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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只怨情长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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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小亮父亲被捕快带到了衙门。邻里街坊都过来八卦。
“威武……”官老爷大腹便便的从屋里出来,坐在高台上一脸傲慢。
他旁边的师爷递了玉清给的状纸过去,他扫了一眼并没细看。师爷只好凑近他耳朵简单说两句。
官老爷听完师爷的话,看了一眼台下的人,懒洋洋地问:“原告有何证据?被告有何辩词?”
没等梁氏说话,小亮父亲就喊:“大人,小民冤枉啊!小民怎会杀害亲生儿子呢?这个妇人记恨小民卖了儿子,心肠歹毒而要夺我性命啊!”
官老爷挖了挖耳朵,敲桌子表示不耐烦:“勿要喧哗,本官自会定夺!”
玉清作揖说道:“大人福安。在下姓暖,是原告的状师。”
官老爷打了个哈欠:“有话直说。”
玉清说:“原告四岁儿子小亮不知所踪,原告十分担心,近日得知小亮疑似夭折,怀疑小亮遭了被告毒手。”
小亮父亲赶紧狡辩:“冤枉!小民把小亮卖给了路人,绝无杀他!”
官老爷看向玉清。
玉清掏出一顶头箍,作揖说道:“大人,这是暖某在去年从道士手中得到的宝器,可辨别人话里的真假。暖某想用宝器鉴别被告是否说谎。”
官老爷很好奇,亲自下台来到玉清面前拿了头箍看了又看。
玉清微笑着问:“大人是否愿意验证此物真伪?”
官老爷玩心起来了,问玉清要怎么玩。
玉清说:“把宝器戴头上,您若说假话,宝器会发光。”
官老爷笑着给自己戴上了头箍,让师爷问他话,因为他知道师爷不会问出太过分的话。
师爷问:“大人,您今日没吃食?”
“没有!”官老爷笑着回答,头箍发出绿光。
师爷问:“大人,您是男子?”
“当然!”官老爷理直气壮,头箍没有发光。
师爷问:“大人,您喜欢吃肉?”
“非也!”官老爷笑着回答,头箍发出绿光。
师爷问:“大人,您怕夫人?”
“没有!”官老爷忐忑地说,头箍发出绿光。
官老爷有点尴尬,却也承认这头箍的确厉害。他想继续玩,所以把头箍给师爷戴上,问:“老弟,你喜欢男子?”
“不是……”师爷头箍发出绿光。
官老爷一下子兴奋了,继续问:“老弟,你喜欢女子?”
“不是……”师爷头箍没有发光。他赶紧摘下了头箍,说:“这法器的确有效,赶紧给被告戴上吧。”
官老爷还没玩尽兴,但也只好回到椅子上坐下,拍案说道:“暖状师,把法器戴在被告头上,本官有话问他。”
“是,大人。”玉清把头箍放在小亮父亲头上。
小亮父亲害怕不已,低着头不知所措。
官老爷问:“原告是你何人?”
小亮父亲回答:“她是我儿子小亮的娘亲。”
官老爷问:“你杀了小亮?”
“没有!”小亮父亲抬起头来,头箍发光。
梁氏一看,立马就扑倒小亮父亲来打骂。
“快住手!不然打你十大板子!”官老爷命令。
衙役按住了梁氏。小亮父亲赶紧跟官老爷辩解,可头箍却一直发光。
玉清看小亮父亲依然不肯说出真相,于是过去假装点穴,实则用仙力致使小亮父亲瘙痒不止。
小亮父亲蜷缩在地上挠痒痒,自己把自己抓住了伤痕。
“饶命啊!痒死我了!救命啊!好痒!救命……”
官老爷问:“状师,你这是为何?”
“大人请稍等,被告很快就会诉说真相了。”玉清转而对小亮父亲说,“你坦白小亮的去向,便可不痒。”
小亮父亲痒得滚来滚去,终于受不了了。
“小亮死了啊好痒!我没饭吃……他又整日哭!不行了!我说事实,先停下!”
玉清施力,小亮父亲不痒了。
他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说:“去年旱灾,粮食昂贵,我又没钱。我本想卖掉小亮,就算没钱拿,起码他也不会找我要饭吃。可他不听话,老是哭着要他娘亲,又老是喊饿。我很烦他,一时冲动就摔死了他。”
梁氏大哭起来。
小亮父亲还在说:“他若是个女娃娃,还能去青楼混口饭吃。他饿了三天快死了,我只是让他少受罪而已!我也不是故意要他死的,谁让他老是惹我发怒?我没有吃他的肉,已经算仁慈了。”
梁氏质问:“你把他埋在哪里了?!”
小亮父亲也不想活了,干脆把话都说出来:“我拿他跟人换了一袋面粉。他后来怎样,我不知道!”
梁氏头皮发麻,拼命挣脱衙役的束缚就捶打小亮父亲。
众人心里也难受。师爷写好认罪书给被告画押。官老爷没心情再玩,命人将被告押入大牢三日后斩首示众。
梁氏哭晕过去,员外的家仆把她抬走了。
玉清心情沉重,牵着符溪的手沉默地回客栈发呆。
赵清尘也背着叶洛珊回客栈休息。
晚饭时,玉清终于有了点胃口,和符溪下楼吃饭。
赵清尘在楼上盯着玉清,若有所思。
玉清感知到被人盯着,回头就望到了赵清尘。
赵清尘转身回房看一眼熟睡的人儿,才去了隔壁房间。
玉清和符溪刚回到房间,赵清尘就跪地恳求:“玉清,清尘知晓你非同一般,我求你救救我爱人!”
符溪赶紧去拉赵清尘起身。可赵清尘不肯动,就看着玉清。
玉清蹲下身去,问:“你何出此言?”
赵清尘抓住玉清的手,说:“在草原马车里,我并没睡着。我耳力极好,无意听到你俩的对话。今日在衙门看你身怀奇技,我便猜测你是修仙之人。我听说修仙道人医术都很好,希望你可以救我珊珊。”
玉清真心把赵清尘当朋友,所以没打算嘻嘻哈哈撒谎糊弄对方:“你先起来坐下。”
赵清尘犹豫了一下,缓缓起身坐在凳子上。
玉清说:“洛珊她如此这般并非疾病,而是岁数已到。她有病,我治不了,她没病,我救不了。”
赵清尘不信:“怎么可能?她还不到二十岁!”
玉清抱歉的说:“她今生是个短命之人,我深感遗憾也无能为力。”
赵清尘摇头:“修仙之人可以逆天改命,我相信你有能力救她。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才不肯帮助我们?”
符溪也坐下来,问玉清:“你真的没办法吗?”
玉清抱歉的说:“生死由天,玉清实在没能力给洛珊续命。”
赵清尘立马跪地上连连磕头:“玉清,我求你救她一命!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我求你救救她,救救她!”
符溪拦不住赵清尘,着急的看向玉清。
赵清尘流下泪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修仙之人不是最讲道义的吗?玉清,清尘求你帮帮我、救救珊珊!”
玉清不忍直视赵清尘的泪眼。她垂眸沉默,思想在挣扎。
即使拥有犹如在天上的饱满仙力,她也没能给叶洛珊改命而让叶洛珊长寿。
但她可以给叶洛珊输入仙力使得叶洛珊能多活一些时光。可如今她仙力较弱,没能一下子就让叶洛珊多活一两年。
她需要每隔几天甚至是一天一次地给叶洛珊输送仙力才能保住叶洛珊的性命。
可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不能这样做。因为她这样做有违天规,也可能会扰乱地府的秩序。
她不知叶洛珊今生的寿命为何如此短,不知是不是地府刻意这样安排叶洛珊。
她仙力不足以下地府去找判官,而且下地府也需要跟天庭申请。
她也上不了天,需要白帝子召她回去才行,可白帝子还在炼丹。
玉清从沉思中出来,才发现赵清尘已经磕破了额头。
赵清尘泪眼婆娑,眼神蕴含了一汪忧伤,哀求:“玉清,你救救她吧!”
玉清总觉得被赵清尘跪拜很不自在,赶紧跪下来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赵清尘以为玉清是想拒绝她,便又继续叩拜。
玉清总觉得自己受不起对方的跪拜,情急之下用仙力把赵清尘扶起来。
“我试一试!”玉清不安的说,“我只能延缓她的死期。”
赵清尘感激涕零:“谢谢你玉清!我一定会报恩的,赴汤蹈火也要报答你!”
玉清心情沉重,说:“你和她都是我朋友,无须讲究报恩一事。只要你俩好好的,我就开心了。她的情况很糟糕,我估计要每天都给她施法才行。为了方便,我会炼制丹药每隔几日给她吃一颗,希望她好好的。”
赵清尘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抱住玉清好一会儿才放开。符溪早已拿了砂布和药物过来。
赵清尘利索地给自己抹了药,但没肯包扎,怕叶洛珊看到砂布以为她受伤严重。
玉清说:“我是修仙之人这事,你尽管跟洛珊说,但请你们都帮我保密。”
赵清尘答应:“我会的,我不会到处给你招惹麻烦。”
玉清点头,让赵清尘先回房跟叶洛珊说一说,自个儿等一下就去给她施法。
赵清尘眼含笑意,激动不已地离开了房间而回到叶洛珊身边。
她看叶洛珊已醒来,兴奋地把她抱坐到自己腿上,开心地说:“珊珊,我们有希望了!”
叶洛珊却只顾着问:“你额头为何伤了?”
赵清尘笑容是多日以来从没有过的开心,笑着说:“玉清是修仙道人,她可以给你治病。你会好起来的!”
叶洛珊也笑了:“真的吗?玉清原来这么厉害。清尘,你这伤是求她才造成的?”
赵清尘握住叶洛珊双手,依然笑不拢嘴:“你别管我,我额头明日就好了。我现在带你穿好衣裳,等会儿她就来给你施法。”
叶洛珊笑了笑,乖乖地任由赵清尘摆弄她。她对玉清能够救活她这件事半信半疑。
她从前曾听说,修仙之人只能修炼自身而没能力救治他人。玉清年纪轻轻,不像修为特高的道人。
她希望玉清真的能救活她,可又劝自己不要寄予希望,因为她不想失望而再次难过。
玉清和符溪敲门进来了,冲叶洛珊微微一笑。
赵清尘牵着叶洛珊走上前,期待的看着玉清。
玉清柔声说:“清尘,你带洛珊上床坐着,我要打坐给她施法。”
“好。”赵清尘立马就抱叶洛珊上了床。
玉清摸摸符溪脸颊,才上床坐在叶洛珊背后,双手抬起按在叶洛珊后背上而闭目输送仙力。
赵清尘和符溪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
叶洛珊渐渐地觉得自身血脉活络起来,精气神也饱满了。
一会儿过去,玉清睁开眼放下手,问:“你感觉如何?”
叶洛珊也睁开眼,没有了一丝困倦虚乏。她率先看了赵清尘一眼,才回过头来对玉清笑:“我好多了,谢谢你!”
玉清点点头,离开床而与符溪并肩而立。
赵清尘抱住叶洛珊看了又看,期待的问:“珊珊,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我不困也不累了,清尘,你别担心。”叶洛珊温声细语。
赵清尘站起来作揖行礼:“玉清,感谢你!”
玉清按下对方作揖的手,说:“莫要客气,我也只能这样了。洛珊可能一两天就又虚弱,我和小溪会继续陪你们。等炼制好丹药了,我俩再去游山玩水。”
赵清尘感激不已:“多谢!”
符溪担心玉清累坏,对赵清尘说:“你们安歇吧,我们也回房休息了。”
“好。”赵清尘送她们出了房,才关上门与叶洛珊浓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