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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被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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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蝠王无魂和蝠母云姬袭击蓬莱的那天,若不是羽心用鹦鹉螺把东海水君和两位王子招来相助,那日的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羽蓝含泪听着羽心的责备,竟然无可辩驳。
羽心颤抖着用手指着羽蓝,十分痛心的说道:“羽蓝,你若是真的为蓬莱好,希望蓬莱的将来繁荣昌盛,你此刻便交出降龙尘,离开蓬莱!蓬莱的一切,于你无关!”
羽蓝看着羽心,眼中的泪水无声滑落。她拿出降龙尘,默默地走到羽心的面前,声音颤抖:“师姐说的或许都对,我本就是一个不详之人,或许蓬莱没有我,反而会太平无事。今日我把降龙尘托付给师姐,蓬莱的一切,就拜托师姐费心了。”
羽心从羽蓝的手里接过降龙尘,看着羽蓝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由得有一丝的心软,继而心一横,厉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蓬莱的!你既然知道自己不详,就不要再呆在蓬莱给蓬莱招惹祸端了!或许只有你离了蓬莱,蓬莱才会变得更好1”
羽蓝猛然抬起头,紧紧地抓着羽心的手,说道:“羽心师姐,你记住,倘若蓬莱有难,你一定要派人通知我一声,我一定会赶回来相助!切记切记!”
羽心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走上台阶,稳稳地坐在碧游宫的宝座之上,说道:“这个,你尽管放心,倘若真的有那一天,我的父君和两个哥哥自然会来帮忙,暂时还用不到你。”
羽蓝默默地低下头去,说道:“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羽蓝!”羽卿叫道:“难道你真的要离开蓬莱么?”
羽蓝心中一痛,不由得潸然泪下:“羽心师姐说的没错,自从我来到蓬莱,给蓬莱带来了很多灾难,若是没有我,师父也不会被奎格杀死。我的离开,或许能保蓬莱安宁。”
“该来的终归要来。”羽卿道:“你又何必如此自责?”
羽蓝道:“从此以后,各位师兄要尽心辅佐羽心师姐,勿使蓬莱被他人所欺。”
羽蓝说完转过身去,怅然离开了碧游宫。
孰胡默默地跟在羽蓝的身后走出碧游宫,看羽蓝如此落寞,小心的轻轻问道:“羽蓝上神,你把仙尊之位让给羽心,今后你又打算到哪里去呢?”
羽蓝停下脚步,看着碧游宫外的一望无垠的大海,说道:“天下之大,总会有我的容身之所。”
孰胡道:“自从圣君死后,帝魔宫群龙无首,上神若是不介意,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帝魔宫,左使御风天天都盼望圣后回去呢?”
羽蓝细想片刻,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也好。”
“羽蓝!”羽卿和羽歌急忙追了出来,问道:“你如今果然已经是上神阶品了?”
“这个自然。”孰胡说道:“这是羽蓝上神去无妄海祭拜穹寂上神的时候,天帝亲口说的。”
羽蓝回过头,责备道:“我去无妄海祭拜师父,并没有带你去,这些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孰胡笑道:“我可是上古神兽,你的元神逃不过我的眼睛,你去祭拜穹寂上神虽然不让我跟随,但是我的一缕意念却随你而去,所以你在九重天上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放肆!”羽蓝呵斥道:“你既然认我为主人,没有我的允许,怎可随意窥探?”
孰胡急忙说道:“上神息怒,孰胡再也不敢了!”
羽卿道:“蓬莱之内,除了师父,就属你的仙阶最高,如今师父去世,大师兄又不在,你既然已经飞升上神,就不应该弃蓬莱于不顾!帝魔宫隶属魔道,你去那里,难道要堕入魔道不成?师父在天之灵有知,也必定会痛心疾首!”
羽蓝不由得双肩颤抖,泪水滚滚而下:“六师兄,我又何尝愿意如此?羽心师姐说的也不无道理,或许我远离蓬莱,便不会给蓬莱带来灾难。魔道也好,正道也罢,都只在人的一念之间,若是帝魔宫从此向善,便也不能称之为魔道。”
羽卿问道:“难道师妹想要度化帝魔宫的众多魔界之人么?”
羽蓝看着羽卿,低头擦干了面上的泪痕,说道:“事在人为,若是帝魔宫之人洗心革面,也未尝不是一大幸事。”
羽卿默默地点了点头:“你若是力不从心,可遣孰胡前来知会我一声,师兄随时前去助你一臂之力。”
羽蓝亦点头应允,说道:“羽心师姐处事太过急躁,若是有人对蓬莱不利,羽卿师兄一定要派人来帝魔宫告诉我,身为蓬莱弟子,就算肝脑涂地,我也会回来,力保蓬莱太平!”
羽卿点点头,郑重的说道:“好!你也多保重!”
这时羽歌踌躇而来,诺诺说道:“羽蓝,我不善言辞,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也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师父曾经跟我说过,叫你不论何时何地,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
“师父?”羽蓝急忙问道:“师父是何时跟你说的这句话?”
羽歌道:“上次你称病偷偷离开蓬莱,师父知道后跟我说,若是有朝一日你要离开蓬莱,勿要忘了自己的初心。”
羽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朝大海,遥拜苍穹:“弟子羽蓝,谨记师父教诲!”
御风看到羽蓝和孰胡一起归来,心中甚是欢喜:“圣后今日归来,我帝魔宫今日大摆宴席,给圣后接风!”
羽蓝停下脚步,脸上似有不悦。
御风心中惴惴,急忙后退一步,问道:“圣后不悦,可是属下说错了么?”
羽蓝正要发作,孰胡急忙说道:“羽蓝上神此次来帝魔宫,并非要做圣后,左使以后只称呼上神即可。”
羽蓝摆了一摆手,说道:“那倒不必,你们以后只叫我羽蓝就好,什么上神、圣后,都不是我所喜欢的称谓。”
御风道:“您要我们如此称呼,岂不是对您的大不敬?属下不敢。”
羽蓝道:“人与人之间本就平等,又何必区别身份,限定尊卑?就好比这世上的魔道和正道之分,如若正道之人作恶,和恶魔又有什么区别?同样的,若是我帝魔宫之人行善助人,也便属不能称之为魔道。”
御风道:“羽蓝姑娘,你说的这些我不懂。但是帝魔宫隶属魔道,向来如此。”
羽蓝道:“既然以后你们尊我为帝魔宫的主人,所有的一切都要听我安排。”
御风和孰胡急忙颔首答应:“是!属下一定谨遵羽蓝姑娘之命!”
羽蓝道:“从即日起,魔界诸人不得作恶,不得骚扰凡间和异域各界的安宁,如有发现,严惩不怠!”
绯妍虽然身在青丘,但是通过冰蝉对轻尘的控制,所以对于靡靡花海所发生的一切都了然于心。她支走夏云,独自来到闲月阁。
雨纯雨浓见到王后驾到,急忙跪迎。
绯妍倦倦的看了一眼两个丫头,说道:“本宫来找陛下,陛下既然还没回来,本宫就在此等候片刻。本宫现在倦得很,想坐在这里闭目小憩片刻。你们也不必在此拘着,惊扰了本宫的清净。”
雨纯雨浓闻言,急忙答应一声,退出了闲月阁。
从正午之时直到夕阳西下,绯妍枯坐两个时辰,正是倦怠至极,恍恍惚惚渐入梦境之时,冷不防一阵冷风扑入闲月阁。绯妍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睁开眼睛一看,却原来是轻尘站在闲月阁的门口。只见他面容枯槁,双目无神,沧桑憔悴的就像一个游乞多年的乞丐。
绯妍吓了一跳,急忙冲到轻尘的面前,抓着他的胳膊问道:“陛下!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轻尘抬起头看了一眼绯妍,一抬胳膊把绯妍推倒在地:“你让开!”
眼看着轻尘踉踉跄跄的走进闲月阁,绯妍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去问道:“陛下心里不高兴,只会拿我撒气么?羽蓝就是子衿,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事!”
轻尘转过头,憎恨的看着绯妍,问道:“你又没去靡靡花海,这件事你又是如何得知?”
“我……”绯妍自知失言,急忙低下头去。
“是了……”轻尘盯着低着头诺诺后退的绯妍,一步一步的逼近她,低声吼道:“我身上被你植入冰蝉,你可以掌握我的任何动向!这么大的事,又怎能瞒的过你?”
绯妍抬起头来,幽怨的看着轻尘说道:“我这么做,还不是被你逼的?陛下,你明明知道我对你芳心暗许,你却偏偏对我视而不见。我从公主变成王后,我天天都在等你回心转意,希望有一天你会对我有所眷顾,有所怜惜。”
说到这里,绯妍的眼睛里不由得流下眼泪:“可是我等啊等啊,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子衿,所以我也不敢对你苛求什么?好不容易等到子衿死了,我本以为陛下伤心难过一阵子以后,就会回到青丘和我好好过日子。可是想不到,你却搬去了落凤崖,守着子衿的孤坟一守就是五年!这五年,一万八千二十五个日日夜夜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么?我独守孤灯一夜夜枯坐到天亮啊陛下!”
绯妍的泪水渐渐迷住了双眼,哽咽难言:“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陛下,我就这么苦熬苦撑,终于等到你回了青丘,但是,陛下却带回了蓬莱的羽蓝上仙!我憎恨她和子衿的那几分相像,我恨不得把她撕碎!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子衿,对于羽蓝的存在,我并不忌惮。但是想不到你竟然要把她立为月后!”
轻尘愤怒的厉声喝道:“所以,你就变成子衿的模样接近我,把冰蝉植入了我的体内?!”
“我若是不当机立断!”绯妍抬起头来,咄咄逼人的看着轻尘:“羽蓝便会成为月后,到那时,整个青丘,哪里还会有我的立锥之地?”
“你好狠毒!”轻尘的眼睛顿时变得血红,有一种冲上去杀了绯妍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