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蛊（4）》小梅飘雪

38、第38章 利弊互佑

　　轻尘黯然地垂下了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羽蓝，你我成亲那晚，我纠结于和子衿的情分，所以才会醉酒而出。可是，当我酒醒之后下定决心和你白头到老的时候，却不小心被绯妍下了冰蝉，冰蝉进入我的脑中，所以……所以我才会被绯妍控制！做出了伤害你的事……”
　　“冰蝉？”自从学会了密行之术，羽蓝便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对于冰蝉的效用她自然知道。她惊诧于绯妍的手段，更心痛轻尘因为冰蝉入体所遭受的痛楚。一刹那之间羽蓝泪涌双眸，她心疼轻尘，若是能把他拥在怀里轻抚安慰聊表关怀……
　　羽蓝蓦然警醒，她是羽蓝不是子衿，作为天族的羽蓝上神，她不能和狐帝轻尘有任何瓜葛，不光是为了她自己的天族身份，更是因为六师兄羽卿的安危。羽蓝把心一横，冷然说道：“事到如今！你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还能回得去么？你今天跑到我的面前忏悔，难道你对我的伤害便能一笔抹杀么？”说到这里，羽蓝猛然想起她还是子衿的时候，是如何将无欲无求一心为她的轻尘伤的体无完肤差点丧命的。如今身为羽蓝，即便轻尘是如此伤自己的心，也难以抵消她所对轻尘所做的伤害，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无论如何算，竟也难以清楚明白。
　　伤心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羽蓝抬起头看着同样泪眼迷离的轻尘，此刻四目相望，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纠葛。羽蓝缓缓地摇着头，颤声说道：“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你我都无法改变，更要如何彼此面对？我此刻放下一切，你也放下，好么？”
　　轻尘心中一恸，踉跄着后跌一步，竟致差点跌倒。一滴清泪随风落入沙尘之中，轻尘单膝着地，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抬起头看着羽蓝说道：“我听说，你以蓬莱的莲池之水净化坤元镜，所以才会助天帝降了奎格。我今日此来，一是对我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道歉，二来……”
　　轻尘说到这里低下头去，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含泪说道：“我想求你助我驱除体内的冰蝉！我不愿意事事受它控制，被绯妍摆布！”
　　看着轻尘如此痛苦，羽蓝顿生怜悯之心：“既然你被绯妍控制，有她在，你又是如何逃离青丘，来到蓬莱的？”
　　轻尘道：“我试图阻止绯妍去帝魔宫向你发难，所以她便用法术把我囚禁在伊华宫。后来，绯妍在帝魔宫被冰魄剑所伤，功力大减伤了元气，所以我才得以冲破禁锢，逃到蓬莱求助。只可惜你不在蓬莱，羽心仙尊把我赶出来了。”
　　羽蓝冷笑道：“即使我在，只怕也帮不了你什么。我早已被羽心师姐驱逐，在她的心里我已不是蓬莱弟子，她又怎会允许我把你浸入莲花池？”
　　轻尘茫然的看了一眼羽蓝：“如此看来，反倒是我唐突了。”
　　羽蓝看了一眼轻尘，问道：“我记得，我曾经叫羽卿师兄拿了两份冰魄剑的解药，一份给羽心师姐，一份给绯妍王后，方才听你言说，绯妍王后的伤似乎颇为严重，却是为何？”
　　“解药？”轻尘不解的问道：“绯妍似乎并未见到蓬莱送来的解药，记得我冲破禁锢逃走的时候，绯妍前来阻截，修为和功力并未恢复，否则我有冰蝉在体内，又如何逃得出来？”
　　羽蓝细思极恐，低声说道：“如此说来，羽心师姐吃了解药之后伤势复原，并未叫六师兄把另一份送去青丘。这解药乃是孰胡身上的鲜血，对修为大有裨益。她囚禁了六师兄，想必是她想独吞了绯妍王后的那一份！六师兄不肯，所以她才会对六师兄下毒手！若是羽心师姐真的把绯妍王后的那一份也吃了，那她的修为岂不是突飞猛进？”
　　轻尘听了淡然道：“绯妍处处和你针锋相对，你的好意她自然无福消受，这也算的是她的报应了！”
　　羽蓝道：“话虽如此说，羽心扣下绯妍王后的解药，必然已经知道了这解药的来历，为了防止他人效仿，她必然会杀了六师兄灭口！如此看来，六师兄危矣！”
　　轻尘道：“为今之计，我们必须想办法先救出羽卿！”
　　“我们？”羽蓝看了一眼轻尘，冷笑道：“这是我蓬莱的家事，狐帝不必插手！”
　　轻尘低声说道：“无论如何，此事事关你赠予绯妍王后的解药，又岂能全然属于蓬莱的家事？严格说来，你也是被羽心逐出蓬莱之人，何况这解药乃是帝魔宫九幽圣君的坐骑孰胡所赠，这件事便事关六界，所有涉案之人都有权参与！”
　　羽蓝有点气恼，厉声喝道：“你、你为何如此固执？！”
　　“我知道……”轻尘轻声说道：“你是担心我，我被冰蝉折磨这许多时日，修为和功力必定大不如前，你怕对我照顾不周我吃了亏。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留你一人在这里我又如何放心得下？羽心从你手里夺得仙尊之位，又怎会容你？倘若她已经把绯妍的那一份解药吃了，如你所说她的修为便会突飞猛进，一跃而成为上仙，甚至上神！她若是以蓬莱仙尊之位压你，你必然不肯还手，她若是趁机对你狠下杀手，你又当如何？”
　　羽蓝冷笑道：“这个自然不劳你费心，她若是有本事杀了我，我又怎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这时，突然只听见身后有人笑道：“若是在以前，本尊或许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如今不同了，你我同为上神，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谁生谁死还说不定呢！”
　　羽蓝急忙转过身，含笑说道：“师姐，我这次回来，正好有事要问你……”
　　“别跟我套近乎！”羽心脸上带着嘲讽的微笑，指着跟在她身后的羽岱等一众蓬莱弟子说道：“你早已被本尊赶出蓬莱，算不得蓬莱弟子，你这一声师姐，本尊实在是消受不起！”
　　“好！我问你！”轻尘上前一步，厉声问道：“羽心仙尊和绯妍王后同时在帝魔宫被冰魄剑所伤，羽蓝上神曾经委托羽卿仙君赠了两瓶解药给你们，其中一瓶是要羽卿仙君送到青丘给绯妍王后服用的，为何时至今日数月过去，我青丘并未收到羽蓝上神的解药？”
　　“收不到解药你就去问她，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羽心用手指着羽蓝说道：“严格说来她早已不是蓬莱弟子，又有何资格遣使我蓬莱弟子，更何况从始至终我都未曾见过什么解药，狐帝又何必拿我来出气？”
　　羽蓝冷笑道：“羽心仙尊好高的修为，短短数日不见，竟然能够从最低阶的仙君一跃而成为上神！若不是吃了我所赠送的双份解药，你的修为又怎会飞升的如此之快？”
　　羽心冷哼一声，喝道：“若说修为飞升得快，任何人都不及你啊。你被师父带入师门，也不过短短几年，便迅速飞升上神，而我和这些师兄们可是在蓬莱修行了数万年，也还只是仙君阶品。羽蓝上神，这你又该如何解释？”
　　这件事羽蓝没办法解释，更不能让羽心把话题扯到她在来到蓬莱之前究竟是不是子衿这件事上，虽然这件事只要羽蓝自己不承认羽心也不敢怎么样，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羽心已经位列上神，万一羽心强行动手，羽蓝也不能出手伤了在场的各位师兄和羽心，更无暇分身保护因为冰蝉入体而功力大减的轻尘。
　　有这许多的种种原因，羽蓝也不得不妥协：“既然仙尊说你没见过我所赠予的解药，我也不便追究。只是我看众位师兄都在场，怎么独独不见六师兄？仙尊可否请六师兄现身一见？”
　　“六师兄？”羽心突然起了戒心：“你想见他？”

　　那日羽蓝赠药，委托羽卿代为转达。
　　当羽卿拿着两瓶解药求见羽心的时候，羽心深受冰魄剑的寒毒侵扰，痛苦万分。见到羽卿进来，羽心甚是烦躁：“六师兄，你、你此时求见，到底有什么事？我浑身难受，生不如死，你、你快出去！”
　　羽卿急忙从怀里拿出两个瓷瓶，说道：“羽心，我这里有两瓶解药，你服下一瓶，疼痛便可解了。”
　　“解药？”羽心疑窦顿起：“你哪里来的解药？我知道了，你刚刚跟着羽蓝一起出去，这解药是羽蓝给的对不对？”
　　羽卿点了点头，说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羽蓝担心你的伤势，又怕你因为你们之间的嫌隙不肯接受，所以才让我代为转交。”
　　“她哪有那么好心？”羽心艰难的抬起头看着羽卿手里解药：“我和她不睦已久，她又岂会真心救我？这瓶子里面装的说不定是催命的毒药！”
　　羽卿把两个药瓶送到羽心的面前，说道：“羽心，你知道的，羽蓝不是如此不堪的人！你若是不放心，用银针一试便知。”
　　羽心从羽卿的手里拿起一个瓷瓶，扒开塞子。她从头上拔下银钗，轻轻地插进瓷瓶里。拿出银针被染得血红，同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而那只银钗却并未变黑。
　　羽心急忙用手捂住了口鼻，颤声叫道：“这是什么东西，怎的这般腥？”
　　羽心继而冷笑道：“想必那羽蓝也必定能够猜得出我会用银针试探，即便银钗试不出是否有毒，她也必定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