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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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她也不能太过分，塔拉塔对自己说，否则就算超人没办法打击奴役人类的邪恶人鱼，神奇女侠之类的总能抽出点空。
不是说她觉得自己打不过——她可能真的打不过——但是跟会飞的对手战斗很麻烦。
不过要是谁觉得只要会飞就能复制超人的举动把她带上高空轻易取胜，那他最好也能复制超人的速度、超人被她绞住脖子勒断颈椎也能不停复原的体质。
塔拉塔一边在想象中把假想敌一尾巴拍成肉酱，一边把克拉克分好类的衣服往洗衣机里塞。
克拉克很快回来了，给她拿了自己的大概七八种洗涤剂，洗白色的、彩色的、棉的、毛的、丝的、消毒的，留香的、去静电的。
塔拉塔对着这些瓶子目瞪口呆，再看看克拉克，他在家就是格子衬衣，上下班就是永远不合身的西装领带，一个月来从无变化。
“这么多你都能用得上？”
“有的用不上。”克拉克说，“但是我妈告诉我家务活永远要提前做好准备，这能减少很多工作量。”
超人的妈妈？塔拉塔注意到这个词，报纸上说超人是氪星末裔，他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眼前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成年外星人，他的氪星妈妈教他做家务？总觉得怪怪的。
或者只是为了完善他的人物设定随口一说？
她在克拉克的注视下把合适的洗涤剂倒在洗衣机槽里，克拉克看起来很满意，“很好，你迈出了体验真实人类生活的第一步。”
塔拉塔“嗤”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下楼，我需要先准备一下。”克拉克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我假设人类的东西你都能吃？对什么过敏吗，花生、麸质、乳糖？”
“我已经吃了一个月的人类食物，如果会对常见食物过敏那我早就死了，”塔拉塔指出，“再说，人类不可能凭借区区食物就打倒我。”
“很好。”克拉克走了。
该告诉他不要放洋葱的。塔拉塔扼腕。
半个小时后，塔拉塔坐着轮椅下楼，准时敲响了克拉克的家门。
“自己开，门没锁，”里面传来克拉克提高的音量，“我走不开。”
塔拉塔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她反手把门锁上，尾巴一甩，尾鳍从轮椅踏板的暗格里抽出来拍在地板上，她直接支着尾巴站起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超人的房子内部长什么样。
很……普通，特别的普通。根据她的（观影）经验，就是那种真正的人类上班族会有的布置。
有点乱，但很干净，不是那种不住人的干净，而是经常打扫的、生气勃勃的干净。
客厅一角的小桌大概是他办公的地方，放着笔记本电脑、喝到一半的咖啡、凌乱的纸张、几支钢笔和速记笔。
塔拉塔当然知道超人的人类掩护身份是个记者，中介第一天就告诉她了，有时候也能遇到超人穿着肥大的西装提着公文包跟她一起等电梯，但那不就是个掩护吗？
虽然她确实在《星球日报》上找到了不少署名“克拉克·肯特”的报道，但她本来一直把这些理解成为了让这个身份更逼真而做的假，毕竟记者工作时间自由、可以出入各种灾害现场，算是超人身份的绝佳搭档。
她甚至怀疑过有一个真的“克拉克·肯特”，专门为超人应付维持这个身份所需的一切。
塔拉塔看着那台电脑，她想看看，是超人真的自己亲手写报道吹自己、还是他有个人类搭档代笔？
“你可以先看电视或者找本书，我很快就好。”厨房里的克拉克突然扬声说。
好吧，可能是听出她的动静不对了。塔拉塔只好咚咚咚地蹦到厨房去了。
“你在做什么？”塔拉塔问。
“煎牛肉馅。”克拉克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案板上备好的料。
塔拉塔一眼就看到那碗里大堆切好的洋葱粒和胡萝卜粒，她皱眉，“我不吃洋葱。”
克拉克看了一眼手里的沙拉碗，“说晚了。”然后扬手把一整碗洋葱胡萝卜都倒进了煎得滋滋作响的牛肉馅里。
气得塔拉塔尾巴啪啪啪一个劲拍地板，“你故意的！”
“相信我，你吃不出洋葱味，”克拉克头也不回地继续往锅里放番茄，“如果实在不喜欢，你可以把整个苹果派都吃掉，我特地在派里放了白朗姆酒，你会喜欢的。”
正好，烤箱发出“叮”地一声，克拉克指使她，“去把苹果派端出来。”
塔拉塔眯着眼看了他忙个不停的背影三秒钟，确定他确实是——在正常人类速度的基础上——分身乏术，这才跳过去轻轻地拉开烤箱，伸手把烤盘端出来。
“对了，手套在……”克拉克一转身，正好看到塔拉塔双手捧着滚烫的陶瓷烤盘，凑近了闻苹果派的香气。
他愣了愣，很快想起来当初人鱼的衣服在大气摩擦中烧毁的时候少说也有一千度上下，可她的皮肤只是被熏黑。
“好吧，”克拉克转身回去对付那锅牛肉馅，他摇了摇头，“差点忘了。”他刚才一瞬间是真忘记这人鱼有多大杀伤力了。
“既然不怕烫，你可以先吃，餐具在你右边的柜子里。”
长期用热视线加热食物作弊，克拉克有阵子没有像普通人一样用炉子做饭了，他有点掌握不住火候，又要注意不能一不小心用上超级速度，难免手忙脚乱。
塔拉塔还在后边咚咚咚地蹦过来蹦过去，一会儿拿刀一会儿拿盘子，她拿刀的时候克拉克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了。
万一她一刀捅过来，他不管是用超级速度躲开、还是原地站着把刀崩断，都得当场暴露身份。
身份暴露后又不能杀鱼灭口，又不能给鱼洗脑，又不能在孤独堡垒里建一个鱼缸把她关起来，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能完全避免接触当然最好，但是从塔拉塔告诉他她是人鱼那一刻就不再可能，她怎么也不会放过一个知道她秘密的人的。
好不容易安静两分钟，塔拉塔又端着切下来的一角苹果派蹦过来了。
“你的苹果派和外面卖的吃起来不一样，”塔拉塔说，“你之前说是……堪萨斯农家秘方？”
“是啊，”克拉克笑起来，“准确地说，是我妈的秘方。”
他的笑看起来温暖又真诚，是那种想到了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时会露出的笑容。
那不像是提起一个人物设定、或者已经随着星球一起毁灭的家人的笑容。
塔拉塔叉起一块派，“我记得看过一个农业纪录片，说堪萨斯州是小麦的主要产区，整个州大部分都是农场？”
“对，”克拉克说，“我家主要种玉米，但是也种小麦。”
“你家？”
克拉克迟疑了一下，也许他不该提起家人的。但克拉克·肯特这个人的一切履历就像放在阳光下的冰一样，不显眼，但是完全透明，只要想找，轻而易举就能找到。
如果有朝一日真的有人知道了超人的身份，那想要以妈妈来威胁他不存在任何障碍，农场就在那里，他妈妈就几十年如一日地生活在那里。
但只要眼镜还好好地架在鼻梁上，就没人能认出他和超人其实是一张脸。
塔拉塔虽然只跟超人接触过两次，但她离克拉克·肯特太近了，克拉克甩不开她，也许他该借此强化一下他是人类的固有印象。
“是的，我在农场里长大。”克拉克一边搅拌着锅里的肉馅一边说，“上中学后有时候会帮家里干些农活，包括帮我妈做饭，现在也是，收获季节我会请一天假回家帮忙。”不过一般是以农场为借口去忙超人的事了，因为他只要抽出半个小时飞回堪萨斯一趟，就能把所有活都干完。
塔拉塔若有所思地一边吃派一边问，“农场好玩吗？”
“当然好玩，”克拉克又笑了，“有点干燥，但是无限广阔。夏天的时候我爸会带我去附近的河里钓鱼，他钓上来的比我多，我总是坐不住。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就会一起吃我妈给我们带的午餐，她怕我们吃不饱，总是装满整个篮子，而我总能吃完。”
“比如苹果派？”塔拉塔问。
“不止，”克拉克想起乔纳森已经永远不可能再跟他一起钓鱼，他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你呢？”
塔拉塔扬眉，“我？”
“对，你的父母，”克拉克谨记自己不应该知道她母亲的事，“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公主？”
塔拉塔冷笑了一声，“我的父母……”
她沉默了片刻，也许是因为超人提起童年的事来细节太多太真实让她震惊、也许是因为此时此刻苹果派太香而气氛太像是朋友对谈，这错觉让她一时半会儿不愿意搞砸这一切。
总之在几秒后，塔拉塔咽下了嘴里的派和一卡车那么多绝对能激怒超人的讽刺挖苦，她平和地说：“我父母分开了，他们一个是人鱼，一个是人类。”
克拉克低声说：“我很抱歉。”
他是真的觉得很抱歉，他在提问自己明知道的问题。
“你确实应该道歉。”塔拉塔冷冷地说，“我是被国王赶出海洋的，虽然我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显然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克拉克苦笑了下，“但总有些好的事情？”
塔拉塔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也算有吧。”她说，“我认识了一个人类的朋友，叫格温。”
哦，这是第一天也是唯一一天监听塔拉塔时，她在大都会大学里认识的姑娘，看来现在已经变成好朋友了。超人欣慰地想，我就说她心中有爱，不是什么丧心病狂入侵陆地的反派。
塔拉塔开始讲格温给她推荐书、带她买衣服、跟她一起逛街吃饭，虽然都是人类会做的最普通的事，但是对她来说却很新鲜，每一个细节都值得记住再讲出来。
而且比起单纯地对超人提问，显然是有来有往的交流能够让他说出更多。
克拉克听着听着忽然说：“呃，以防你不知道。”
塔拉塔被打断了，不快地看他。
但克拉克坚持说了下去，“我不知道海底是怎么看这件事的，但是对人类来说，女孩子也可以受到女孩子的吸引，这是很正常的事。”
塔拉塔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你在想什么啊？”她不可思议地说，“格温是我弟弟的女朋友！她怎么会追求我？！”
不，其实我是说你……克拉克轻咳两声，“当我没说。”
“再说，比起男孩还是女孩，难道不是物种不同更重要吗？”塔拉塔大声说，“跟人类上|床和人类强|奸一条鱼有什么区别？”
克拉克知道他不该问，但他实在忍不住了，“那你父母？”
塔拉塔沉默了一下，气急败坏道：“魔法啊白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