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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一章 阴谋 ...

  •   清康熙四十三年,正是八月天时,北京最好的季节。
      一抹斜阳映照之下,京城东北角的连绵宫宇反射著金黄色的光线,更显得富丽堂皇。
      这是四皇子胤禛的贝勒府,於三十二年康熙册封皇二子到皇十子分府时所赐。
      四贝勒府是皇子中规矩最严的,小黄总管带著四个门僕昂首挺胸佇在府门口,没谁敢说笑走动。
      突然马蹄声响,几骑马疾奔过来,在府门前兀然而止。小黄总管认得是自家主子刚带回来的小慕僚吕先生和几个长随。
      小黄总管暗暗嘖舌:早上十三阿哥胤祥过来赴宴,知道这吕先生约了他的师兄张太初去陶然亭登高爬山,便让自家贴身长随陪伴前往。这吕先生两个阿哥可真是看重得紧。他不敢怠慢,忙殷勤过去牵韁扶马。
      “谢谢!”吕蒔挥挥手,让那个伏跪在地上当垫脚石的门僕起来,敏捷的跳下马,她还没有习惯拿人当凳子,因為她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
      来到这个陌生的年代女扮男装已有一段日子,吕蒔偶然还会有点失神:她很庆幸一到这个时空就给十三阿哥胤祥捡到,让她有机会当上四阿哥胤禛的慕僚,否则她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可怎麼活下来。
      墨香李卫等只能进到贝勒府外院,又急著要回话,因此和吕蒔说了声,逕自去了。
      墨雨小心的将小乔扶下马,他记掛著自家主子,抓住小黄总管问:“我家十三爷在吗?”
      小黄总管笑道:“今天我家四爷请客,太子、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都赏脸来了,现在大伙儿还在曲院风荷喝酒了,你家十三爷自然也没走。你在耳房等著就是了。”
      吕蒔笑道:“墨雨小哥,森哥泰哥佐哥,骚扰了你们一天,还耽误了你们和家人相聚,贫道真是过意不去,现在回到府中,就此别过吧!我们下次再一起游山玩水去。”
      墨雨笑道:“吕先生太客气了。我们假公济私玩了一趟,既看了美景还瞧了两出好戏,我们还得谢你了。”
      阿泰阿佐等也七嘴八舌的附和。
      “那我们进去了,再见!”吕蒔一路骑马,那土路尘土飞扬,急著要回去梳洗换衣,带著贴身丫鬟小乔回快雪时晴。
      吕蒔自称贫道一事说来话长,但主要是為了捍卫她那一头秀髮不被剃掉,当时的她忽然急智一来,想到道士不须随俗,因此才谎称要出家,最后还真拜了清风子為师,道号“明邪”。
      刚走到快雪时晴的月亮门,前面一个青衣小丫鬟提著盏灯笼摇摇而来,她飞快瞄了吕蒔一眼,行了个礼,低声道:“见过吕先生!”
      吕蒔随口问道:“妳来快雪时晴有事麼?”
      那小丫鬟显然很害羞,一直垂著头,道:“四爷请先生去曲院风荷一会。”
      吕蒔奇道:“阿哥们不是还未走麼,叫我去干什麼?”见那小丫鬟畏畏缩缩,不由笑道:“妳怕什麼?我又不会吃了妳。”
      那小丫鬟吓了退了一步,头几乎垂到了胸口,那姿态以敬畏来形容还嫌轻描淡写了,压根儿就是诚惶诚恐。她带著哭音道:“奴婢不知。”
      “好了好了,贫道不问了,只是不认得路,妳带贫道去吧!”吕蒔笑道:“小乔,妳先回房去吧!”
      之后那小丫鬟更不多说,提著灯笼在前面引路,吕蒔逗她说话,她也只是“嗯”一声就完了,弄得吕蒔好生没趣,只好东张西望看景算了。
      可能是晚饭时分,一路都竟然没见到一个人,路边灌木茂密,高及人头,仅留一条羊肠小径供行走。
      吕蒔越走越是忐忑不安:就算园林讲求曲折来回,也不是这麼偏僻的吧,叫道:“这个,妳叫什麼名字?妳要带我去哪裡?”
      “奴婢是永佑殿的粗使丫鬟秋菊。”那丫头急道:“吕先生,前面那个楼阁就是,奴婢只是走近路。”她加快了脚步。
      一出了小道,豁然开朗。
      面前是一片荷塘,时已深秋,荷叶微黄捲曲,荷杆乾枯折断,不规则的影像就像印象画一般,虽然衰败萧疏却有种凋零迟暮的美感。
      “虽然不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娇羞,也不是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绚烂,不过留得残荷听雨声也是不错的嘛!”吕蒔附庸风雅的摇著摺扇,摆著酸秀才的POSE,感叹道。
      “咦~不对啊,这样的残景那帮金枝玉叶怎麼会跑到来观玩?”吕蒔突然醒起。回头一看,那秋菊已经不见了,就好像凭空消失的一般,也不知道怎麼那麼轻快的手脚。
      暮色四笼,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那些高大的树木黑沉沉的,一阵秋风吹过,树枝就好像张牙舞爪的怪兽一般,还发出呜呜的凄鸣……
      吕蒔害怕起来,叫道:“秋菊快点出来,妳吓到我了,要不见到妳妳就知道死字怎麼写!”
      不会这是个圈套吧!某人将自己诱到这等偏僻的地方先奸后杀什麼的……
      突然,吕蒔背脊凉颼颼的,后面响起似有似无的呼吸声,可是,刚才自己转了一圈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
      吕蒔僵硬的将头转过去,黑暗中,一双菱形眼睛散发著诡异的金光……蓬莱夜话的鬼故事在一瞬间全都涌进脑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树林裡的小鸟在尖叫声中轰然飞起。
      小鸟吱吱喳喳的乱鸣就好像和声一样,衬得那声尖叫越发的高亢。
      用文学大家老残的说法就是:那惊叫忽然拔了一个尖儿,像一线钢丝拋入天际,於那极高的地方,尚能迴环转折……几转之后,又高一层,接连有三四叠,节节高起。又恍如由傲来峰西面攀登泰山的景象:初看傲来峰削壁千仞,以為上与天通;及至翻到做来峰顶,才见扇子崖更在傲来峰上;及至翻到扇子崖,又见南天门更在扇子崖,越翻越险,越险越奇,极高的三四叠后,陡然一落,又极力骋其百折千迴的精神,如一条飞蛇在黄山三十六峰半中腰裡盘旋穿插……
      那双金色菱形眼睛当场吓得愣住,那神情让同样吓呆的吕蒔百忙之中想到黔驴技穷中的老虎。
      “嗷呜~”一声长吼,锐利的犬齿在月光下闪烁著寒光--那是头威猛巨大的狮子:為什麼清朝的贝勒府会出现狮子?太离谱了啦!吕蒔完全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更可怕的是,狮子飆完高音后带著一道疾风向吕蒔扑过来。
      吓到心胆俱裂的吕蒔刚来得及抱住头,就觉得手臂剧痛,那狮子咬在她的胳膊上,“撕啦”一声衣袖裂开,那狮子用劲过度蹿出三米远,翻个身又要重新向她扑来。
      吕蒔垂死挣扎的同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阿黄停下!”紧接著,砰砰巨响夹杂著狮子痛苦嚎叫扑腾声一阵喧嚣后,四周安静下来。
      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弓之鸟的吕蒔口一张,却给堵住了。
      “呜~”她大睁著惶恐的眼睛,拼命挣扎,她快窒息了,那捂住她口的手连鼻子也堵住了。耳边传来陌生男人惊魂未定的叹息:“……妈的,吓死我了……庆云楼小旦蒋玉菡的声音也没高得像你这般惊心动魄。”
      “老九放手!”随即那手被扯开,一隻手伸过来,把忙不迭深呼吸的吕蒔拉过去,吕蒔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一看,胤禛那怒气氤氳的眼睛正盯著自己,忙紧紧的抱住。
      “哇”的一声,千公吨的咸涩液体从她眼眶氾滥成灾,滚滚而下,一边抽抽噎噎的:“呜~我好害怕……好害怕……呜~”
      闻声赶到围成一圈的眾人,下巴都掉了下来,均用曖昧的眼光看著眼前这唯美的男男相抱图。
      胤禛一肚子的怒气:今日太子和眾兄弟过来作客,他為了不让性好男色的太子见到小蒔而平生事端,放她去见张太初,怎麼又跑过来?
      他不会心软的,绝不!即使她眼泪汪汪的娇憨模样好生可爱,即使她扑到自己怀裡的身子轻盈柔软,即使身上散发的香味,彷彿在初春的三月,来自木兰花朵绽放的特殊香味,他依旧不会心软的!绝不!
      ……好吧!他心软了。
      “妳没事吧!”胤禛颤声问道,虽然吕蒔看上去没什麼大碍,不过阿黄可是狮形藏獒,足有小牛犊那麼壮,是连狼豹都能撕碎的猛犬。
      “不清楚!”吕蒔魂不守舍的话让胤禛吓了一跳,扳著抱著他死不放手的她前后左右检查,又捲起她的衣袖,见她胳膊上两道犬牙刮过的淤青已经肿起,那狰狞的伤痕衬著雪白的皮肤更显触目惊心。想来是吕蒔怕冷,穿得极厚,阿黄终究是家犬,所以竟然没有咬破皮,不用担心狂犬病,这才放下心来。
      “黄总管!”胤禛站起来,喝道:“阿黄是谁负责。”
      黄总管悄没声息的冒出来,道:“回爷的话,负责阿黄的是赖四。”
      一个青衣家僕冲出来,扑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哀求道:“贝勒爷饶命啊!是太子爷的小世子牵了阿黄去……”
      “四叔,是弘皙让阿黄去吓人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笑嘻嘻,从人群中跳出来道。他打扮得十分乾净整齐,眉形漂亮而微扬,黑翦翦的眼裡有著倔强和叛逆。
      胤禛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弘皙你是主子,你对其他人打或骂,就算杀掉,也没人能说你什麼。但是赖四,一个小小奴才,竟敢纵放獒犬去咬客人,给皇上知道了,还道四叔残暴狠毒,毫无人性了。来人啊──”
      弘皙吓得有点呆了,忙求道:“四叔,是弘皙硬要走阿黄的,他……我……”他毕竟年纪小,先前一时冲动,也没想那麼多,这时发现闹大了,心裡忐忑起来。
      “弘皙,四叔给你面子,就饶了他的狗命!”
      这弘皙是太子胤礽二子,向為康熙所钟爱,因為胤礽其他儿子都夭折了,眼下只得他一个儿子,说不定就是以后的皇帝,却不能太逆他的意思。何况主要还是弘皙胆大妄為,赖四只是愚蠢兼无眼色而已。
      “不过!活罪难饶。”胤禛冷声道:“将这狗奴才拖下去打四十脊杖,打发到密云的庄子去。”
      “奴才谢爷的恩典。”赖四哭丧著脸,还得谢恩,给黄总管指挥著几个人拖下去了。
      吕蒔虽然很同情,但是刚才要不是自己那尖叫惊动胤禛等人,说不定就给阿黄咬断了脖子,谁知道是不是赖四受人指示要杀自己?
      她初来乍到,又没得罪谁,是谁要害她了?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才好,免得一不小心将她的小命丢掉了。
      唉~在二十一世纪,一个正常平凡的人谁会需要整天小心自己的小命不保的?
      “来,我扶妳回去。”胤禛将瘫软在地上的吕蒔半搂半抱著拽起来,感觉到她身材的香软凹凸,心裡不由一热。
      “啊!好痛!”吕蒔刚站直身子就觉得左小腿一阵剧痛,忍不住抚著痛处叫起来。
      “伤到哪裡了?”胤祥跑过来,在胤禛还来不及阻止前,已经二话不说就将吕蒔的裤子擼上大腿仔细检查:“唉呀!淤青了,幸好没破皮!”
      “老十三……”你这大笨蛋!女孩子的大腿是能随便露的吗?胤禛看到小蒔那线条极之优美的纤腿在月光下展示出无比的吸引力,虽然他也很爱看啦,可是兄弟们的眼睛就像粘在小蒔身上,顿时火冒三丈高。
      他好不容易才忍住一脚将胤祥揣开的念头,立马将吕蒔塞到胤祥手上,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只是磕到石头上,扶她回去叫小乔给她搽药。”
      “等等,老四你这就不对了,难道不介绍一下你的这位清客?”太子胤礽阻止道。虽然在月光下看得不是太清楚,也能知道面前的这小道士俊美无儔,他的心不由痒起来。
      既然太子发话了,胤禛只好道:“这位是清虚观道长明邪,因替观主送信前来京城,寄住我府。”
      吕蒔在胤祥扶持中站稳,行礼道:“清虚观门下明邪,见过各位阿哥,还请恕贫道惊扰之罪。”
      “咦~”胤禟抢过把灯笼来,凑前吕蒔一照,讚道:“好清俊的小子。”那双泪水洗过的眼睛清澈明澄,黑白分明得如同白水银裡头养著两丸黑水银,只是……只是好像在哪裡看过似的。
      “不过比起我来就差得远了,我可是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儻的小禟禟。”胤禟带著一丝王不见王的轻蔑和妒意道,转头向胤鋨寻求肯定:“老十,你说是不是?”
      这个人说话好自恋好臭屁啊!那声音不正是刚刚捂住她嘴巴的男人!原来是老九胤禟啊!吕蒔忍不住盯著他看:他身材修长瘦弱,很有那种蒲柳风姿之感。一双单眼皮凤眼极细长,至眼角处微微往上挑,性感清媚中让人觉得懒懒痞痞地,线条很优美的菱角小嘴看上去粉嫩得让人想咬上一口……好嫵媚妖艳的男人!
      老十胤鋨则一如既往的大力支持:“没错!我们是天皇贵胄,单是身分就压倒他了。”
      吕蒔顺著声音看去,不由噗嗤一笑,那胤鋨长得虎头虎脑,就差没在额头纹上一个“王”字了。呵呵!就不知道逗起来是会像老虎还是像小猫了。
      胤鋨见到她如初蕾乍绽的笑容,不由一愣,道:“四哥,也难怪你这素日如不动明王的道学也破戒了,这小子长得真好看。”
      这句话就如皇帝出场前的静鞭,当场冷场,就像寧可让人知不可让人见,寧可让人见不可让人说的道理一样。
      当然,要看听这句话的对象是谁了,如太子这样偷偷摸摸喜好姣好少年的,大家唯有心照不宣,一说太子就发怒,平白领受一番狗血淋头的斥责。
      要是大阿哥胤禔,他是经常公开的荒淫肆虐,这种程度的兄弟间互相调侃,他还会哈哈笑说出更淫猥的话。
      而胤禛平日裡严肃矜持,妾侍是兄弟中最少的,更不用说相公了。胤鋨这句话说出来,大家都怕这四哥翻脸。
      这老十真不会说话!吕蒔忍不住瞪他一眼。
      “呀!你这小子,还敢瞪我,看我不打你!”胤鋨恶狠狠回瞪道。
      清朝是子以母贵,胤鋨的母亲温僖贵妃钮鈷禄氏,是孝昭皇后的妹妹,在康熙眾多的儿子中,除了太子,以他母亲位分最尊,所以胤鋨向来骄横惯了。
      “老十,你在胡说什麼!”胤禛脸色一沉,斥道:“明邪是在我府上暂住的客人,可不是什麼可以让你打骂的奴才家僕。”
      胤鋨也是有点怕他的,却是满面不服气的仰著头不说话。
      胤禩轻咳两声,圆场道:“难得四阿哥请客,只吃个半饱就太便宜四哥了,来来来,我们进去再喝个痛快!”
      吕蒔笑道:“贫道惊吓过度,不打搅阿哥们的玩乐,先行告退一步了。”
      “等等!既来之则安之!”胤禎一边把吕蒔拉住,扯著她往曲院风荷走,一边摇了摇摺扇,还朝她眨了眨眼睛,笑道:“之前我好说歹说劝酒,你也只喝了一杯,都没尽兴,今个儿可要和我多喝两杯。”
      这爱耍帅的男人是胤禛一母同胞的弟弟,十四阿哥胤禎。那一眨眼让吕蒔忍不住打个冷颤:这死小孩四处放电,连自己这假扮的男人都不放过,真是有够变态变态的,可能真认為他是宋玉再世,潘安重生了,错非她是个现代人,见惯帅哥放电,只怕也像情竇初开的小姑娘一样被迷得昏头转向了。
      只听胤鋨跩跩的道:“我们兄弟聚会,他有什麼资格厕身其间?”
      “十阿哥说得是。”吕蒔以很崇拜的狗腿口气道:“贫道久仰十阿哥大名,对十阿哥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氾滥,一发不可收拾……”以下省略五百餘字。
      胤祥偷笑,他是领教过吕蒔那可怕的恭维的。
      胤鋨哪裡听到过如此新颖、如此赤裸裸的豪华级马屁,唯有张口结舌,说不出来的受用,深觉他的家僕有必要再培训一番,好半晌才道:“看不出来,你竟是这麼会说话的。本大爷就容你一块喝酒罢!”
      吕蒔深深一拜,道:“贫道自穷山僻野来,见识浅薄。听说十阿哥骑射出眾,贫道有个问题想请教十阿哥。”
      胤鋨笑道:“那你问吧!”难得有人讚他骑射好,又不是讚他的学问,否则就要小心了,总不能还没问就说他不行吧!
      “有一头头朝北的马,牠向右转,原地转三圈,然后向后转,原地转三圈,接著再往右转,这时候牠的尾巴朝哪?”
      胤鋨仰天想了很久,差点没自己转转看,才确定道:“朝东。”
      吕蒔景仰道:“果然名不虚传,十阿哥好学问!”
      “噗!”胤祥忙用袖筒遮挡住脸上的笑意,他经常和吕蒔玩脑筋急转弯,知道吕蒔的问题要拐多两个弯才是真正答案。
      其他几个阿哥见他样子,也随即想到了。
      胤禛瞪了吕蒔一眼,责道:“不可如此无礼,尤其是见到太子。”只是眼神掩饰不了笑意。
      “哈哈,十叔连这麼简单的问题都不会!”弘皙那边已笑得打跌。
      胤鋨见他们几个神色,情知不妥,但又不知道哪裡错了,瞪了弘皙一眼,向胤禟投以求救的眼光。
      胤禟和他向来交好,不忍看他再乱问,显得更蠢,低声道:“不管怎麼转,那尾巴都是朝下的,前面怎麼转都是矇人的,知道了吗?”
      胤鋨怒髮冲冠,扬起醋钵大小的拳头,叫道:“臭牛鼻子,吃我一拳!”
      吕蒔忙闪到胤禎后面,笑道:“十阿哥,贫道只是问个问题而已,答不出来也不要挥拳啊!”呵呵,果然生起气来是虎虎生威啊。
      “风度~风度~要有贵族的风度!”胤禟忙拦住胤鋨,胤鋨重重一哼。
      “这样吧!”吕蒔诚恳道:“為了表示衷心的歉意,贫道请您喝我们清虚观的名饮『慈悲的温柔』。”
      “好特别的名字,我也要!”胤禎好奇道。
      “无量天尊!”吕蒔正色道:“慈悲的温柔是我清虚观中供俸在元始天尊座前的饮料,喝了可以清心明目,提高智商。十四阿哥要喝的话也可以,不过要赏两个香油钱。”
      “喏,给你!大家都来一杯吧!”胤禎顺手塞吕蒔一锭银子,这点小钱他可不在乎。
      “十四阿哥真大方!”吕蒔笑咪咪的接过,掂了掂,看手感,怕不有十多两重,“那贫道去準备一下。”
      胤祥拿过灯笼道:“我陪你去吧!”
      看看离得远了,胤祥笑道:“我也去过清虚观,怎麼不知道有这样的好东西?”
      吕蒔“咭”的一声笑出来。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胤祥笑道:“唉!就知道你又在调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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