着。
穷楝轻轻按了按,一下子就疼的哇哇叫。“嘶”的一声,又闭上了嘴。思索着有什么办法能快点好,想了想,小扇不是妖么,妖不是会什么妖术的么。
不如让小扇施个什么妖术,把她这个额头上的伤给变好不就行了。
这么想着,穷楝立马就跑去找小扇。到了小扇的房,一打开门,没有人。
穷楝一皱眉,微微思索,再去其他地方寻寻。
一圈下来,整个院子都找了,没有人。
穷楝挠着脑袋,满心疑惑,院子这么大,人会去哪儿。
“半个时辰前,我看他出去了,好像去找了员外。”
师兄在身后突然出声,可把穷楝吓了一跳,怒道:“人吓人,吓死人,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师兄瞥了她一眼:“是你想得出神。”
穷楝不予计较,又问道:“你知道,怎么不说,害我找了老半天。”
“你又没问过我。”
“我…”穷楝攥了攥拳头,不予计较“我先走啦。”
话没说完,穷楝就跑远了,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半个时辰前,去找了员外那个老色鬼,小扇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就算现在没有扮成女子,那个员外照样不会放过他么。
这要是被糟蹋了可怎么办,穷楝突然有一种自己养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越想越气。
突然,穷楝停了脚步,又倒退了几步,向左侧望去,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边上蹲着一人,正是小扇。
穷楝走了过去,见小扇用手在水里来回划着,泛起一圈圈涟漪,还一直皱着眉,似乎在想什么。
看到小扇这般神情,穷楝的气也消了大半,轻轻拍了拍背。
小扇稍稍一惊,显然是没有发现穷楝靠近。
见到是穷楝,小扇笑了笑,正要说什么,便听穷楝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小扇回道:“看水。”
“看水?”穷楝瞧了瞧池塘,不宽不窄,水里还有些鱼,游来游去,没什么稀奇的。
小扇点点头,说道:“昨晚睡觉时,我看到了好多的水。”
穷楝没反应过来,寻思着睡觉时咋还能看到水?再仔细一琢磨,小扇什么都不懂,兴许是做梦呢。
想到这儿,穷楝说道:“你这恐怕是做梦呢。”
“做梦?”小扇果然不懂。
穷楝点点头,又装模作样的问起来:“知道梦是什么么?”
小扇摇摇头。
穷楝笑了笑,说道:“就是在你睡觉时看见的任何东西的组合。”
穷楝说完,便觉得这是自己解释的最完美的一次。
小扇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又问道:“所以昨晚我看见的水是梦?”
穷楝一脸“孺子可教”的模样,笑道:“没错,很聪明嘛。”
顿了顿,穷楝又问道:“怎么,梦到了水,很奇怪么?做梦很正常的,别忧心。”
小扇却摇摇头:“可那种感觉很奇怪,那水很宽,很大,很深,时不时还会起好大的水花,里面还有很大,很多,游来游去的东西,跟这水里的有些像但又不一样。”
小扇一边回忆着一边说着,又指了指池塘里的鱼。
但穷楝以为小扇不明白梦是什么,才会觉得奇怪,并未放在心上,只宽慰道:“别担心,可能是因为你以前没做过梦,所以才有这种感觉。还有你梦的那水应该是海吧,很大的水花应该就是浪花,游来游去的东西应该是鲨鱼什么的。”
听完,小扇一脸疑问,穷楝又指了指池塘,道:“这一大片的是池塘,水里游来游去的是鱼,海呢,要比这还要大,明白不。”
小扇似懂非懂,穷楝又拍了拍他脑袋,道:“这些事,以后再慢慢解释给你听,现在我们先回去。”
小扇点点头,想了想,自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笑了笑,递给穷楝。
穷楝疑惑,接过瓷瓶,拿在手里瞧了瞧,问道:“这是什么?”
小扇很真诚的说道:“这是治跌打损伤的药,我看别人都是这么弄的,受伤了,就要擦药。”
“你,给我?”
小扇点点头,又用手指了指穷楝的额头。
穷楝明白了小扇的意思,笑了笑,道:“难得你还记着呢。”
顿了顿,穷楝又皱了皱眉,问道:“那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小扇有些局促,吞吞吐吐:“是,是从,我去员外那里要的。”
听完,穷楝的脸色就很不好,温怒道:“你去找他要的药?你这不是羊入虎口么?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小扇不知道羊入虎口是什么意思,但穷楝生气,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词,只摇了摇头,又低下头道:“我以为你会开心。”
穷楝叹了叹,道:“你为了我弄药,我很开心,但我更担心,所以以后不要这么冒险,知道么?”
小扇点了点头,笑着“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