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神仙》马骝仔

42、第 42 章 她们都没你

　　女医开的药方的确有一些效果，叶洛珊喝了几次药之后有了点精神，但依然没能健康。

　　赵清尘猜测白馨说的那个贵人就是女医，也就不打算继续在契丹人的地盘上逗留。

　　而且在辽国，药材缺少，质量并非上乘却价格昂贵。赵清尘打算明日就带叶洛珊返回汉国买药。

　　叶洛珊身子虚弱，受不了寒冷。

　　玉清也就没有邀请赵清尘和叶洛珊去雪山游玩。她自个儿带符溪飞上雪山玩耍了。

　　符溪的衣服被玉清施了法，所以她穿的少却依然很暖和。打完雪仗，玉清就提议滚雪球。

　　她俩互相抱住对方，双腿互相交缠，倒地滚下山去。因为施加了保护罩，雪球越滚越大，安全而又顺畅地滚下山。

　　符溪没来得及头晕，雪球就停在了赵清尘和叶洛珊的眼前。

　　刚看到偌大的雪球往这边滚来，赵清尘就赶紧抱起叶洛珊准备随时躲避。此时见雪球安稳地停下来，她俩都感到好奇。

　　在雪球的上方，玉清率先冒出头来，而后是符溪。她俩相视一笑才冲赵清尘和叶洛珊打招呼。

　　赵清尘和叶洛珊相视一眼，问：“你们怎么会在球里面？不冷么？”

　　符溪笑着说：“不冷！”

　　玉清也笑眯眯的：“我们从山上滚下来，成了雪人。”

　　叶洛珊过去抬手摸了摸雪球，只觉雪球硬邦邦的像冰块。

　　赵清尘问：“你们能出来么？我可以用剑劈开它。”

　　“不用。”玉清笑眯眯的爬出雪球，然后抱出了符溪。

　　赵清尘看她俩的衣衫依然很干燥，觉得奇怪。

　　叶洛珊说：“这样玩太危险了，你们要小心点。”

　　“嗯，让你们担心了，我们会小心的。”符溪看向玉清而摸了摸肚子。

　　“我给你做鱼吃。”玉清来到湖边，双手挥动两下，好几条鱼就从湖里跳跃到了湿地上。

　　赵清尘觉得玉清的功夫实在诡异，也发现玉清的招数没有套路。她趁对方折返回来，冲过去与之打斗。

　　赵清尘一向喜欢攻击，不喜欢防守。她发现玉清总是根据她出手的招数套法来防守还击。

　　玉清从不主动进攻，而是在对方攻打过来时制止而后还击，擅长以毒攻毒，不喜攻打他人，而且内力深厚。

　　赵清尘细心观察到玉清的这些特点，停止打架，问：“玉清，你的武功是在哪里学的？与各大门派的功夫都不一样。”

　　玉清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关于师门的事情。”

　　闻言，赵清尘也没有逼问，微微一笑就拿了鱼回到叶洛珊身旁。

　　离开辽国后，她们四人一路走走停停过了几天，于傍晚来到了长安城。

　　刚来到，赵清尘趁药铺没打烊，赶紧买了许多药回客栈。

　　可是这药治标不治本，叶洛珊没那么容易犯困了，但走两步路依然会气喘吁吁。她心知自己快不行了，可还是强撑精神来面对赵清尘。

　　“清尘，不如我们回东京吧？我想跟爹娘吃吃饭。”

　　“好，我带你回去，带你回娘家。”

　　叶洛珊微微一笑：“到时候，我想跟他们介绍你，说你是我的夫君。”

　　赵清尘握住叶洛珊的手，温柔坚定地说：“清尘荣幸之至。”

　　在另一间房里，玉清刚从外面买了糖炒板栗和两本故事书回来。

　　“小溪，我刚才听人说今夜桂花楼举办花魁大赛，非常热闹，不如我们过去瞧瞧？”

　　闻言，符溪停止吃食，幽幽的盯着玉清。

　　玉清眨眨眼，问：“你怎么啦？”

　　符溪幽幽地问：“你为何想去那里？”

　　玉清笑眯眯的：“那些人说花魁大赛三年才举办一次，不去看实在可惜。我们刚巧碰上，看一下挺好的。”

　　符溪幽幽地说：“那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为何如此讲？花魁大赛是才艺比赛，我们去了还可以投票选出哪个女子最有才华。”玉清依然笑眯眯的，“凡间的玩意真是新奇百出，有意思！”

　　符溪幽幽地盯着玉清，忽而改了主意也想去看大赛。她打算暗中观察玉清是不是花心大萝卜。

　　“你想去也可以，先把你这身富家公子的打扮去掉。”

　　玉清对青楼没有太坏印象，也不知道今晚的自己要接受考验而可能会面临家暴风险。

　　她见符溪同意去看热闹，笑眯眯地给自己换了个装扮。

　　叶洛珊在床上听闻玉清邀请赵清尘去看花魁大赛，心情微妙。若是她身子健朗，她断然不会同意赵清尘去烟花之地。

　　可她是个将死之人，她也想赵清尘的往后余生有人来照顾。当然，她希望自己才是赵清尘今生最爱的人，是无可替代的唯一。

　　赵清尘没想到玉清会想去青楼，也没想到符溪也要去，说：“你们好好玩，我想在这儿陪珊珊。”

　　叶洛珊却说：“清尘，我没见过花魁大赛，也想去看看。”

　　赵清尘看叶洛珊不似说假话，也就给她穿好衣裳戴上面纱出门去。

　　今夜是花魁大赛，桂花楼的姑娘们都不揽客。

　　花钱进来看比赛的人非富则贵，像玉清这种衣着朴素而又牵了娘子过来的，实在罕有。

　　但像赵清尘这种背着娘子过来的公子哥也十分罕见。

　　叶洛珊偷笑，觉得即使有人看上赵清尘，那人也不敢轻易过来勾搭了。她觉得如此甚好，没人来跟她抢，而她又能陪赵清尘来看表演。

　　她内心深处是想赵清尘此生都只有她一个相好，可她总是刻意地期盼赵清尘以后还会遇到意中人。

　　她嫉妒心很强，占有欲也很强，若是她没病没痛，她会不惜任何手段及代价来独占赵清尘。

　　可她没能给到赵清尘长久的关爱和陪伴，她只好祝福爱人与别人相守一生。

　　玉清看完了几轮表演，冲符溪笑眯眯的说：“她们都没你好看。”

　　“那当然！”符溪的一脸傲娇被嘴角上翘的幅度击垮了。

　　她看玉清乖巧安分地观赏台上的表演，心情也就没有变坏。

　　赵清尘在一旁听了，根据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发现玉清比她会说话多了。她不知玉清是有心还是无意，说出的话总是叫人爱听。

　　她就不一样了，她是个寡言之人，极少能够对叶洛珊诉说甜言蜜语。她打算找机会跟玉清请教一下如何哄人开心。

　　“珊珊，你喜欢我什么？”

　　叶洛珊认真回答：“你很温柔，但这不是我喜欢你的唯一原因。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注定今生都会爱你，天荒地老、至死不渝。”

　　赵清尘口才不好，很想对叶洛珊说些动听的话，可愣是想不出好词。

　　她有点着急，没心思看表演。她思来想去，都只能说一句“我爱你”。

　　叶洛珊并不知赵清尘有多无助，此时被表白了，也笑着说：“我也是，很爱很爱你。”

　　赵清尘并不需要听到甜言蜜语或者山盟海誓。她一向喜欢动手不动嘴，喜欢用行动来表明心意。
　　一曲终了，赵清尘说：“她琴艺没你好。”

　　叶洛珊笑了笑：“当然喽，谁都没有我好。”

　　赵清尘刚想得意自己说了句好话呢，就又得意不起来了。

　　她想起玉清对符溪说的那句“她们都没你好看”，觉得自己刚才应该对叶洛珊说“她们都没你有才”。

　　叶洛珊并不知赵清尘的小心思，亲了亲爱人脖子就闭上眼睡觉。

　　花魁大赛结束，玉清也顺利完成了符溪的考验。

　　桂花楼燃烧烟花，她们四人就坐在远处的屋顶上看烟花绚烂绽放。

　　叶洛珊觉得那烟火就像她的生命，大放光彩之后消失殆尽。

　　她也觉得美丽的烟花像她与赵清尘的爱情，轰轰烈烈却遗憾收场。

　　但她又不觉得遗憾，因为她的爱人也深爱着她。

　　她带着对赵清尘的爱以及赵清尘对她的爱，在黄土之下长眠，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永恒。

　　她很高兴死之前遇到了相爱之人，死时依然被赵清尘爱着。她努力让自己感到知足。

　　四人看完烟花刚准备返回客栈，就听到街角处传来哭声和打骂声。

　　一个妇人脸青鼻肿的被一个汉子拿着菜刀追赶。

　　玉清立马就飞过去踢掉汉子手里的菜刀，把妇人护在身后。

　　那汉子刚想去捡起菜刀，赵清尘就已背着叶洛珊踩住了刀子。

　　汉子有点害怕地吼：“你们想作甚？！”

　　玉清：“阻止你杀人。”

　　“我杀她？是她拿着刀来砍我！我再不给她点教训就不是人！”汉子挽起手袖，凶巴巴地瞪着妇人。

　　妇人依然躲在玉清身后，可气势一点也不弱：“你就是个畜生！我诅咒你没几日就下地府不得超生！”

　　汉子冲过来就想打人，却被玉清一脚踢开了。他又冲去想捡起被赵清尘踩住的菜刀，非但抽不出刀子还被对方踢飞了。

　　汉子撞到墙上，回过神发现自己斗不过他们，骂骂咧咧地跑走了。

　　妇人看他走了，鞠躬道谢：“多谢几位救命。”

　　玉清问：“婶儿，你与刚才那人是何关系？他会不会再打你？”

　　妇人一脸哀伤，说：“我也不瞒你们。我以前是他娘子，去年闹旱灾，他又赌输了钱，家里没米下锅，他就卖了我。”

　　妇人接着说：“我姓梁，现在是员外的妾室，每日都有饱饭吃。我记挂我那才不到四岁的儿子小亮，就回来这里看望。那该死的家伙骗我说他把小亮卖掉了。我跟他打，非但打不死他，还被他扔出后门。”

　　粱氏忽而哭起来，哽咽道：“在我准备离去时，我儿子的玩伴、邻居家的小儿子在近处盯着我。我就过去跟他说话，可你们知道他跟我讲了啥吗？他指着那扇后门，说‘小亮死了，全是血’！”

　　原来，梁氏怀疑小亮的父亲杀死了小亮，想替小亮报仇。

　　符溪说：“你杀了他是要偿命的，不如去衙门告他。”

　　梁氏说：“我曾请求员外老爷帮忙状告那畜生，可老爷说人证不足而又没物证，难以将畜生治罪。”

　　玉清想了想，说：“我有办法让他说出真相。你若想得知小亮的去向，明日就去报官，我给你当状师。”

　　梁氏看了又看，问：“你们真的有办法帮我破案？”

　　玉清点头。梁氏笑了笑：“你当状师，要多少钱？”

　　玉清看了符溪一眼，微笑着说：“无须钱，我们是在行善积德。”

　　梁氏行礼答谢：“那就有劳各位了，明日巳时我便击鼓鸣冤。”

　　等梁氏走了，赵清尘问：“玉清，你有何办法让小亮父亲说实话？”

　　玉清说：“我有一只法器，可以辨别人话里的真假。”

　　符溪说：“她鬼玩意尤其多，我们明日都去看她表演吧。”

　　“嗯。”赵清尘按捺好奇心，运用轻功背叶洛珊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