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不乖》画兮

15、是期许 之后的每一

　　尧沉录制了一整天的综艺节目，回到附近酒店时已经深夜。

　　他简单洗漱后便上床休息，睡前，他靠在床头边看了看手机是否有新消息。白天几乎全程都在镜头下，他都没来得及问问鹿仙仙要给他准备什么礼物。

　　想到接下来几天都要录制节目，他想了想，决定趁现在有空先问问她。

　　Y：白天在忙，还没问你要送什么给我呢？
　　Y：方便提前透露一声吗/好奇/

　　消息发过去，果不其然如同石沉大海。

　　尧沉也不意外，毕竟现在已经凌晨1点了，对方肯定睡了。不过他有自信，对方明早看到消息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他。

　　这种跨地域跨时间的交流，让他莫名觉得有点浪漫。

　　就像古代的书信往来，因为一份等待而让之后的每一秒都充满了期待。

　　-

　　一夜好梦，次日早晨，鹿仙仙差点睡过头。

　　她匆匆忙忙地洗漱出门，几乎踩着点赶到舞馆。好在从下车地点一路跑过来，热身已经非常充分了，她刚刚换好训练服就听到了集合哨响起。

　　“姑娘们，热身差不多了，今天咱们继续练，争取半个月内将这支舞排出来。”
　　“收到！！！”

　　鹿仙仙站在队列里，有惊无险地呼了口气。

　　排练的间隙里，姜圆圆抓住机会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道：“昨晚回去后又干什么去了呀，居然上班第一天就起晚了，是不是想你楼上那位秦哥哥去了呀？”

　　鹿仙仙被姜圆圆的脑洞惊呆了，略为语塞道：“你可别瞎说，我和秦凡只是普通的邻居关系，你这什么CP都磕，难道不会消化不良吗？”

　　“真的没关系？”姜圆圆狐疑地看了眼鹿仙仙，摸着下巴说，“可我怎么感觉那位秦哥哥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呢？难道是我的CP雷达出错了？”

　　鹿仙仙笃定点头：“你那雷达就没正常过，路边两条小狗你都能磕一口。”

　　姜圆圆：“……”

　　姜圆圆仍旧不死心地问道：“那你就不想近水楼台先得月？难得一个优质大帅哥，还是非遗传承人，年纪轻轻事业有成，真的你抓住机会发展一下？”

　　“不必了。”鹿仙仙有点无语。

　　姜圆圆看鹿仙仙拒绝的神情不似作假，忽然有点好奇起来：“仙仙，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呀？你这么漂亮，至今还母单也太不可思议了。”

　　“喜欢像你这样每天散发光芒的小太阳。”鹿仙仙开玩笑地说。

　　姜圆圆顿时脸红，随后忸怩了一下，故作娇羞贴身过来，她双眼眨了眨道：“是仙仙的话，也不是不行呢~”

　　鹿仙仙：“……”

　　鹿仙仙顿时汗毛树立，拔腿就跑，姜圆圆紧追不舍，口里还大喊“仙仙娶我”。一时间，指导老师骂声响彻整个舞馆，旁边的其他同事也被两人的打闹逗得笑作一团。

　　……

　　直到中午休息，鹿仙仙才抽出时间来看了看手机。

　　她看到尧沉昨晚凌晨给她发来的消息，惊喜之余有点后悔没有早点看到。她第一时间给出回复，没有正面回答，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保密”。

　　说实话，礼物能不能顺利送出去，她心里还没底呢。

　　消息发出去，直至午休结束鹿仙仙都没有等来尧沉的回复。她只好将手机放回包里，背包的最底下压着一叠稿纸。

　　她稍稍看了眼，心中暗暗决心。

　　-

　　下午的工作内容是观看舞蹈录像和纠正上午排练时的一些动作问题，鹿仙仙基本没什么问题，所以下午这段时间还算轻松地度过了。

　　等下班时间一到，她就立即告别了姜圆圆，独自打车去了天府广场附近。

　　香樟树窸窣作响，店铺的门铃突然响起。

　　秦凡抬起头正要开口欢迎顾客来到，便看到了鹿仙仙那张出众的脸，他的心仿佛漏了一拍，表情惊喜又错愕：“你怎么来了？”

　　秦凡起身迎客，他特意往鹿仙仙身后看去，却发现对方没有带任何朋友。

　　他的心跳得更快，但也有自知之明地问道：“你是想要再体验一下珐琅制作吗？”

　　“嗯，”鹿仙仙笑着点了点头，她如实交代道，“昨天试着尝试了一下，有点感兴趣，所以想再来试一试，我也有点东西想自己试着制作一下。”

　　秦凡也来了兴趣，他领着鹿仙仙上二楼，边上台阶边问道：“你是要做什么东西？”

　　“是给朋友的礼物，”鹿仙仙和秦凡一起坐到二楼的桌边，她从包里取出稿纸递给秦凡，“我想做这个东西，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功。请你先帮我看看。”

　　秦凡拿着稿纸定睛一看，眼里顿时流露出欣赏，他夸赞道：“你画得真不错，这个完全可以做出来的，只是比较费时间而且过程会复杂一点，不过我可以指导你。”

　　“真的？那太好了。”鹿仙仙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那就麻烦你了。”

　　秦凡有些好奇问道：“你这是要送人的？”

　　“嗯，给一个重要的朋友做礼物。”鹿仙仙笑得很温柔。

　　秦凡没来及问是谁，店员小黄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他看见鹿仙仙的出现，眼睛一亮，结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秦凡急急忙忙地拉去了材料室。

　　“你稍等片刻，我们去取材料。”
　　“好。”

　　鹿仙仙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没过多久，秦凡就带着一托盘的制作材料出来，而小黄则被他赶去一楼看店了。

　　秦凡坐在鹿仙仙对面，耐心地讲解各种材料的特点，随后让鹿仙仙自主挑选。

　　鹿仙仙很快就敲定了基础材料，随后便开始亲手制作起来。她昨晚熬夜做了不少关于珐琅的功课，对制作流程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几乎不需要秦凡太多帮助，只需偶尔提点一句，她就能很快上手。

　　秦凡都忍不住称赞鹿仙仙的天赋异禀。

　　由于制作造型较为复杂，一个晚上的时间只完成了部分零件的制作。之后几天，鹿仙仙下班后都会准时出现在秦凡的店里，一直制作到店铺打烊才和秦凡一同回到住处。

　　整整花费了三天，鹿仙仙才制作出了最终的成品，她开心得几乎跳起来。

　　“终于做好了！”

　　秦凡满眼含笑地看着鹿仙仙：“恭喜你！做得很棒。”

　　“嗯！谢谢夸奖！”鹿仙仙开心地捧着自己亲手制作的宝贝，她稍微欣赏了会儿，随后小心翼翼地装进盒子里。她看了眼时间，发现今晚结束得有点早，便开口询问秦凡应该支付多少费用。

　　秦凡还没来得及说打折或者免单，鹿仙仙就率先把他的话给堵死了。

　　“秦哥，这是我要送给朋友的礼物，你必须照价收钱，不然我送出去也不像话。”鹿仙仙满眼认真地看着他说。

　　“……好吧。”秦凡只好答应，随后让小黄去计算费用。

　　鹿仙仙看了眼价格，确定秦凡没有偷偷给他打折，这才痛快地付了钱。这几晚都她在店里待到很晚，通过观察其他顾客的作品，她早就摸清楚了店里的大致价位，秦凡根本忽悠不到她。

　　秦凡也有点无奈：“你还真是一点便宜都不占啊，太少见了。”

　　“是朋友就得明算账嘛。”鹿仙仙笑着回答道。

　　结完账，鹿仙仙就准备告辞了，今晚结束的时间比想象中的早，她想赶紧去一趟快递站将礼物给送出去。

　　秦凡也没立场挽留，他望着鹿仙仙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店员小黄忍不住打趣道：“秦哥，你的魂都让人给勾走了。”

　　“别瞎说。”秦凡耳根微微泛红。

　　门铃响了又响，又有新的顾客进来。

　　-

　　从秦凡那里离开，鹿仙仙就立即找到附近的一家快递站将精心包装好的礼物寄出去。

　　寄完礼物之后，她心情十分愉悦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边走边打开手机翻看聊天记录。这几天她和尧沉的联系就没有断过，她不但知道了尧沉的准确住址，还得知了对方现在正在某个海边小岛上录制保密节目。

　　她掐指算了算时间，大概后天中午尧沉就能回来了，正好可以签收礼物。

　　鹿仙仙一想到礼物马上就能到尧沉的手上，心里就有些激动与紧张，也不知道尧沉看到礼物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夏夜的微风吹抚树叶，蝉鸣悦耳，
　　是躁动，是期许。

　　-

　　时间眨眼飞逝，很快就到了尧沉说要返程的这天。

　　鹿仙仙心情激动又紧张地等待着，从早上开始，她就不时刷新快递页面的信息，只希望“已签收”三个字能够快一点出现。

　　终于，在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她在手机上看到了快递已签收。

　　签收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鹿仙仙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拒绝了姜圆圆下班后逛街的邀请，以最快的速度打车回家，在心里设想了各种对话情形。

　　稍有风吹草动，她就打开聊天框看看。

　　然而，她等了一晚上，她都没等来尧沉的反馈。她最后按捺不住主动朝尧沉发消息询问，但消息却如石沉大海般，连水花都没有惊起。

　　冰冷海水漫灌她的全身。

　　他难道还没拆快递吗？为什么不回复呢？

　　是不喜欢吗？还是在忙？

　　鹿仙仙的热情渐渐褪去，脑海里闪现了许多不好的念头。

　　她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耐着性子继续等待，第二天特意早早地睁开眼，然而却没能像前几天那样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他回复的消息。

　　她试图去微博上搜索尧沉的相关动向，结果刚输入尧沉的名字，底下就自动关联弹出了好几个最新热门话题，就发生在昨晚。

　　#尧沉夜会虞清#、#尧沉和虞清疑似恋情曝光#、#尧沉和虞清疑似在热恋中#……

　　标题刺目，鹿仙仙的心如坠寒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