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橘度雪》四方栗子

15、第 15 章 六十

　　六十七

　　自从阮橘说了住下的话，平时懒洋洋的小妖怪，还真就行动起来了。

　　他选了个村庄远僻处，叫书生将眼睛蒙上，背过身子去，就低声念几句咒语，将草木移开到周边地区，不费力气露出一大块地皮，再伸手点来几株荆棘杂木织成简易篱笆，将地皮轻轻巧巧围起来，留出一个小口以供出入。

　　再招来附近未开灵智的巨木，以灵气为酬谢，移土换地将它们值作房子主梁；再挥手择选地上枯倒巨木，灵力为刃片作木块作为房子的木板；接着寻来远处巨石，层层叠叠垒在地上，等着打磨堆砌。

　　书生听见耳边窸窸窣窣不知道是什么植物在摩擦生长，时不时还有呼啸风声，有些好奇，不过心里也是想着阮橘是个狐狸精怪，兴许是怕自己看到他做法，也可能有什么禁忌？就像崂山道士一样，人眼一瞧就不灵通了？

　　这样想，就老老实实闭着眼睛静静沉思。

　　这一想，这未来生活可不容易，他一介书生，种地不会，打猎也比不上山中武夫，要去吟诗作对整些银子，偏偏远离城镇还失了座骑！他自己并不如何在意生活质量，但是身边这个祖宗可是不能亏待！

　　要是真住下了，到哪里给阮橘找肉吃啊？狐狸哪能不肉？

　　等等？

　　他们最近几天吃过肉了吗？

　　六十八

　　书生将这几天的食谱在脑子里面翻来倒去，主食没有几次，全是糕点甜心。有几次吃包子馅饼之类的，阮橘也是只吃下了表皮，还嫌里面的肉汁肉酱不新鲜……

　　是不是神仙能辟谷，所以精怪成仙了也能不吃饭？

　　书生还在想着，忽然，一双微凉的双手摸上他的脸，把蒙着的布揭下来。眼前一亮，那张精致得不似凡人的脸忽然出现，滚圆的眼睛看着他：“想什么呢？”

　　“无事。”书生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狐狸尾巴轻轻扫过，一阵麻痒，连忙收回了自己所有猜测，默默念：阮橘说什么都是对的！

　　阮橘瘪瘪嘴巴，眼睛朝后面一转，脸上是藏不住的小得意。

　　书生顺着他的目光一转过去，就看见一座已有雏形的小小院落，木板、石块都堆积在院落之中，有几根主梁已经立在泥土之中，竟然是几棵还在生长的巨木！

　　这，这，这……

　　六十九

　　一通惊讶之后，书生还是老老实实接受现实，用起阮橘制作的一套铁木制成的锯子锤子，叮叮当当造房子。

　　只不过两人盖了半天，在夜幕降临时也只是搭出来了个雏形和顶棚，似乎连破庙都不如，阮橘看了看四面透风的房子，轻轻扯着何飞雪的衣袖：“要不今晚还是去庙里……？”

　　“就在这，挺好的。”书生轻轻笑着，给阮橘拍了拍粘在身上的土，“这是我们自己建的屋子，不比破庙好多了？”

　　云生栋梁间，风出窗户里。

　　多美啊。

　　七十

　　当然夜里两人就被冻醒了。

　　古人诚不欺我！

　　秋风萧萧愁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