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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入冥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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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为了迎接她而专门拿来的礼物,墨幸自己却把带来的蛋糕吃了一大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幸福。
盛晴满脸嫌弃:“就你这个表情,要是能让人以为是白止那才是见鬼。白止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的表情失控。”
墨幸收了餐具,“你说这么多年你也不来找我玩儿,我在冥府又出不去,一个人在这里这么无聊,只能吃点甜品抚慰一下孤独的心了。”
盛晴想到刚来的情景,“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会觉得无聊?”
“他们太古板了,没有你有趣。小盛晴,你真是狠心,浔越君去渡劫,你倒好,直接断了和冥府的联系,你到底是多讨厌冥府?”
提起这个,盛晴表情严肃起来,“浔越君现在已经回到冥府了是吗?”
他满脸奇怪:“你居然不知道?我以为你是专门来找他的。”
“我是来找你的。”盛晴盯着他的眼睛,“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东西,最好不要让浔越知道我来了。”
墨幸一脸你到底在搞什么的表情,不过还是认真问了问:“所以是什么事?竟然能劳你大驾专门过来。”
“帮我查一个人的命格。”
墨幸轻笑:“我还当什么难事呢?我哥就在人间出差,你直接问他得了,还专门过来。你又不知道自己入冥府有多痛苦。”
盛晴:“……那你还不快点办事!”
墨幸嬉笑,明明是相同的脸,表现出来的却是和白止完全相反的神色,“我说真的,我这边查起来需要太多权限,不方便。”
“你哥手里那破本儿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古往今来那么多数据,他怎么能随便一摸就知道?所以我来找你了。”
“你的意思是他那边查不出来?”
盛晴点点头。
“小盛晴,不是我不帮你。记录数据的这台机器是双重验证,除了我这边的密钥,还需要浔越君的动态密码。不然只有我一个人也开不了机器。”
盛晴看着他,“以前浔越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
墨幸无奈摊手:“那他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你要是早浔越君回来几天来查,那就没有这么多事了,想查什么都给你查。”
“所以我必须得去见他了?”
墨幸努嘴:“显而易见。”
盛晴顾左右而言他:“你们这里太大了。”
墨幸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这有什么,我让宁阙带你去啊。宁阙办事如此牢靠,你别怕她给你引上什么歧路。”
“在我眼里,通往浔越的路就是歧路。”
墨幸竖起拇指:“这么有种的话也就你说的出口。”
不想见归不想见,盛晴还是得硬着头皮找浔越,她怕再耽搁一会儿,陆南阙就真的魂归西天了。
“墨幸,你现在带我去见浔越。一百多年未见,我倒是有点想念他了。”她轻笑起来,似乎带着打趣:“他现在怎么样?时代变化这么大,他现在是不是也是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
墨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总觉得她在指桑骂槐。思考半天,最终还是把自己从中摘离出去:“别乱说,被他听到就不好了。”
这么一说盛晴更加确定了。
两人出了门,他转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时候战乱,他是个将军,年少有为,奈何牺牲。最后一次体验人生好像是个霸总,操劳过度,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反正都是些脾气不好的人设。渡劫后遗症,所以一会你见他注意下。”
盛晴皱眉:“怎么都这么短命?”
墨幸解释:“区区一百年而已,不短命些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体验这么多不同的人生。”
她来了兴趣:“有没有感情戏?”
墨幸摇头:“不知道,他不让我们看。”
盛晴恍然大悟:“怪不得要加密码,他的人生肯定还是很狗血那种,不然他怎么会这么保密,我看是什么斯文败类总裁爹地妈咪带球跑吧,小墨幸?”
墨幸脚步未停,五官却扭曲在一起:“……小盛晴,你在人间到底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话本?”
盛晴跟着他迈进透明电梯里,“你看你长时间不出去,都不知道外面变化多大。我们现在叫小说,叫电影,叫电视剧,叫短视频,就是不叫话本。”
他伸手按了一个数字,电梯扶摇直上,好像没有尽头。“我倒是想出去啊,我哥不让。以前还能和你聊一聊,自从百年前浔越君去渡劫,你连来也不来了。”
“白止是担心你的安全,毕竟他平日里得罪那么多恶鬼,到处都是敌人。别人动不了他,只能想办法动你了。”
他听出话外之音乐:“我也不差好吗!虽说在地府是做文职,可我也没有那么差。”
“是是是。”她敷衍点头,“你也很厉害。不过这电梯怎么这么久还不停?你们冥府是要把办公地点捅到天上吗?”
这次轮到墨幸鄙夷了,“这是自动定位系统,你别看冥府这么大,这么多房间。只要在这个电梯里输入门牌号码,一会开门直接就是那个房间门口。”
盛晴惊讶,原来他不是在按楼层,而是在按取门牌号:“任意门?”
他洋洋得意:“差不多啦。”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墨幸率先走出去在外面等她,“喏,这边这个就是浔越君的房间。”
她一愣:“你让我自己去?”
他弯起眉眼轻笑起来:“你们这么久没见,肯定要说些我不能听的话,到时候浔越君肯定要把我赶出去,那我还不如早点有自知之明,从一开始就不进去。”
盛晴:“……”
见她不说话,墨幸挑眉:“怎么了?”
“我不是很想和他单独共处一室。”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盛晴啊,你是在怕浔越君吗?”墨幸过去把胳膊压在盛晴肩膀上:“其他的不要想,你把密码搞到手就万事大吉了。”
她身体僵硬,“希望如此。”
盛晴在墨幸的慈祥注视中艰难进了房间。这屋子不是很明亮,甚至还有些昏暗。与外面的灯火通明相比,着实有些违和。
深处的桌子上有一盏落日灯。有个男人背对着她静静地坐着。光线太暗,盛晴也看不清楚,不知道百年没见。他现在到底长什么样。
她试探着喊了一句:“浔越君?”
灯光忽然亮了起来,浔越随着转子转过身体,露出一张英俊瘦削的脸。他头发并没有很长,是当下流行的样式。
衣服剪裁的合身,显衬着身形更加颀长。他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看起来和普通人的没什么区别。
两人无言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浔越率先开口:“舍得来看我了?”短短六个字里,连个像样的主语都没有。
盛晴扯起一个虚假的笑容:“一直都想来看看浔越君,但是身边事情太多,一时给耽搁了。”
浔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盛晴的脸:“是真有事耽搁了,还是根本就不想来?”
他的声音很凉很淡,仿佛在讨论一件置身事外的事情。“我不在的这一百年里,你是不是开心的要死?”
盛晴的嘴被捏成一个O型,虽说如他所言,这一百年里的确是她过的最舒心的日子。可还是假意惺惺否认:“浔越君你不知道我多想念你。”
他盯着她的眼睛,忽然嗤笑一声:“真的?”
“真的。”
“罢了,谅你也不会有真心。”浔越松了手坐回去,“主动找我着实少见,说吧到底干什么来了?”
她也不掖着藏着了,“我想看一个人的命格。”
浔越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往前,靠在桌子上,双手交叉:“不会又是你什么人间的小男朋友吧?”
盛晴心里堵着一口气:“浔越你不要胡说。”
他轻笑起来:“不然你费尽心思来这里,总不会真是顾及旧日情意。盛晴,你还记得一百年前你犯的错吗?”
她心里冷笑,面上装也不想装:“浔越,渡劫的是你,犯错的也是你。不要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施加在我的头上,你要我孤独一生我认,但是拿这个理由伤害别人就是你的错误。现在你也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所以请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
浔越被这么一大段话逗笑了,笑容的愈发邪肆起来,“好,一百年前的事不提。那我们来提提一千年以前的事情。”
“浔越!”盛晴的眼忽然红肿起来,“你要是不想帮就算了,何必如此给我难堪。”
他抬起头,“你才意识到吗?我一直都是以给你难堪为乐趣,这是我存活这么久唯一的乐趣。”
盛晴觉得他无药可救,哪怕是历劫回来也改不了他这么偏执的性格。想到这里,她郁结在心中的那口气也愈发拥堵起来。
她吸了口气,“浔越,以后我也不会再来找你,除非有朝一日你想弄死我,我一定会慷慨赴死。”
浔越低头练起书法,似乎很乐意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
盛晴气的心肝疼痛,她转身离开,刚踏出一只脚,却听见浔越的声音从背后轻轻传来:“密码是你的生日。”
*
“真是见鬼了。”这是墨幸听到盛晴转述的评价,“浔越君居然把密码设置成你的生日?”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盛晴也百思不得其解:“你说浔越是不是变态,为什么要用我的生日做密码?”
她想了想又说:“浔越是不是暗恋我?”
墨幸:“……”
墨幸安静了一会儿,很郑重地回答:“可能性不大,我没见过谁暗恋一个人把她留在身边折磨这么多年的。你说他和你有仇我还信。”
盛晴:“……”
两人进了命格房,墨幸将密钥插进机器,接着连接的屏幕上出现了密码输入的界面。
“你生日多少?”
“过去太久了,容我想想。”盛晴思片刻,报出一串数字,“你试一下这个行不行?”
墨幸指尖飞舞,迅速输入她口中的数字,屏幕却警告输入错误,再有两次就要锁定。
盛晴:“……怎么你们地府也搞三次密码试用这套……”
墨幸提示:“你是不是记错了?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还能记得自己的生日。老实说,我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估计只有我哥知道,他也从来没跟我说过……”
盛晴打断他:“刚刚是按照中国历算的,你等我换算一下公历。”说完她又报出一串数字。
墨幸乖巧输入,结果还是错的。
他有些慌了,转而用天津话说:“姐姐,您确定密码是你生日嘛?当时浔越君到底是怎么跟你说,你给我还原一下。”
盛晴想起刚刚不美好的回忆,一字一句的转述他口中的话:“浔越对我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墨幸听了欲言又止。
盛晴见他吞吞吐吐,一点也不利索,“有屁快放。”
墨幸倒吸一口凉气:“以我对浔越君的了解,恐怕这个密码的意思就只是表面听到的意思。”
盛晴:“?”
墨幸:“密码是nideshengri”
盛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