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时空洞》听雨淋漓

26、东京喰种②

　　最初的我，并不是人类。

　　关于最初的回忆已经很模糊了，只是大概记得，我因为好奇触碰了不该接触的存在，然后不得不变成人类进入轮回。就连完整的我也分裂成了两个。

　　而且每次的结局都是令人感到痛苦和绝望的，时至今日，我才想起一些东西，并觉得以往的挣扎和不甘有多么可笑。

　　【也不算吧。】我的半身脸上是灿烂到虚假的笑容，他的眼睛眯起，闪烁着光芒。

　　“可是，我有点累了。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向他抱怨，像极了不耐烦的小孩子。

　　说想要交换名字的人是我，说想要放弃的家伙也是我，但我们两个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他无奈地歪着头，抱着毛绒玩具，一只手向我伸出。

　　【真是拿你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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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叫声从人迹罕至的小巷传来。这个地方的人类还真是多灾多难。有外来的暴食者破坏规矩肆意捕食，还有安定区的食尸鬼到处偷尸体，就连本土的人类也到处制造杀戮，为了饲养他正在圈养的食尸鬼。

　　“太不安全了。你不用每天出去。进食一次之后我可以很久不吃，我自己可以去捕食。况且，你还这么弱，这个地方的食尸鬼可不少，有些弱鸡玩意总是躲在巷子里，啧，真是难看的姿态。”

　　“但是，”藤原越浅茶色的眸子里满是宠溺，“我想把最好的给你。”并不是不知道，只是挨饿的滋味很不好。藤原越曾经为了体验挨饿的感觉，整整关了自己四天，在此期间只能喝水。最后，当然是惨兮兮地被我拖出来了。

　　“藤原越，我的人类。”

　　太奇怪了，这个人类是不是有什么魔力，就连沾染着鲜血的笑容也让人蠢蠢欲动。

　　他爱我。

　　爱是不顾一切不求回报的付出，是包容，是思念，是偏执的渴求，是想成为对方。

　　但对于我来说，陪伴就足够了。

　　第一次有人亲口说爱我。

　　特殊的，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

　　“最近不太平了。”电视里播报的安全事故，意外丧失生命的少女——神代利世，种种迹象表明，加纳他们的计划开始了。

　　“食物还有一些，明天一起去学校吗？”

　　“嗯。”要保护好他呢。可惜力量还没完全恢复。

　　“哟，藤原！好久不见了，你的身体好些了吗？”藤原越的同学打了个招呼。

　　“多谢关心。已经好多了。”

　　“西尾，最近怎么样？”同学叫住走过的眼镜男。

　　“嗯……”被叫住的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

　　“他是同类。”我拉着藤原越离开了这里。

　　“抱歉，我先走了。”藤原越敷衍地跟同伴道别，转过身胳膊搭着我的肩膀，“世界真是太小了，我是不是进入了什么不该进去的场景了，这所学校是剧本的中心吗？”

　　“啊，大概吧。至少同类的味道，闻起来糟糕透了。”

　　“这么说也太无情了吧。怪不得不想让我成为同类……”这个逗比以为声音变小我就听不见了吗？

　　“现在别搭着我。”

　　“不要，矮的人没有权利抗议。”

　　“可是我总是会长高的，只要我愿意，我会一直长高，直到能轻而易举地把你抱在怀里，就像以前一样。”

　　“喂……别，别说这种犯规的话啊……这样，我还怎么，怎么反驳你的话啊……”藤原越双手捂住脸，耳朵红到冒烟。“明明我才，才是想要把你抱在怀里，太犯规了，禁止啊，这是禁止事项！”

　　藤原越一把抱住我，鼻尖蹭着我的脖子，很烫。

　　【“每次都是被你抱住，这太不公平了，你等着，我绝对，绝对会比你高的，然，然后……嘿嘿。”小时候，他的愿望一直是长得比我高，为此每天喝着不喜欢的牛奶，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好了，我知道了。”

　　空气变得粘稠，樱花依旧开放，落在头发上，落在肩上，落在伸出的掌心。

　　他爱我啊。

　　我忍不住发出叹息。

　　我明明不配得到这些。

　　抱歉呢，我不懂得什么是爱。我啊，无法想象自己失去理智的那一天，我不想被其他人折磨。

　　我曾经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践踏他的感情。

　　“我也爱你。”说着虚假的话，贪恋着温暖的我，抱着他的头，注视着他漂亮的浅茶色眼睛，扬起头，轻轻吻了上去。

　　蜂蜜味。

　　糕点的味道。

　　【“你要不要尝一点？”恶劣地戳着肉块，举到藤原越嘴边。

　　“好啊。”他回答着，眼中翻滚着浓烈的情感。

　　和我一起堕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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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甜的，蛋糕的气息。偶然闻到这个味道，我停下了脚步。

　　金木研。计划的中心。

　　该死，散发出人类和女性食尸鬼的气息，想撕裂掉他啊。算了，我的人类还在等我。

　　“御理，这边！”走在身边的藤原越笑容灿烂，“今天去哪？”

　　“……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诶？怎么了，突然说这种话？我当然会陪着你啊，只要我还活着。”

　　脆弱的，轻易地就会消失的人类承诺着。

　　我应该是坏掉了吧，竟然开始眷恋这种温柔。

　　有人爱我。

　　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这样的审神者，我并不讨厌。】

　　“算了，就当我脑抽了。去安定区吧。我想喝咖啡。”

　　“啊？哦。等等我！”

　　【“乔。”
　　“嗯？怎么了？”
　　“恭喜成年。”
　　“你不也是吗？恭喜成年，御理。”
　　“嘻嘻，今后就可以对别人说‘我爱你’了。”
　　“新的恶作剧？”
　　“对啊，一起出去玩吧。”
　　“嗯。”】

　　“其实我是有点好奇的，食尸鬼为什么要伪装成人类。”藤原越趴在床上。
　　“数量不占优势，为了更好生存。”
　　“诶？为什么不是喜欢人类呢？”
　　“当然喜欢啊，喜欢美味的食物的喜欢。”
　　“没有其他的喜欢吗？”
　　“有啊，很多种喜欢。我们毕竟是类人生物，被逼着接受了人类的世界观，偶尔也有些同类觉得自己的存在是错误的。但是啊，为了生存下去，怎么样也不为过。错误，本来就是人类定义的，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
　　“唉，CCG最近的行动有点大啊，你们会不会有危险？”
　　“无所谓。反正都是过家家。”
　　“什么意思？”
　　“CCG真正的宗旨不是消灭食尸鬼，大概是管理与平衡吧。实际上高层都是食尸鬼。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过家家。不然用热武器的话，可以直接碾压过去，还要用什么嗯……名字叫库克因，用食尸鬼的赫子做的武器。”
　　“我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嗯。恭喜。”
　　“我们只要安静地呆着就好了吗？”
　　“不，还要去教训一下找上门来的家伙。这里是他的地盘？这种话，我可不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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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从那天起开始注意到那个男孩的。”入学式的那天，拥挤的人群，飞舞的樱花，以及站在这幅画中的微笑着的少年。“关于他，只知道那个家伙是邻班的，似乎很喜欢看书，从那时起，我开始在意起他的事情了……噗哈哈哈……”

　　“笑够了没有。”我无语地翻着白眼，对于这个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搞怪家伙完全没了脾气。

　　“哈哈哈……话是这么说啦，但是确实很好笑嘛。”

　　“啧，别把我当男主角就不会很好笑了，况且，台词里明明是『那个少年』而不是『那个家伙』……”

　　“嘛嘛，别在意细节啦，小理。”

　　“如果跟我无关的话，别动，有个模特的操守行不行，藤原君。”

　　“明白了！”

　　藤原越拿出手机偷偷地对准我，摁下手机键。被我的死鱼眼瞪着也无所谓地笑笑，没心没肺极了。

　　“明白了就别动啊，当初是谁死皮赖脸的要我帮他画画啊……唔……”

　　身着白衬衫的藤原越突然扑过来，为了不让颜料弄脏他的衣服，我只好张开手臂任由他跟大狗狗一样蹭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的笑容灿烂，灿烂到令人想起了清爽温暖的阳光。

　　脑袋要磕到地上了……藤原越的手托住我的后脑勺，我忍不住被他气笑了。

　　“呐呐，别生气了呗，小理。”

　　“别那么肉麻地叫我……”

　　“有什么关系嘛。”初见时，依稀记得藤原越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眸，单纯，而对美好的事物充满向往，那样小心翼翼地靠近喜欢的我。

　　为什么会喜欢我啊，这个家伙脑袋简直有坑。

　　一直以来被认为孤僻，怪异，不合群的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融入集体，和那些散发出青春气息的少年们一样畅快地发出笑声。

　　只有他不厌其烦地陪伴在我的身边。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家伙呢？果然不应该对我有所期待啊，不要，不要看着我啊。

　　又弱小，又无力的人类。大多数时候都被怪异骗得团团转，有时候甚至因为感性要自己欺骗自己。

　　我啊，已经不是人类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类，我是喰种。

　　我也顾不上弄脏他的衣服，把他推开。

　　藤原越拉住我满是颜料的手，笑容灿烂：“晚上去看烟花吧。”

　　N多年过去了。

　　END1失之交臂

　　反正很早之前就有预料到这一天了，但实际上比想象中要难过多了。
　　所以说，什么都在变。
　　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什么的。
　　有点难受啊。
　　可是，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我就是感觉距离不一样了。
　　为什么我要认识他啊。
　　一开始没有遇见不就好了。
　　现在也不会难过。
　　也不会有所期待。
　　也不会有这样的后悔情绪。
　　明知道以后总要离去。
　　但是，
　　但是，
　　但是啊，
　　眷恋着这份温柔。
　　不管怎样都很幼稚。
　　幼稚地以为真的有永远，
　　幼稚地以为只有自己是不同的，
　　幼稚地以为自己被喜爱着。
　　果然，
　　太蠢了。

　　藤原越选择离开。
　　因为他要死了，我清楚这一点。
　　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
　　虚假无比。
　　不过我早就明白。
　　人类是种怎样的生物。
　　他圈养了我。
　　他离开了我。
　　这不重要。

　　END2永存

　　他要死了。
　　毕竟他是人类，脆弱的不堪一击。
　　我清楚这一点，并且感同身受。
　　曾经的我同样如此。
　　库鲁病。
　　他被一位饮食糟糕的人类传染。
　　“你是谁？”
　　“我是你的恋人哦。”
　　我笑着亲吻他浅茶色的眼睛。
　　亮晶晶的，满是温柔。
　　即使忘记了我，身体的本能依旧存在。
　　不会忘记如何去爱你。
　　“不知为何，感觉很怀念呢。”
　　“像以前一样我可以把你抱在怀里了。”
　　“真好，我们是恋人对吗？”
　　“是啊，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嗯。可以吃了我吗？”
　　“越，真的太任性了。”
　　“原谅我唯一的一次任性吧。”
　　“当然。”
　　“真好啊，御理。请将我的肉_体连同灵魂全部吞噬吧。”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