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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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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烁回:“可能是饿过头了。”昭春风缩了缩鼻翼,有些不爽:“你还知道,低血糖加上体力不支,我说繁总,你以后可不要逞强做事,下午你明明可以休息一会的嘛,真是倔。”
繁星烁解释:“我难得有机会做这件事,我只是想尽全力做好。”
“那你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我看你最爱逞强了,潜水也是,让人怪担心的。”昭春风依旧在碎碎念。
“我以为可以撑过来的。”
“这只是你以为,你没有撑过来,要不是我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
“我没有想那么多。”
“你应该想多点,不仅仅是我,若水他们可都会担心的,你就不能为担心你的人多想一点嘛。”
“我并不想让你们担心。”
“可是我们已经担心了。”
话到此,繁星烁不再出声了,一时间,客厅很安静,只剩下黑锅内呼噜噜的冒泡声,玻璃窗外夜色正浓,敛了一地的光辉。
昭春风夹肉片的动作顿了顿,望向了他,潋滟的眸子深邃黑亮,瞳孔倒映着繁星烁如玉的平静脸庞。
“你知不知道,关心你的人是真的在担心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们?”
繁星烁放下筷子,低头思虑了一下,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他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清冽的音色中透着真诚。
昭春风有一瞬间的晃神,繁星烁竟然跟他说对不起………他没有想过繁星烁会道歉,还是这么乖巧的样子。
“下不为例。”昭春风念了一声,表面上有些凶,但语气温柔极了。
繁星烁点点头,继续安静地提起筷子吃东西,客厅内的气氛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昭春风时不时继续夹着菜放到繁星烁碗里,仿佛刚才那一场小争执不复存在,两人不说话,气氛却难得轻松舒适。
…..
冰国
某处隐蔽的私人靶场,这里绿树成荫,远看像是一座峰峦,近看在场上排列着十个靶子。
“砰,砰,砰,砰,砰,砰”五道枪声齐刷刷地响起,无一例外,全部命中靶心。枪法快准狠,没有一丝犹豫。□□硝烟还未消散,“哐当”一声,宋栀微手法熟练地换了枪口和子弹,“砰砰砰砰砰”又是连续的五枪,纷纷再次命中剩下的靶心。
“好枪法!”宋栀微的身后,缓缓走出来一个男子,男子鼓掌叫好。
宋栀微的眼神冷了冷,收回手枪,转身看向来人,是墨危。
她拧了拧眉,收回视线,只听墨危笑道:“栀微,你的枪法越来越熟练了,上次见你,你还有点惧怕这玩意。”
“人都是会成长的,上次不行,不代表这次不行。”宋栀微冷冷道。
“宋先生让我喊你回去。”墨危笑了笑。
“不敢劳烦墨大少。”宋栀微把手枪放回到托盘上,始终没有正眼看墨危,无视之意非常明显,虽然她的话语很客气。
见到宋栀微就要走,墨危上前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栀微。”他喊了一声,就像一个想要引起别人注意的小伙子。
“放开。”宋栀微的眼神冰凉极了,她狠狠地甩开墨危的手,“叮铃”一声,一闪而过的银光从手腕处衰落,落在了草地里。
草地里的草蛮长的,覆盖到了小腿处,宋栀微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蹲下身子,在地上找起了掉落的手链。
幸好是在大白天,今天阳光还异常显眼,泛着银光的手链很快在草丛里被找到,宋栀微捡起,拍了拍灰尘,却见手链的锁头处缺了一块,她又赶紧慌乱地继续在草地上摸索,可惜扣子很微小,落在这草地里,容易嵌进泥土里,草又长,不容易找到,白嫩的手指很快就被草片划伤了几道痕迹,微微出了血。
手臂却被人拉起,整个人都被提了上来,还伴随着怒意:“栀微,不过是一条链子,我重新买一条给你,你别找了,找不见的。”
“啪”地一声,墨危脸上多了一个巴掌。是宋栀微打的。
“墨危,我警告你,少管闲事,你最好给我滚回西海。”宋栀微的语气很呛声,清冷的眉目寒意逼人。
“宋栀微,我和你十年的交情,难道还比不上一条手链?”墨危的眼底泛了一点红丝。
宋栀微别过脸,“如果你拿我当朋友,我自然会真诚对你。”
“我们就要订婚了,栀微,我希望我们能多一点信任。”墨危眼里有受伤之色。
“这只是我父亲的意愿,不代表我会和你订婚,再者,我相信你不会不明白我父亲的意图,订婚对你们墨家而言,就是蹚浑水,墨危,你还是好好回西海当你的第一渔商,不要来冰国了。”宋栀微并不是不知道墨危对她的心意,只是,奈何落花流水无情。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与你订婚是我自愿的,栀微,我们认识十年,我……..”墨危差点就要表白了,可是他哽在了喉咙里,竟然不敢说出口。
“我只当你是朋友。”宋栀微明确跟他解释。
“栀微…….”墨危面露难色。
宋栀微低垂眸子根本无心听墨危的话,她的心挂在了链子上,这条手链已经绝版了,即使拿去修补也不是当初的样子。
一想到是因为墨危而摔坏的,宋栀微隐隐又升起了怒意,转身不再与墨危废话,直接走掉了。
“栀微…..栀微……”墨危喊了几声,连忙追了上去,可是宋栀微根本不想理他。
回到别墅,宋栀微把手链放进黑色夹克口袋里,径直往书房走去,墨危想跟上,却被一旁的保镖拦了下来。
保镖公事公办道:“对不起墨少,老爷要与小姐单独谈话。”
书房,宋成明已经在书桌等着宋栀微了,宋栀微敲了敲掩盖的门,“进。”得到许可,她推门进去。
宋栀微走了几步,来到宋成明身后一米的地方停下,开口:“爸。”
宋成明转过身子,“和墨危聊得怎么样?”
“和以前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宋栀微和墨危认识了十年,很熟悉却不会喜欢。
“你也老大不小了,爸希望你能和墨危在一起,墨危人很好,听话,可以信得过。”宋成明是不会看走眼的,他知道墨危喜欢自家女儿。
“爸,难道在你眼里,所有人只是用信得过来衡量么?”宋栀微觉得这话很刺耳。
因为这令她想起两年前的事故,当时宋成明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繁家信不过,繁天礼要把我给捅出去!他们一家都信不过。”
“信得过难道不重要么,做我们这一行的,最重要便是信任和忠诚,否则,那天进牢里都不懂。”宋成明语气生冷。
“爸,你答应过我,金盆洗手的,你这次要我和墨家联姻,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宋栀微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栀微,最后一次,爸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了。”宋成明没有否认别有居心。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原本两年前的西海之旅真的是我最后一次出手,但是可惜,船上的货沉了,这对公司来说是个打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资金周转很困难。我不想公司在我手上结束,这毕竟也是你母亲的成果。”宋成明幽幽叹了一口气。
提到母亲,宋栀微不再反驳,她敛下眸子,伤心道:“爸,这次如果出事,谁都救不了我们。”
“不会的,有墨家,墨少,西海是他们的地盘,我们会安全的。”宋成明见到女儿松口,心里松了一口气。
“墨家的生意很清白,他们不会同意和我们合作的。”宋栀微淡淡道。
“是不会,但是成为亲家就不一定了,毕竟都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宋成明的小眼睛里划过一抹精明。
宋栀微摇头:“我不会和墨危结婚的,爸,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是因为繁星烁?”宋成明说了一个很久没有提及的名字,宋栀微的脸色变了几分,沉默不语。
“他算是命好,还能生还。栀微,你和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何为纠缠一个和我们有仇恨的人?”宋成明循循善诱。
“不是因为他,我只是不希望再出事。”宋栀微否认。
“栀微,你这两年都太累了,把自己绷地太紧,你应该要学会忘记一些事情,这样才能走下去。”宋成明皱了皱眉。
宋栀微没有回应,身上的冷漠疏离之意更甚了些。
宋成明对她挥了挥手:“你回去休息吧,结婚之事不必紧张,我们还可以从长计议。”
宋栀微不语,顿了下,转身离开了书房,关上房门的时候,她抬眼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站在书桌前的父亲,眼底有了失望,关上门,离开了原地。
出了书房,墨危还在外头等着,见到宋栀微出来,又迎了上去,“栀微,我想和你聊聊。”
“该说的已经说了,我们不是小孩子,该明白的大家都明白。”宋栀微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任何躲闪,直接锐利。
她希望他们可以一直做朋友,她也希望墨家不要掺和进来,只要不掺和进来,父亲的计划就失败了一半。
她没有说出口的话希望墨危能够明白,可是,墨危并不明白。
“栀微……”墨危的语气很软和。宋栀微偏过脸,只听保镖开口了:“墨少,老爷有请。”
“我先走了。”宋栀微丢下这么一句,转身离开。
墨危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有一瞬间出神,“墨少,老爷有请。”保镖毕恭毕敬地再次出声提醒。
墨危回过神,把刚才失态的神情收回,恢复了一贯的儒雅面容,提步走了进书房。
宋成明坐在木椅上,闭目养神,外头的阳光从镂空的木窗透了进来,晒到了墨危脚步停下来的地板上,他斯文有礼道:“宋先生。”
宋成明的小眼睛缓缓睁开,目光灼灼地看向这位他欣赏的女婿。“危儿,最近住在这边可习惯?这里不像西海那般炎热。”
“有幸得到宋先生的照顾,一切都好。”墨危彬彬有礼回应。
“跟栀微聊得如何?你们这么久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记得以前栀微最喜欢缠着你玩了。”宋成明笑了一声。
墨危顿了顿,回:“聊得很好。”他的回答很简单,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因为宋成明这么随口一提,他不由想起以前刚认识宋栀微的时候,那是在高中时期,宋栀微很粘他。喜欢喊他“墨危哥哥”,不对,也不全然是是高中,应该是在三年前,三年前的时候,宋栀微还很粘他。
他只不过出国了一年,回来后,发现一切都变了。他变了,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家斗内乱,把墨家推上了西海第一渔商的地位。宋栀微也变了,墨危知道,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一年的时间里,没想到改变了所有人。
宋成明笑了笑:“栀微这两年脾气有些不太好,希望你见谅,女儿啊,大了也管不住了。”
“不会,栀微性格很好。”墨危有些维护。
宋成明满意极了,不管宋栀微满不满意,他是非常喜欢墨危做他的女婿的。
“危儿,婚礼这事,你有什么想法?”宋成民直接切入到了正题。
“一切还要看栀微。”墨危彬彬有礼回。
“我看啊,下个月怎么样?我觉得你们认识了十年,彼此间又默契,决定了直接结婚就好,还需想这么多。”宋成明试探了一句。
“宋先生,我还是希望你尊重栀微的想法,下个月太过于唐突了,即使我愿意,栀微也不愿。”墨危眉宇拧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知道宋成明在打什么算盘,宋栀微明里暗里提醒过他很多次了,两年前的918事故他自然也是知情的。
“好,好,你们年轻人自己选择,我就不掺和进去了。”宋成明眼睛里的精光再次一闪而过,面上慈祥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