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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入冥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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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晴觉得烛说的有点道理,她反抗浔越的第一步,或许就是从陆南阙开始。如果他真的游离于浔越的控制之外,那她真的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还没从遐想里抽离出来,白止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他两眼含笑,笔直地站在门外:“盛晴姑娘,浔越君托我给您带个话。”
盛晴隔着门框上下打量他:“带什么话?”
白止微微一笑:“他说百年不见,想你了。回来这么久,你也就上次因为别人的事才主动见一面。所以想单独和你聚聚。”
盛晴不耐烦道,“差不多得了。”变来变去就是这么几句话,她甚至怀疑浔越渡劫给渡的语言功能都退化了。
这些人一波接一波的,也不知道消停一会儿。
白止看着她,表情没有太大的起伏:“你不想去吗?”
盛晴侧身给他让了一条路,“我有别的选择吗?”
白止依旧微笑:“没有。”
“那你在家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买个东西。”盛晴回屋子里从包里掏钱塞进口袋,“不要自己先走,过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冥府。”
她跑了很远,才摸到那家新开的甜品店。据说里面的爆浆麻花特别好吃。盛晴也没吃过,不过是上次听到别人这么说才知道这里的。
想到墨幸那个小可怜,这么久都不能来人间,唯一的爱好就是吃甜品,她就想趁着这次机会多给他带一点回去。
盛晴回去的时候,白止正在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烛,见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立马走了过来:“你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
她把东西塞给他,“我带不进去,只能你带。你进去后不用等我,先把这些东西给墨幸,我去浴室马上就赶到。”
白止说:“甜食吃太多不健康。”
盛晴瞥了一眼,“都踏入地府了,还管他健康不健康。”
白止无言以对,只好接了过去。
盛晴去浴室打开花洒,浸满浴缸以后躺进去。等整个身体全部沉入水底的时候,她再次睁开眼就看见了昏暗小道上等着自己的白止。
盛晴走过去,嬉笑道:“姓白的,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说了来就会来,你不用专门在这里等着我。”
他摇摇头,“只是想和你道个谢。”
她也摇摇头,仿佛很抗拒他的感谢,“我第一次见你跟我说谢谢。事出反常必有妖,是不是浔越给你又出什么阴招了?”
白止叹了口气,这声叹气轻不可闻:“有机会你多来这里陪陪墨幸吧,我每天都要出去,徒留他在这里太孤独了。”
盛晴一愣,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那你为什么不让墨幸出来,他也有假期,这么多年待在这个鬼地方多憋屈,没疯都不是一般人。”
白止忽然沉默起来。
盛晴没再继续问,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也没兴趣知道。白止这人向来心思缜密,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自有他的道理,只是苦了墨幸天天被禁锢在这里。
两人推开门,进入一栋富丽堂皇的大楼。里面灯火通明,却又透着阵阵凉意。盛晴抚了抚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浔越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白止打开电梯:“盛晴姑娘,你应该清楚。”
“哈?”她抬腿跟进去,“我可不清楚。”
电梯飞速上升,周围的景物迅速下降。白止把拿出生死簿,“这上面确实找不到那个叫陆南阙的人。”
盛晴侧身假装看着外面,“找不到就找不到呗,你们地府通天的本领居然也有滑铁卢的时候。”
白止轻笑:“那天你可不是这个反应,闯进冥府,大闹无边地狱,甚至连和浔越闹掰也在所不惜。”
他盯着她的后背,“盛晴姑娘,你知道浔越君那天在无变地狱,因为你弑杀了多少恶鬼吗?”
盛晴耸耸肩:“地主的长工快要被人弄死了,你说地主要不要把她救回来接着霸凌?死了倒是了结我的心愿了。”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白止盯着她的眼睛,“你也知道找不到陆南阙意味着什么,浔越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如果你在意那个男人,最好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又要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这四个字他说的轻巧,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盛晴吸了口气,“他没死,是我弄错了。”
“我好说,但要浔越相信才行。”
两人沉默无言,电梯门开以后,墨幸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他动作夸张地扑过来,扣住她的肩膀:“盛晴盛晴小盛晴,你可算来了,我哥不去找你,你都不回来了?”
白止把东西递给他,“盛晴姑娘特意给你带的。”
“你太好了小盛晴!” 墨幸勒的更起劲了,盛晴差点窒息。她掰开他的手,“浔越呢?他怎么不自觉点,主动约我还不夹道欢迎一下?”
浔越的声音从不远处轻轻飘过来:“就这么在背地里说你的老板吗?”
上次见面的过程实在太过狼狈,如今在这样一个光线明亮的场景,盛晴觉得他人模狗样的模样居然还挺好看。
她一改往日拽天拽地的模样,凑过去笑吟吟道:“开玩笑,我老板这么大度的人怎么会在乎这些。”
浔越一脸嫌弃地撇下她,独自大步向前:“这么多年不见,别的不知道,但你的脸皮是越发厚了。”
盛晴扯了扯自己的脸,“你也知道,这都是假的。既然都是假的,还不把它给做的厚一些,不然掉了被人看见,吓到他们可不好了。”
她这么嬉皮笑脸地扯出自己的毁容的痛处,倒是让浔越不好再多说什么。他脚步未停,直接带他们去了顶楼。
那栋楼高耸入云,不知道到底有多高,周围雾气茫茫,仿佛是仙人的神邸。她忘不见尽头,也看不了深处。盛晴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几百年前这里还只是一栋木质老楼,踩上楼梯木板都吱吱呀呀。
顶楼中间是一张素白色的桌子,宁阙和其他人正在备菜,她打开香槟给众人的酒杯倒了进去。
浔越过去递给盛晴,两人在楼边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大雾,轻轻碰了碰杯。浔越抿了一口,皱眉道:“外国的就是不如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好喝。”
盛晴忽然说:“浔越君,我向你道歉。”
“哦?”他语气轻轻的,听不出什么别的情绪,“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上次我太鲁莽了,因为一件不确定的事情连累你也进了无边地狱。”她心里盘算着如何往下编,“其实是我搞错了,那个人根本没死,被医生救回来了。”
浔越转身看向她,“怎么弄错了?”
“你也知道,医生每天从死亡线拉回来这么多人,他们真的很伟大。”她絮絮叨叨起来,一时间有些胡言乱语,“你知道有时候甚至会出现都已经宣布死亡却又活过来的事情……”
浔越轻笑一声,继续喝了一口酒。居然没再追问这件事,她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没完全松下去。
平静之中,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吵闹的音乐,盛晴闻声看过去,发现墨幸和宁阙在随着音乐肆意舞动着身体,他看见盛晴正在看自己,隔着老远大声邀请她:“盛晴,蹦迪吗!”
盛晴:“……”地府蹦迪,真有你们的。
然后她也愉快地加入了进去。
浔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