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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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克拉克离开后，塔拉塔掏出自己的手机把玩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她没有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打电话给亚瑟，而是小声呼唤，“超人。”
过了几秒，什么也没出现。
好吧，看来他不是这个意思。塔拉塔耸耸肩，开始在手机上拨号，还是找亚瑟吧，虽然以克拉克的说法来看他会主动找钢骨解决这件事，但总得给他个理由。
在她按下拨号键之前，书房的阳台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塔拉塔蹦过去一看，超人正悬停在她的窗外屈指敲玻璃窗。
“如果你要呼唤超人，最少应该把窗户打开。”他严肃地说。
塔拉塔蹦过去开窗，“你一直都这么有求必应吗？”简直像个活的应许之神，忙得过来吗？
“只在人们真正需要帮助时。”超人说，“以及对帮助了别人的人。”
塔拉塔挑眉指指自己，是说她？
“是的，你刚刚帮助了很多人，所以我也希望能帮你。”
超人从窗户飘进来，并没有落地，穿着红靴的脚尖自然下垂，距离地板大约两英寸，猩红的披风被窗口吹进来的风扯动着翻腾不休，但他本人却像是一座山峰那样岿然不动。
他本身已经够高了，克拉克·肯特一直勾肩屈背，竭力让自己从身形到背影都看起来与超人毫无相似之处——过于不相似了，简直有点猥琐相，但这可能也是他的目的之一，否则如何隐藏起他远超常人的身材呢。
而这个外星人现在挺拔得像一把剑，不，说剑有点太轻飘飘了，应该是某种更沉重、更有力量的东西。
但基本上，以他现在的高度，这个星球上大多数脚踏实地的生物都只能仰视他了。
作为不但要尾踏实地、还不得不折去一小段长度拖在地上的生物，塔拉塔几个月来，第一万次怀念自己在海里时的日子。
不是怀念海里的人鱼，而是怀念海水，能让她自由又灵动地在所有方位游动——就像是在空气中飞翔。
她那时候不用仰视任何人。
塔拉塔对他重复了一遍他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所以要修改所有监控视频，抽掉我有所动作的帧，再调整时间轴和其他监控对上。”
“好。”超人直接答应下来，“我会请钢骨帮忙的。”
两人沉默了两秒，塔拉塔挥手，“谢谢。再见？”
超人确实该走了，他还得去把那根勺子从某个墙壁上挖出来，再不走主编该杀人了。
他飘到窗根，忽然回头问：“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海王？我记得你跟他相处得很好。”
“确实。”塔拉塔说，“亚瑟是我第一个朋友。但我觉得他应该搞不懂那些科技名词——其实我也不知道抽帧什么意思，只是照本宣科而已。”
超人挑眉，“从谁那里照本宣科？”
塔拉塔歪着头看看他，过了片刻才说：“从我另一个朋友，《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那里。”
超人那严肃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即将开始一个微笑，然后他就飞走了。
但超人没能找到那根本应嵌在街边的某面墙壁上、很可能已经看不出曾经是个小咖啡勺的金属。
他不能让人看到超人趴在墙上找勺子，他也不必。
本来的计划是，超人悬浮在监控力所不及的高空，用他的x视线找到那块金属，然后用超级速度飞下去、把它从墙里挖出来、飞走。
全程保持在千分之一秒以内，远远超过普通监控、手机、摄像机以及人眼能够识别的最大速度，即使是最先进的高速摄像机，也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红影倏忽出现又消失。
但这计划从最初就被打乱了。
超人找不到那只勺子。
他能看到在塔拉塔提示的方位附近，砖混结构的花店外墙上有一个小洞，斜插进去，大约十三四厘米深。
也就是说那本来就很小的勺子应该是完全没入墙里的，外表看来，除了一个像是子弹打出来的小洞外，不应有任何异常，普通路人不会注意到这个。
而现在这个小洞被从墙外挖开，能从缺损的部分看出这个小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显然挖走勺子的人匆匆忙忙。
他当然会匆忙，从枪击案发生到现在，才只有一个小时多一点而已。
“钢骨，”超人在正义联盟的通讯器里呼叫，“帮我查一下我现在方位下方的监控，从枪击案发生到现在的。”
“好——的。”钢骨面前的屏幕一阵乱闪，随即他惊讶地说，“我有预感，这次你发现关键了。这个位置离路口比较远，交通监控拍不到，附近的店铺只有一家装了面向街道的监控，就是花店对面的设计师珠宝店，但是你猜怎么了？”
“监控被清除了？”超人配合。
“不，电脑显示他们的监控摄像头从一个月前就坏了，所有记录统统没有。但是我没有查到任何维修、报修记录，一家珠宝店——虽然是小牌子的便宜珠宝——监控坏了一个月不报修？这可太不正常了。”钢骨说，“我觉得这家店的经理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说不定他昨天还看过监控呢。”
钢骨侧身问同在监控室的世界第一侦探，“蝙蝠，你觉得呢？”
“会有人通过这个勺子盯上人鱼，这是肯定的。只要通过勺子和枪手的后脑勺连线，就可以定位，除了她和她的朋友，那个位置上没有其他人了。”蝙蝠侠的声音像是喉咙被砂砾打磨过的巨兽，“但我现在想的是，这个人发现它是偶然、还是因为他一直在这里观察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这次枪击案是有预谋和同伙的，如果只是有人偶然发现了那根不合常理的勺子，他不会那么快就能准确清除监控记录。”超人低沉地说，“所以很可能这个人才是主谋。”
是啊，但是不止。蝙蝠侠的手搭在下巴上，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调出来了那个已经死掉的枪手资料。
企业中层管理者，因为工作中的一次失误而被开除，没有补偿金、没法继续还贷款，银行要收房子。两年前就已经和前妻离婚，当时他拿到了女儿的监护权，但是现在他的生活发生了变化，法院两天前裁定他女儿的监护权移交给前妻。
在短短的两个月中，他失去了一切。
这样的人忽然起意报复社会似乎十分合情合理，但蝙蝠侠仍然觉得有哪里不对，非常不对。
他会找出来的。
“对了，”超人忽然想到，“我得保护格温，她只是个普通人。”
哦，那个朋友，枪击案发生都一个小时了，她的资料当然也已经出现在蝙蝠侠的电脑里。他再次重复，“你对那条人鱼很熟悉。”
“她叫塔拉塔。”超人说。
蝙蝠侠切断了通讯。
***
之后塔拉塔打电话给格温串了一下两个人的剧情，基本是以“不知道”、“没注意”、“我吓坏了”为核心，这样就很好，本来除了枪手是怎么死的之外，她们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格温说她妈妈在网上看到枪击案视频，发现其中有她吓坏了，她打车回自己租的房子走到半路上就被夺命连环call，不得不转道回父母家安抚他们，因此明天的图书馆之约只能作废。
塔拉塔挂掉电话没一会儿，又听到书房传来敲玻璃的咚咚声。
怎么超人又回来了？不，声音不像。
塔拉塔蹦到书房，结果看到一只红蓝配色的大蜘蛛正趴在她的窗户上。
“你你你、你能站起来？”蜘蛛侠指着她，“我还以为今天在伯恩大道是离得远看错了，原来你不是撑着桌子扑过去是真的能站起来，那你平时为什么要坐轮椅，为了隐藏身份？”
塔拉塔随手把门半掩上，只露出自己人这么宽的一条缝，这样她就不会被看到裙子后拖在地板上的尾鳍了。
她抱着胳膊站在书房门口，“有事？”
“我来给你东西。”蜘蛛侠说，他从兜里掏出一小块黄色的金属，那是变了形的子弹，就像之前小巷子里他捡回去的那几个一样，“开窗户啊，这东西落到警察手里你身份一定会曝光的。”
“自己开，”塔拉塔站着不动，“窗户没锁。”
蜘蛛侠从外面打开窗户，像是体操队员那样灵巧地翻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地，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动作，他做出来却有种区别于旁人的轻盈感。
年纪不大，塔拉塔想，很可能还是个学生。
蜘蛛侠抬手把那颗变了形的子弹丢给她，塔拉塔接住，随手捏成了一个比黄豆还小的金属圆球，丢到了书桌上的笔筒里。
蜘蛛侠挠了挠脸颊位置的头罩，过了一会儿才说：“今天，多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格温，“那么多人。”
塔拉塔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客气，你也会在超人每次救猫之后替别人向他道谢？”
当然不会，但这是不一样的呀。蜘蛛侠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挠头半天，最后还是说：“不管怎么说，我也得谢谢你！我一直觉得你很可疑，你知道，咱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太友好，你把别人手捏断了——他现在胳膊还吊着呢——又有人对你开枪、你又把我扔出去什么的……”
塔拉塔微微眯眼，“你的意思是，本来你一直想报复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0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