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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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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谢兰芝的神色马上就不对了,他把花信风摁在沙发里,连忙问她是怎么个软法。
花信风看着谢兰芝眼睛亮晶晶的,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半晌她才开口,讷讷地说道:“这我也描述不明白呀,就是没有力气,站不稳。”
谢兰芝叫花信风站起来走走,花信风一脸微妙,瞧着谢兰芝;“我又没病,腿又没瘸,走什么走”
谢兰芝轻咳一声,掩饰着嘴角的笑意,说道:“咳咳,叫你走两步就走走看看,我总不会害你不是。”
花信风在心里暗自思忖着:“那可未必,您害我的时候还少了?”
不过虽然她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还是压抑着自己的不满,站起来走了几步。
孰知她刚站起来脚下就一软,直愣愣地栽倒在沙发上。花信风不信邪,双手撑着沙发的边缘站立起来。可她连连尝试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效果,浑身提不起来一点力气,花信风眉头皱起,这不正常!
谢兰芝看了陆弈岚一眼,示意叫他也站起来试试看,谁知陆弈岚就连撑着沙发边坐起来都做不到,一连着试了好几次,只是强撑起来上身便随即瘫倒在沙发上。
花信风心惊不已,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谢兰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反问她到:“你就没想过那老太太那么热情地留陌生人吃饭有什么不对?”
花信风摇摇头,绑起来的马尾一摇一晃的,好像个大只的拨浪鼓一样。
“你呢,就没想一想别的?”谢兰芝见花信风实在是太过单纯,接着又问陆弈岚到。
陆弈岚被问到后一怔,半晌才说道:“想啥?”脸上一派的无辜表情,敲得叫谢兰芝想敲他脑袋。
神兽局那帮老头子还总说陆弈岚是前年难得一遇的机灵人,这群老头子的脑子怕不是都叫当年的饕餮给吓萎缩了吧。
“哎,你们啊,好歹也是俩在读的本科生,无事献殷勤下一句没记住?”谢兰芝说道。
陆弈岚眨巴眨巴眼睛,看上去还有那么几分无辜;“我知道啊,非奸即盗嘛。”
这句说完,他就不说话了。
是啊,那个老婆婆对他们那么热情,可他们之前明明不认识,迟宏宇回家如果提到他们也不可能是说什么好话的,并且自从他们进屋之后迟宏宇的一张脸都臭的不行,那个白虎绝对不可能看不出来的。事出反常必有妖!亏得他们读了这么多书,居然还是被个老太婆套路了。
“行了,事情都发生了,你懊悔也没有用,先在这歇着,她给你们俩下的药不是什么烈性的,歇一会儿就应该没事了,饕餮那边我另外派人手去盯着,你们先歇几天。”
陆弈岚好奇,多问了一嘴:“她这么好心的?真没给我们下什么毒药?”
谢兰芝瞥他一眼,说道:“她可没那么好心,白虎和睚眦那家伙性格差不多,你们没事还是得感谢神兽局,对神兽威胁大的药都管制着呢,她对于经济情况应该是没说假话,饕餮那么大一只,早就给她吃穷了,她没什么门路能弄到毒,药。”
谢兰芝看着瘫成两团的两人,暗自嘀咕了一句;“白虎什么时候也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了?不像她啊。”
那边陆弈岚闷着难受,显得没意思就来找花信风聊天:“哎哎哎,你说,我们和那老太婆打斗的时候怎么就没事啊?”
花信风冷冷地看他一眼,重复道:“我们?”
陆弈岚连忙改口,说道;“你,是你。不过我不也帮了点忙吗?”
花信风很反感陆弈岚说的“我们”这个说法,好像她和他陆大少爷有多亲近一样。
花信风低头看着手机,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敲击,鸽了太久,她都断更了,得赶紧趁着有时间的时候写一点存稿出来。她说道:“谁知道。我又不是那老妖婆,你要真想知道去问她去,别来问我。”
“哎,你这又生气了,我之前糊弄你是我不对,这不都是为了工作嘛,我一心想着工作还怨我了?”
陆弈岚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花信风就生气,他为了自己工作,为什么要拖累她花信风?这破事干她花信风什么事啊。她花信风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写着自己喜欢的小说,买着自己喜欢的衣服,和自己的小伙伴们一起愉快的玩耍和学习,然后永远的忘掉神兽局。
如果没有陆弈岚,她现在应该是在家属楼摊着煎饼,闻着米香味想今天的更新,哪里还用瘫在神兽局不知道几十年之前买的沙发里怀疑人生呢?
花信风对着陆弈岚的脸,听着他的声音就没什么好心情,她冷哼一声:“你为了你的工作拖累我干什么?还发动你父亲来和我打亲情牌?陆大少爷一家可真敬业。”
陆弈岚听她这话脸色立即就变了,正色解释道;“骗你的就我一个,我爸他是真的很喜欢你。他和你说的没半个假字儿,我妈对你是不是也挺好的,虽然她怕你把我全家都给吃了吧,但是她也没说赶你出去。我干的这些事,我爸妈不知道,你怎么说我都行,别牵扯我父母。”
花信风把头抬起来看陆弈岚一眼,发现他神色严肃,不像作假。她“哦”了一声之后继续埋头敲键盘。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点了,不过这样还是不足以支撑她回到宿舍,她还是得在这个破地方和陆弈岚这条垃圾龙再待一阵子。
日暮,披着一身的霞光,花信风终于有力气回学校了。陆弈岚送她到宿舍楼下,没多说话,目送她安全进了楼才走开。
女生寝室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本来就多,住同一栋宿舍楼的还大多是同一个专业的学子,送女生回寝这种事请想要避着人几乎不可能。
花信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寝室,不久之后就迎来了阳江小姐姐的拷问。
阳江一双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亮晶晶的,灼烧得花信风直生疼。她凑到在桌子上码字的花信风身边,鬼鬼祟祟地问道;“来吧,交代一下,今天一天没上课也没兼职,你干嘛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花信风抛着媚眼,十足的八卦。
花信风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敲击,回到:“没什么,有点事情去办。”
阳江慢吞吞地又重复了一遍花信风的话:“哦,没什么啊。”她还特意拖长了尾音,听起来就有几分缱绻的意味了。
花信风双手在桌子边上一撑,椅子一转,正好和阳江面对面。她伸出手轻轻捏着阳江脸颊的两块肉肉,扯出一个露着八颗大白牙的标准笑容,重复说道:“我真的没什么事的。”
阳江鼓着腮帮子把花信风的两只狼爪从自个脸上扯下来,眼睛闪啊闪的,眨巴着看花信风,慢悠悠的问:“真没啥?我刚才在楼下可看见陆弈岚了,你敢说你今天不是和他在一起吗?”说罢,阳江又眨了眨她的大眼睛;“有什么情况,快速速给小爷我招来!”
说罢,阳江摆出来个女侠的姿势,右手食指中指并到一起,作长剑样,剑尖对准花信风的方向。
花信风肩膀往下一掉,瘫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长叹一声,仿佛被瞬间抽去了力气;“哎,我满足你八卦的欲,望。我和他真的没什么情况,只是路上偶尔遇见了,他就顺路送我回来了,要是他有什么八卦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啊。”
阳江敏感的嗅到了八卦的气味,男寝和女寝并不顺路,也就是说花信风所说的陆弈岚顺路送她回来是不成立的,你们他俩顺的是哪门子的路呢?阳江眼里闪烁着精光,重复道;“哦,原来只是顺路啊。”
她话音刚落,那边花信风就仿佛一条干的不能再干的咸鱼一样瘫在椅子上长叹一声。
阳江走到花信风背后,用双手把花信风拦在怀里,隔着个椅子背去抱着花信风:“好啦,不开我们小信封的玩笑啦,不过要是你们俩在一起不想说也可以哦,不过我们小信封一定一定要开心呀!”
屋里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是很调皮的那一种,花信风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谁的铃声了,可能是谁最近换口味了?她们宿舍里的六个人没有喜欢这种类型的人。
阳江把花信风松开,小跑到自己桌子上,把手机的充电器拔下来和花信风打招呼;“信封,我男朋友叫我,我先出去啦,你要不要带晚饭回来,想吃什么给我发信息哦!”说完,阳江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寝室里又只剩下花信风一个人,听着机械键盘的敲击声,花信风才有一种真实活着的感觉。
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太假了,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她的学长其实是个凶残的神兽,他学长的外婆是个更凶残的神兽,并且她和他们打了一架,她以为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谢兰芝其实很在意她。
花信风花了很久的时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才说服自己彻底放下谢兰芝,可陆弈岚父亲一席话把她的心理建设的七七八八。她受伤时候谢兰芝脸上的担忧也不像是假的。
此刻的花信风,心如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