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只妖怪以后》莫竹轩

7、去村庄

　　师兄瞥了一眼，没有说话，快步赶上前去，小扇也只好跟了上去。

　　穷楝也是不管不顾了，四肢大敞的倒在地上，舒服的长叹一声，喊道：“人生莫不过如此啊！这个时候要是能有个手机，看看番，还有肥宅快乐水，炸鸡，那就简直不要太完美呀！”

　　师兄上来一个大栗子：“发什么神经？”

　　穷楝迅速起身，笑道：“没，没啥，大概脑子进水了。”

　　师兄送了个白眼，又说道：“休息一炷香时间，我们再出发，大概戌时就能赶到。”

　　戌时？穷楝看了看天，已经明显黑的差不多了，大概六七点的样子。

　　穷楝又掰了掰手指头，戌时，那就是九点，这么说的话，还要走两到三个小时！！

　　啊！天呐！师兄，你是神啊！！

　　穷楝已经不想说什么了，随便吧。

　　“好了，走吧。”师兄淡淡说道。

　　“怎么这么快。”穷楝不满的问道。

　　“你想要多慢？”师兄一脸阴霾。

　　“不，不想。”穷楝缩了缩脑袋。

　　穷楝现在是无比怀念高中老班，跟师兄比起来，简直太好了。

　　就在穷楝一路哼哼唧唧的过程中，三人终于是到了。

　　此时却已经是夜间，村庄内一片寂静，穷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其实完全可以明天随便编个什么理由去忽悠那个孙员外，把他们送到村子里来，那时，村子里的人肯定还没睡。

　　何必像现在这样折腾，到头来，整个村子都睡了，还查个什么劲儿。

　　这话，穷楝自是不敢说。

　　村子里几乎是一片漆黑，每家每户都关紧了门窗。

　　三人走着，也没看见一家亮着灯火。就在穷楝觉得希望渺茫的时候，小扇猛地拽了拽穷楝的衣袖，低声道：“看，快看，那里。”

　　穷楝满头问号，和师兄一同望去，在一个小巷道的深处，似乎有一户人家，还亮着灯火。

　　三人欣喜，连忙走去。

　　师兄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应声开了门，是一个六七十左右的老奶奶，头发有些花白，脸上有些许沟壑，手里还提着一盏油灯，嘴里嘟囔着：“谁呀，这么晚了。”

　　见是位老奶奶，穷楝心思快速转动，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借宿一宿，顺便问问妖怪的事。

　　老奶奶眯着眼，提着油灯凑近瞧了瞧，穷楝和蔼的笑了笑，准备说出自己刚编的理由。

　　话还没说出口，师兄便道：“李奶奶，是我。”

　　老奶奶闻言，长长“哦”了一声，又道：“原来是你们师兄妹啊！”

　　穷楝瞧了瞧师兄，又看了看李奶奶，原来认识呀，这就好办了。

　　说着，又将油灯往前提了提，疑惑道：“咦，这谁呀？”

　　显然，李奶奶是瞧见了小扇。

　　穷楝笑道：“这，这最近收的小师弟。”

　　“哦，是吗？尾先生不是说过，收了穷楝以后，就不收徒弟了么，嫌麻烦。”李奶奶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屋里走去，又回头对三人说道“进来吧，外头凉，别冻着。”

　　师兄颌首，走了进去，穷楝见此，心里一边疑惑，一边拉着小扇，也走了进去。

　　穷楝快速想了想，这尾先生应该就是他们的师父吧，思及此，她对李奶奶道：“兴许是他老人家改主意了吧。”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个还未见面的师父给骂了个遍，居然说嫌麻烦。

　　李奶奶将油灯放在桌上，坐了下来，师兄也跟着坐了下来，穷楝见了，也拉着小扇坐了下来。

　　李奶奶问道：“你们这次回来，是不是妖怪抓到啦？”

　　师兄听到这话，显得有些不自然，说是要捉妖，到现在连妖的影子都没看到，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穷楝看了看小扇，这丫的又在东看看，西看看的，好奇得很。

　　穷楝想了想，开口道：“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问问关于那妖怪的事。”

　　李奶奶听了，也没多想，便问道：“妖怪的事呀，要问什么？”

　　师兄问道：“不知道这妖怪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村子，又在村子里闹出了些什么事？”

　　李奶奶拿起搁置在一旁的布衣缝起来，想来之所以李奶奶还未睡下，就是在熬夜缝补衣裳吧。

　　李奶奶手上动作停了停，似是在回想，好一会儿，穷楝也不敢出声。

　　这时，李奶奶说道：“大概…一月前吧。那时候村子里经常莫名其妙就丢了鸡呀，鸭呀，还有一些村民刚做好的饭菜，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进贼了。村正就组织大家挖了陷阱，就在十多天前的晚上，还真就抓到了。”

　　说到这，李奶奶停了，穷楝急了，怎么到关键的时候就不说了呢。

　　穷楝不禁问道：“那那个妖怪长什么样？”

　　李奶奶扯了扯线，接着说道：“当时，谁也不知道那是个妖怪，村正就说明早把他送到衙门那儿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贼…”

　　李奶奶说着，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声音也变得高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惊讶，想来当时的场景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李奶奶看着穷楝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的形容着当时的场景：“他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头上还长出了两个耳朵，那手就像狼爪一样锋利，一下子就把绳索给挣开了，没一会儿就跑的没影了，大伙儿都惊了，也没谁敢去追的。之后大伙儿就琢磨着去找尾先生，帮忙把这个妖给捉了。”

　　穷楝一边听着，一边思索着，这时，师兄问道：“那这妖怪可伤过人？”

　　李奶奶又开始缝补另一个洞口，闻言，摇了摇头。

　　穷楝不禁疑惑，歪头看了看小扇，小扇似是知道一般，也歪头瞧了瞧穷楝。

　　穷楝一愣，连忙撇过头，还真是人畜无害，难道这个世界的妖怪都是这么和善的么？平常电视剧里的坏妖怪不都是喜欢吃人么？说什么吃了人就可以增加修为什么的。怎么这个不一样？

　　居然只是偷些食物，想到这儿，穷楝多多少少有些挫败感，还以为可以像电视剧里一样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呢。

　　这时，李奶奶又突然问道：“怎么问这个，妖怪抓到了？”

　　“额，这妖怪太狡猾了，我们对它了解不多，就想着过来问问。”穷楝笑道。

　　李奶奶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啊，慢慢来，这妖怪啊跟人不一样，实诚。”

　　也不知是不是人老的缘故，这话听起来有些前后不搭呀。

　　穷楝疑惑，问道：“这怎么说？”

　　李奶奶说道：“刚开始偷的都是些鸡鸭，之后鸡鸭也不偷了，就偷村民刚弄好的饭菜，但奇怪的是，之前被偷的鸡鸭都回来了，你说这妖怪可不实诚么。”

　　穷楝满脸无语的点点头，还真的挺实诚的。

　　师兄想了想，又问了些问题后，大概心里都有些数了。

　　然而此时，确实是太晚了，穷楝就想着能不能借宿一宿，但又别扭着不好开口，毕竟妖怪没抓到，还半夜上门打扰人家，已经很不好了。

　　穷楝暗自拽了拽师兄，师兄也有些为难。

　　想了想，总归是自己坚持要来的，于是师兄起身，见此，穷楝也跟着立马起身，见穷楝站起来了，小扇也站了起来。

　　师兄拱手说道：“今晚多有打扰，我，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都这么晚了，早点睡吧，我隔壁有间房，有些简陋，也只能让你们凑合凑合了。”李奶奶未听师兄说话，一边自顾自说着，一边往她说的那个房间走去。

　　穷楝愣了一会儿，见师兄跟了上去，也拉着小扇跟了上去。

　　掀开草帘，穷楝向内望了望，确实挺简陋的，内中只有一张矮床，上面只有一个单薄的棉被，旁边有一桌一椅，都十分窄小。

　　师兄瞧了瞧，拱手弯腰，道了句：“多谢。”

　　穷楝见了，跟着拱手弯腰，小扇也跟着拱手弯腰。

　　李奶奶提着两盏油灯，递了一盏给师兄，笑了笑，说道：“别嫌弃就好，人老啦，都走啦，这屋子就一直空着。”李奶奶一边说着，一边向另一个屋走去。

　　听着李奶奶的话，穷楝自是不明不白，问了问小扇：“李奶奶刚说的是什么？”

　　小扇摇了摇头，穷楝叹了叹，早就猜到的回答，又问了问师兄。

　　师兄走进屋子，说道：“李奶奶原本还有个老伴，和一个儿子，儿子去城里打工，原本是想赚点钱，贴补家用，可没想到这一去，杳无音讯，后来，两位老人就日渐憔悴，前几年，李奶奶的老伴因病痛，走了。”

　　穷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想了想，李奶奶和她老伴因年迈，无法走那么远的路去城里，所以便只能在家里干等着，却一直都等不到儿子的消息，思及此，穷楝又有些奇怪，问道：“村子里肯定还有其他人，会去城里，可以拜托他们帮忙打听打听呀。”

　　师兄点点头，道：“的确，但每次带回来的消息都是没有消息。”

　　穷楝皱了皱眉，低声道：“原来是这样。”

　　这时，小扇也瞧完了桌椅和床，问道：“这屋子是老伴的么？”

　　师兄点点头，穷楝又有疑问：“师兄，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闻言，师兄又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穷楝，说道：“师父经常关心山下这些村民，为他们修善房屋什么的，村民也常送些蔬菜给师父，一来二回，自然知道些。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穷楝知道自己问错话，马上躲得远远的，说道：“我这脑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忘记些事儿，师兄莫恼，你这跟我说了，我不就记着了么？”

　　这时，小扇又问道：“这…怎么睡？”

　　穷楝看了看四周，这还真是个问题。

　　穷楝想了想，二话不说，立马大步奔到床上，眼看着自己离那床只有咫尺。

　　岂料师兄大手一挥，穷楝偏了方向，撞到了旁边的墙上。

　　小扇迅速跑上前去，见穷楝鼻子下方挂着两条红红的。

　　穷楝一怒，手一挥，原本只是两条红红的，立刻变成半边脸红红的，转头见师兄已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空位。

　　穷楝手指师兄，愤怒到颤抖不已，嘴里半天“你你你”，也还是说不出什么，毕竟师兄她也打不过。

　　穷楝气极，就拽着小扇坐在桌子上，脚搭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师兄。

　　可没一会儿，困意便袭来，头也一下点一下的。

　　小扇尚未发觉，脑子在想着别的，不禁问道：“穷楝，老伴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