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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我想去吓唬 ...

  •   玉清朦胧中听到有动静,睁开眼瞧见隔壁稍矮一点的树木下有一个少妇在抛绳子。

      那少妇手中拿着一条长长的白绫,垫着脚却怎么也没能把白绫挂在树枝上。

      玉清抱着半睡半醒的符溪落在地上,然后走向少妇,问:“这位大姐,你是要挂绳子么?我可以帮你。”

      那少妇吓了一跳,不知玉清和符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眼睛微肿,看到玉清伸出手来了,只好心情复杂的把白绫交到对方手中。

      玉清接过白绫,轻轻松松的就把它抛上了树,问:“你打算用它做何事?”

      符溪已经睁开了眼,看见白绫以及那个少妇,心里明白得很,站起来说:“她想自寻短见。”

      玉清没料到会听到这个答案,眨眨眼问:“大姐,你为何想不开?”

      那少妇被问到了伤心之处,眼泪便流了下来,坐在地上哭泣。

      玉清看向符溪,符溪走近来挽住玉清胳膊坐下,静静地等待少妇平复情绪。

      玉清却不忍心,听着哭泣声就难受,拍拍少妇肩膀:“大姐,你有何烦忧不如与我们诉说?我们或许能够帮忙。”

      那少妇抬头看到玉清一脸真诚,觉得死之前找个人控诉一下也是好的。

      她说:“我姓宋,丈夫死得早,留我一个人在婆家。婆家不富裕,把我赶走了。娘家养不起我,我便用婆家给的一点钱来杏花镇卖豆腐,也顺便帮渔民卖鱼。”

      玉清和符溪手握手,静静地听着。

      宋氏说:“两年后,我用积攒了的钱拿去买了大房子,平常一个人住着,也会把偏房租出去挣点租金。当时,我与尚未娶妻的陈小哥互有好感。夜里,陈小哥偶尔会来与我私会。我也不奢求他会娶我为妻,只希望他娶了妻子之后能纳我做妾。”

      宋氏擦了擦眼泪,接着说:“可他不但离弃我,还与他妻子一起合谋算计我。他妻子带人来打我,说我勾引她相公。陈小哥不但污蔑我,还在此之前对我海誓山盟把我的房契骗走了。如今,他夫妻俩住在我房子里。我无家可归,也遭街坊唾弃,实在生无可恋。”

      “岂有此理,他们太过分了!”玉清为宋氏感到愤愤不平。
      符溪却冷静如初,一脸淡漠:“他们赶你走了,你就没打算报复?你自寻短见,反而成全了他们,也是傻。”

      宋氏低下头:“我也没办法,难道要我杀了他们?可我杀鸡的力气和胆子都没有。”

      符溪不冷不热的说:“那你死,也应该在他们面前吊死。这样他们夜里还会做噩梦,不至于你死在荒郊野岭都不知道。”

      玉清却因符溪的话打通了思路。她在思考如何替宋氏教训陈小哥而夺回房契。

      “宋大姐,我有办法帮你拿回房契。你先带我们去你家附近,然后你就住在客栈里,等我给你报喜讯。”

      宋氏期待的问:“当真?若能拿回房契,我便卖了房子,换个地方重新做人。”

      玉清问:“你打算离开杏花镇?”

      宋氏点头:“我在这里住着,终日都被闲言碎语淹没。”

      玉清明了,牵着符溪的手,在宋氏的带领下到达杏花镇。

      宋氏看她俩感情如此之好,很是羡慕,希望自己也有个闺中密友。她指向远处的一座小宅子,说:“那便是我购置的房子。”

      玉清微微一笑:“我们先去吃点饭,再给你找个落脚地,夜里我就去会一会他们。”

      宋氏问:“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去拜访是否不妥?”

      玉清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宋氏给她俩行了个礼:“我在此先多谢二位的好心。”

      吃完饭,带宋氏找了客栈之后,符溪问玉清:“我要不要也去?”

      玉清摇摇头:“我要使用隐身术,带不了你。你在这儿和宋大姐吃吃瓜子。”

      符溪双手玩弄玉清的两只耳朵,“快告诉我,你有何诡计?”

      玉清笑了笑:“扮鬼吓唬他们。”

      亥时已过,街上稀有人影。夜黑雾高,陈氏夫妇关门睡觉。

      “叩叩叩。”房门被敲响,陈氏夫妇都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就只有他俩住着,前些天唯一的租户也已搬走。他们实在想不出此时会有谁敲门。

      陈氏妇人害怕,低声问:“你没锁大门吗?”

      陈氏忐忑,低声说:“锁了。”

      “那是谁在敲门?他怎么进得来?”

      “可能是宋寡妇,她也许有钥匙。”

      “她有钥匙,可门是反锁的呀!”

      “难道是贼人?我拿刀去看看。”

      陈氏悄悄下床,刚穿鞋子就又听到了敲门声。他不敢点蜡烛,从床底下抄出一把生锈了的杀鱼刀,冒着冷汗缓缓走去门口。

      “叩叩叩。”陈氏又吓了一跳。他咽下唾液,一把拉开门就胡乱挥刀。

      “啊!我杀了你!谁大半夜来我屋偷东西?!”陈氏一阵乱砍,却愣是没看见周围有人。

      他环视了一圈又一圈,甚至走出几步以外屏息观察。只是他刚想转身回房,背部就被踹了一脚。

      他狗吃屎似的栽倒地上,而房内的妻子也尖叫了起来。

      他赶紧跑进房间,却又不见其他人。陈氏妇人坐在床上大哭:“有鬼啊!它刚才挠我痒痒!”

      陈氏已经满头大汗了,他看床底没人,打开衣柜也没看见有人。

      左肩膀被人打了一下,他赶紧瞧去,右肩膀被人捶了一下,他又转头看去。

      陈氏妇人看到丈夫在那儿来回转头,骂道:“你疯了吗!”

      陈氏觉得自己快疯了,跳上床就用被子盖住头,瑟瑟发抖。

      陈氏妇人也赶紧缩在被窝里,和丈夫一起瑟瑟发抖。

      但被子却被扯开了,他俩赶紧互相搂抱着瑟瑟发抖。

      陈氏闭着眼睛带着哭腔说:“各位山神大仙饶命啊,我们是良民,从没为非作歹,饶了我们吧!”

      一个男子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你们欺负我娘子,死不足惜。”

      陈氏妇人半睁开眼看到房子里依然没人,喊道:“饶命啊,我不认识你家娘子,或许是他欺负了,我不知情,饶了我吧!”

      陈氏吓得大脑空白,说:“我也不认识你家娘子!”

      男声:“你们霸占我娘子房屋,诋毁她声誉,欺负她没人做主,实在过分至极。今夜,我便来给她讨回公道。”

      陈氏吓尿了床。他赶紧跪在床上看着对面墙壁,说:“原来是大哥!小弟在此给您磕头,希望您原谅小弟一时糊涂!”

      男声:“她今日在海边寻死,差点就来与我相会。我逗留阳间不肯离去,便是放心不下她。她被你等欺负至此,我心痛死了。”

      陈氏没想到鬼怪也有心,说:“大哥,小弟保证明日就搬走,把房屋还给大嫂!”

      男声:“可她被指认勾搭有妇之夫,何以清洗罪名?”

      没等陈氏说话,男声又讲:“这气在心头,我恨意难释。把房契钱财留下,你俩滚出去,夜游大街高喊认罪。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们!”

      陈氏夫妇赶紧下床穿衣,什么也没有带走就出了房屋。

      他们喊了一两句,鬼怪嫌弃不够大声。他们就又更加大声音,直到鬼怪满意为止。

      “我是杏花镇打渔的陈小哥,觊觎宋寡妇许久,奈何她抵死不从。我便与娘子合谋造谣,还夺走她房契,实为罪恶滔天!”

      陈氏不断地重复大喊这番话,吵醒了各家各户。街坊邻里有的出来骂他,有的在屋里骂他。

      宋氏在客栈里听到喊声,赶紧打开窗户来看,发现是陈氏夫妇在游街呐喊。

      符溪也来到窗前看去,虽没看到玉清,但依然笑意满面。

      陈氏夫妇大半夜游街,被捕快出来逮捕了。男声在夫妻俩耳边幽幽的警告,不许说有鬼。

      陈氏夫妇朝空气使劲点头应承。捕快都以为他俩傻了。

      清晨,宋氏回到自己的房屋里,找到了房契和陈氏留下的部分财宝。

      房屋没有传说闹鬼,可以卖出不错的价钱。但宋氏急于离开杏花镇,依然在当天就低价卖出了房屋。

      她在玉清及符溪的陪同之下,光明磊落的离开了杏花镇。

      玉清和符溪送她走了一段路,就要告辞。

      宋氏跪地拜谢:“幸得二位好心帮忙,我才得以再生,此恩铭记于心,日后有机会,必定倾尽所有来报答!”

      玉清扶她起来,微笑着说:“你好生珍重,别再轻生。我们是行善积德,无须你报答。倘若你来日富贵,请心慈行善。”

      宋氏问:“二位是何处人士?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玉清说:“我俩乃是东京人士,小时在上清尼姑庵养成。我们游历八方,四海为家。你若惦记,可在上清庵留信。”

      宋氏点头,行礼答道:“我牢记于心,达则兼济天下!”

      玉清和符溪目送宋氏坐马车离去,也双双把家还。

      只是,她们刚飞到上清庵附近,就瞧见山顶上冒出了烟火。

      玉清这两天没在,上清庵也就没有防火罩保护着。她心里一急,立马就跳下云朵,顺便让云朵落下大雨。

      上清庵周围的草木都燃烧起来,上清庵被困在火海之中。

      玉清冲进火海,却没发现里面有人。她赶紧冲出去,加大仙力使乌云下起了特大暴雨。

      火势没来得及加大就已经快速变小,火终于在一刻钟之后尽数消灭。

      庵的外墙和部分内墙被烟熏黑了,但里面的架构没怎么损毁,只要修葺一番便可以恢复原样。

      而躲在山脚下的尼姑们发现大雨似乎灭了火,都赶紧上了山。

      玉清牵着符溪的手,看白馨等人来了,赶紧问候:“师太,你们安好吗?这火为何突如其来?”

      白馨看到庵的样貌比想象中还好很多,心里也就没有太难过。

      “为师也不知,她们也不知。当时我们在午休,鹦鹉飞来飞去不断的喊‘着火了’。我们赶紧出来,发现门前草木已燃烧,接水扑火实在太晚,只好立马下山躲避。”

      月梓说:“我们刚下到山脚,就发现山顶上乌云密布下了大雨,猜测火已熄灭,便又上了山。”

      幸亏回来得及时。玉清心里这样想,仙力因为呼风唤雨而消耗严重,此时便感到疲累。

      鹦鹉邀功似的在众人头上飞了一圈才落在玉清肩上。

      月梓笑着说:“刚才那朵唯独在庵上方的乌云,像极了当初娘娘们来时的异象。娘娘们似是福星高照了我庵。”

      白馨却说:“我等在山脚之路上,为何从未见二人上山?”

      听了月梓和白馨的话,其他尼姑都觉得玉清和符溪很奇异,不太相信她俩是普通人。

      玉清微微一笑:“我与小溪轻功飞回来,正好碰见了山火。”

      “原来如此。”白馨也微微笑了笑,“此次多亏鹦鹉鸟通风报信,不然我等可能葬身火海,为师决意改善它伙食。”

      鹦鹉拍拍翅膀:“多谢师太!多谢师太!”

      众人都笑了。白馨又说:“庵里着火,虽不知原因,为师也该担责,即刻便写信给皇上告知此事。”

      符溪却怕柴荣惦记而要召回她与玉清,说:“我与玉清还想在庵里禅悟,希望师太别让皇上太记挂。”

      闻言,白馨也没有不乐意,点头应允便带众人回了庵。

      符溪和玉清回了房,问:“方才的山火如此诡异,你有何想法?”

      玉清说:“怕是宫中奸妃派人所致。”

      符溪抱住玉清,说:“她们不想我回去,我也不想回去。阿清,我们在一起一生一世好吗?”

      玉清轻拍符溪肩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柴荣听闻上清庵着了火,又得知玉清和符溪安然无恙,心里犹豫不决要不要就此召回她俩。

      只是白馨主持在信上说:符溪在庵中禅悟良好,多些时日便能达到修身养性之效。

      半年期限未到,柴荣只好闷闷的下旨,让太监带金银去庵里、派人修整佛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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