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哄哄（晋江正版） “那，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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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接力赛，你还能跑吗？如果不行，就跟老师说一声换人吧。”
比赛结束后，时斐和言暮并排坐在高三教学楼外的台阶上
言暮经过方才的比赛，热得全身都是汗。
时斐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电风扇，举在他面前给他降温。
言暮故意道：“抱歉，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顺便拿起地上时斐买的矿泉水，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时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叫我失望，你自己的身体不是最重要的吗，还能与我有什么关系啊。”
然而，时斐没想到，他刚说完这句话，言暮就没忍住，差点把水全部吐出来。好不容易憋住了笑，却还是被呛到了，不停咳嗽。
“你这……”时斐手忙脚乱地赶紧从书包里拿出一卷纸，扯了节递给言暮，“唉，这也能呛到，我服了。”
言暮接过纸，整个人侧过身去，低头对着台阶一顿猛地咳嗽。等气终于缓上来了，这才转过身，继续跟时斐讲话。
然而时斐由于太过关切言暮，整个人上半身也往言暮那边倾斜。言暮回过头时差点撞到时斐，他怕时斐被撞疼，立刻往后一退。而时斐却眼神晦暗不明地一直盯着他看，怀疑和担忧同存。
言暮下意识往后倾：“我脸上有东西？”
时斐一只手拿着小风扇，另一只手却突然朝他伸过去——
飞快地拨开了言暮额头上的红色运动发带。
“喂……” 言暮躲闪不及，赶紧往旁边一闪，眼睛往上看，把发带整理好。
时斐见这犟小孩极力掩饰的模样，只觉得很心疼。
像是胸口处被挖了一大块。
那块皮肤往上凸得厉害，大概是被什么东西所砸而导致的，还嗑破了皮，好在血已经止住，开始结痂了。言暮的发带又很厚，所以时斐一开始也没注意到，方才言暮猛得一顿咳嗽，发带移了位，时斐才隐约瞧见一点痕迹。
时斐连小风扇也关了，放到一旁，顿时安静了不少。他神色严肃地问道：“言暮，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昨天你的头明明没事的……”时斐十分笃定，回去的时候还只有手上和身上的一些皮肉伤，如果头部也受伤，他再怎么样也会让言暮在医院做个CT再走的。
“没事了。你别问，与你没有关系。”言暮不想让他看到额头上的伤口，只好侧身背对着时斐。
时斐没想到他会这么果断地拒绝回答。
“是不是你妈妈啊？她为什么打你啊？还疼吗？”
山不动我动，时斐干脆从台阶走到言暮面前，蹲下身，抬头望着他，“待会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再问几千个问题都缓和不了时斐的急切和担忧。
“疼。”言暮回答，顺便又伸出手薅了一把时斐头发，时斐头发被揉得一团糟，但言暮笑得十分灿烂，指着自己头上的伤口道，“那，你要不要给我吹吹？”
“……”
见时斐从耳根到脸颊又开始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言暮才放过他：“我开玩笑的，检查过了，只是皮肉伤而已，没什么影响，放心吧。”
“信我。”他掷地有声。
时斐看言暮这么执意，便不再多劝。
他太了解言暮了，如果是他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拼尽全力也会做到最好，谁劝也无济于事。
然而，这时候，季云菡已经换了一身运动装，跑到他俩面前时，满脸焦急：“时斐！你怎么在这啊！我可算……”
然而，等季云菡看清两个人的动作，表情瞬间石化。
“找到你了……”
因为，她眼前的两个男生，正以一种十分奇怪而暧昧的姿势，在阶梯上一上一下地注视着对方。
说不上的诡异。
时斐见到来了人，被惊到飞快起身：“怎么了？”
“那个……抱歉，我……我没打扰你们吧？”
时斐拿起书包，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没有……”
言暮和时斐截然不同，他慢慢悠悠地从地上起来，再无比自然地拍了拍身上的可能存在的灰尘，语调冷冷地对眼前的女生说：“没。”
“班长你找我有事吗？”时斐问。
季云菡拍了拍脸，终于从巨大的惊愕中走出来。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言暮身上，反而把时斐拉到一旁，对时斐压低音量说：那个……我们班男女混合1600米接力赛，你知道吧……”她跑得有些喘不上气，所以解释得很慢，“最后一棒是许宸，他家里出了事，被他妈妈接回去了。”
时斐一怔。
“但是我们接力赛马上要开始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大家都不想弃赛。所以，”季云菡深吸一口气，缓缓说明了来意，“我想问，你能不能替他去跑最后一棒？”
“不行。”一声没有温度和回绝余地的清冷男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回头，言暮三步作两步走到他们面前，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措辞：“不行。”
“为什么？”时斐和季云菡同时问道。
“他身体不好，昨天还受伤了。所以，你找别人吧。”言暮对季云菡道。
季云菡明显多了几分焦急：“可是言神，我能找的人都找了，他们都不愿意。况且，也只有一圈……”
“一圈也不行。”言暮说完，拉着时斐的外套衣袖就走。
“等一下。”时斐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停下脚步，没有任由言暮拉着自己的袖子走。
言暮也被迫顿在了原地。
时斐眼中闪着温润而坚定的光，回头对季云菡道：
“班长，我答应你。”
季云菡惊喜道：“真的吗！”
“但我要是跑得慢，不要怪我啊班长。”时斐回道。
等季云菡离开后，言暮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
时斐穿回来后，从来没有见过他此刻紧绷的神情。
之前两个人毫无交集的高中和初中时，他隔着人群遥遥望着少年的背影。
孤独，凛冽，且瘦削的背影，像极了与空旷荒原格格不入的白鹤。
那时他就有猜想过，言暮为何身边没有一个朋友。明明想和他一起玩的人那么多，但他从不与他人交心，虽然同人谈话客客气气，却总有一种疏离感。
难以接近。
但奈何颜值太高，况且本人各方面也十分优秀，所以被很多人喜欢且崇拜。说句言暮算是风陵一中的神话，也不过分。
季云菡走后，台阶上，两个人依旧并排坐在一起休息。
想来想去，高中生嘛，都还是孩子，还是要哄一哄的。
时斐思考片刻，随之露出一个笑容，凑近言暮，语气轻松道：“学霸，你好像也是最后一棒吧，哈哈，我们正好可以PK一下。万一我出了什么状况，不是还有你嘛。”
言暮一直托着头看着地上，一言不发。
时斐只好蹲在他面前，双眼认真地看向他：“学霸，就像我相信你一样，你也信我一次，好不好？”
言暮这才稍稍抬了抬眼皮，撞进时斐笑意飞扬的双眼里。
“我们可以一起啊。嗯哼，要是你输了，要请我吃饭哦！”
大概是被时斐真诚的笑容所打动，言暮紧绷的嘴角明显松弛了些，他伸出手，摸了摸时斐的头：
“如果你是为了和我一起跑，以后机会多的是。但我不想你为了我，勉强做你不喜欢的事情。时斐，你已经很好了，我们两个人之间从来不需要比较。”言暮说到后面，表情突然凝重下来。他抽回手，紧闭双眼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停止了劝说。
“算了，我们现在先不说这个。”
时斐听完他那一番话，笑容逐渐消失，整个人已经怔在原地。
这小孩成天到底在想什么？
他跑步纯粹是为班级荣誉而战啊！不是为了跟他当对手好吗！跟他比速度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再说，就他那双大长腿，时斐运动又这么废柴，长双翅膀飞起来都不一定比得过他。
但他还是勉强笑了笑：“学霸，我是为了我们班而跑的，不是为了跟你竞争。如果你不和我一起跑，我也一样会上场的。”
言暮没有回答。
“不过，”时斐探到他面前，嘴角往上，眼神促狭，话锋一转道，“学霸，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体不好的啊？”
“对了，上个学期军训时，我们班的教官……”
言暮正在喝水的手在空中顿了一顿。
不过，就在此时，学校里的震耳欲聋的广播响起：“请高一参加男女混合接力赛的运动员马上赶往起跑点，请高一参加男女混合接力赛发运动员马上赶往起跑点，比赛即将开始！”
言暮看向时斐：“你真的要跑吗？”
他一双好看如画的眼睛，写满欲言又止。
时斐昨天也受了伤，只是伤口主要是在腰侧和背后，外面看不出来。昨天被推到地上有些地方确实被磨破了皮，好在隔着一层薄外套，没有言暮的手那么严重。
时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可能沾到的灰尘，对言暮道：“当然啦。”
“走吧学霸！一起加油！”他朝言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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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接力赛的安排是，男生跑第一棒和第四棒，而女生跑第二棒和第三棒。
B2班的派出的第一棒是尹安之，他正在帐篷内摩拳擦掌，一看到时斐过来了，愣了片刻，不久又用他一贯欠揍的语调损道：“哎哎哎，这不是我们弱不禁风一跑就晕的时斐时大少爷嘛？”
时斐撇了撇嘴，并且瞪了他一眼。
然而远比不上洛知莺有杀伤力。
尹安之突然走到他面前，猛地拍了他的肩膀：“喂时斐，你别这么想不开啊，要自杀麻烦想个比较舒服的方式，比如上吊……”
时斐还没想好怎么回怼尹安之，毕竟这人嘴欠也不是一天两天，他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顶多只是打他几拳，这些话在他听来，大多都不痛不痒的。
但传到时斐身边的言暮耳里，却有了另一种味道：
“尹安之，注意你的言辞。”他语调入冰霜般凛冽。
火药味在空中无声无息地蔓延。
尹安之见自己莫名其妙被人怼了，无名怒火瞬间窜上心头，愤愤道：“你谁啊？我和我兄弟说话，要你管？”
他也早看不惯言暮那副自视孤高的模样了，每次跟时斐一起时都笑得花枝乱颤（这个词用得对不对尹安之也不知道，反正他觉得挺搭），和别人在一起整个人像座冰山，双标到了极点。
时斐心软，吃的就是这一套。
害，哪里来的傻白甜，蠢死了！
时斐没想到两个人会闹不愉快，他夹在两个人中间，显得异常尴尬。
为了缓和气氛，时斐只好拉着言暮的袖子，一路狂奔到接力赛起跑处。
“尹安之，我先去准备比赛啦！”他对尹安之大声告别。
尹安之盯着两个人奔跑的背影，不屑地冷嗤一声：“准备比赛就准备比赛，这么猥琐干嘛，搞得要私奔一样，切。”
有被内涵到的两个人并没听到尹安之的碎碎念。
“嗯，尹安之那人说话，就是欠。他啊，一直都是这样，但是没有恶意。学霸，你不要往心里去啊！”时斐安抚他道。
他已经察觉到了言暮今天情绪不佳。
“时斐，我不会放水的。”言暮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时斐对他偏头一笑：“好啊。你只管用尽全力往前跑。”
比赛即将开始，A2班同学的欢呼声，加上那片言暮到哪就跟到哪的蓝海加油声，完美盖过B2班。
一向好胜心强的于敏央不服气，从老师那里借来了个小蜜蜂戴上，扯着嗓子喊：“B2加油！”
B2班的同学士气大振，顿时跟着于敏央的脚步：“B2！必胜！ B2！必胜！”
这场比赛一共是五个班，所有队员分别占据五个跑道。前两棒的时候，因为A2班的女生给男生接力棒的时候，接力棒没有被握紧，所以瞬间飞了出去。尹安之以前就跟着他爸天天在家锻炼，所以跑起来健步如飞，又快又轻松地拉开了与A2班的差距。
时斐开心地朝操场对面飞奔的人大吼：“尹安之！再快一点！冲啊！”
尹安之将接力棒完美地递给季云菡后，如今季云菡一马当先，与A2班的差距大约有五十多米，更不要说后面的几个班。整整半条直道，她只要顺利跑完，再交给时斐，时斐拿第二没有任何问题。
或许，运气好的话，他还可以……拿第一？
他的目光斜斜掠过身旁不远处的言暮。
言暮没有发觉他的目光，紧盯着不远处的A2班女生，蓄势待发。时斐内心闪过一丝失落，但转瞬即逝，立刻又投入到比赛之中。
眼看着季云菡的脚步离他越来越近，甚至近在咫尺——
但下一刻，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季云菡不小心踢到了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石头，整个人往前倾去。
随之，重重地栽倒在了塑胶跑道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哄哄（晋江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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