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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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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喻你和韦研上校花评点名单了!”
王婕妤原本追着韩剧,刷一眼论坛,大喊。
【她们就是张爱玲笔下的红玫瑰与白玫瑰,红玫瑰是心口的朱砂痣,白玫瑰是床前明月光。】
【计算机系今年走的什么运???】
【一人祸国妖姬,一人母仪天下。一个像港片里走出来的玫瑰,带刺带香;一个像景德镇火候最佳的白瓷,温润端庄。】
曾加喻:“啊,谁是白瓷?”
王婕妤:“根据下面的回帖,我猜是韦研。”
曾加喻:“好吧。”
“小灵通”王婕妤分析计算机系凭借悬殊男女比例依然力压外系的内幕:
请回答3个问题,
——论坛靠哪个系维护?
——哪个系最在意论坛的日活量,以获得更多经费?
——哪个系在校花评点上年年被文科压一头,今年有望扬眉吐气?
曾加喻:“所以是时代的召唤?”
王婕妤:“嗯,版主黑箱操作,也算吧?”
语毕,王婕妤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不看好陈之祺。”
“什么?”
“最近听几个建筑系的朋友聊天,说陈之祺过得挺……”就像所有担心交浅言深的大学室友,王婕妤语重心长用词谨慎,“怎么说,清苦。听说他来学校报道那天没有床铺,直接睡床板,很能吃苦的。一年四季就那几套衣服,铅笔都要用到没法削……唉,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
王婕妤一唱三叹。
懂了,清贫系草陈之祺。
“你想多了。”曾加喻淡淡说。
“看看你操场惊鸿一瞥后那失魂落魄的样儿!小样,你那点心思还想瞒过我。”
可不就是,惊鸿一瞥。曾加喻沉默地敲起了键盘。
“如果他只是清贫,那倒还好,毕竟只是谈恋爱,又不结婚。
“关键是陈之祺这个人,他非常傲。
“你知道吧?建筑系有个传统,每一届大一新生刚进来都要被大二的学长们在足球场上虐一虐。也有例外存在,比如,陈之祺大一时,愣是带领广大大一学弟狠狠虐了大二一把。从此一战成名。”
曾加喻疑惑了:“听着……还挺厉害?”
“你听我继续说!这个人看起来似乎还行,然而——随着不少学姐追他都折戟沉沙,大家开始怀疑他的性取向了,男同学们开始上阵,哈!再次折戟沉沙!
“你会想陈之祺是不是不想谈恋爱?事实证明,不是,这家伙所图甚大!
“他前女友,是个开布加迪威龙的四十岁老女人!我能理解,毕竟那可是布加迪威龙啊!!他前前女友,开劳斯莱斯幻影!这都是他亲口承认的哈!
“不要小瞧男人的野心,有图有真相。”
说着,王婕妤低头翻了半天,没找到帖子,估计被管理员删了。
“唉,我爸从小就教育我要识别捞男,我们家虽然没有万贯家财,也是我爸妈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可不能让别人占便宜,吃绝户。”
这时,门口传来廖静开门和打电话的声音。
“好的店长,我马上来。”
同事休假了,廖静临时要去咖啡店顶班。她喜欢上晚班,可以捡漏。
“我跟你一块儿去。”曾加喻正想出校走走,抻一个懒腰,“你们店里还缺人吗?”
“我问问店长。”
“好啊,我也该研究下别的挣钱路子了。”
廖静惊讶地瞟曾加喻一眼。
路上,廖静犹豫片刻,分享自己的经验。
她之前打零工,太阳下晒半天到手才五十块钱,还要抽一部分给中介。现在有两份稳定的兼职,一是在学校勤工俭学,一是在咖啡店打工,按小时算。
曾加喻心底微涩。
咖啡店是文青聚集地,装潢不失格调,小书柜上摆着书和杂志。
曾加喻看书,廖静端来一杯咖啡,“拉花失败。你喝。”
白茫茫一片,看不出原本是要拉什么形状。
“谢谢。”她抿一口,“味道很不错。”
下班后廖静提着一个盒子,唇角上翘,眼睛亮晶晶说:“是要处理的蛋糕,待会我们一起吃。那边公园里种着许多白桦树,很好看。”
咖啡喝多后,问题来了——
曾加喻在公园里苦寻厕所。
或许是命中注定,注定灯光昏暗,注定让曾加喻不小心走进男厕所,不小心看到正在解裤子的……陈之祺。
曾加喻的大脑瞬间重启,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小便池,和一个耳根通红的帅哥。
“抱歉,我走错厕所了。”
她若无其事地退出去。
从女厕所出来,廖静等在小径旁。
曾加喻问:“这附近哪儿能踢足球?”
“足球?哦,跟我来。”
公园里举行着小型足球赛,蓝灰球衣与红白球衣在绿茵茵的人工草坪上奔汇。
两人站在网外,曾加喻望过去。
即使在嘈杂的人群中,也能一眼瞧见他。他生了一副极好的骨相,面部线条干净利落,漂亮的眼睛,瞳色极深,亮起来的时候真如寒夜星辰。
廖静说:“这里经常办球赛,和我一起兼职的一个同学叫陈之祺,也是我们学校的,他就常常来踢球。看,那个穿红白球衣的就是他。”
“你今天顶班,就是因为他来踢球了吗?”
“对,陈之祺队友受伤了,换他上场。”廖静觉出不对劲,瞥曾加喻一眼,又一眼,“你怎么……”
曾加喻咧嘴,很少笑得这般肆意。
她不在乎他的性格、背景,是捞男是杀猪盘都无所谓,只希望能多看看他。
回校的路上,曾加喻要廖静速速交出陈之祺的信息。
“嗯……他挺受欢迎的。人也不错,打的咖啡好喝。”
廖静这老实孩子绞尽脑汁。
“店里很多常客专门挑陈之祺在的时候来,对了,他跟老板挺熟的。”
答不出更多,廖静怪不好意思,就像没写完考试试卷。路上眉头紧皱,怪自己在同事八卦时怎么没听到一星半点。
晚上,曾加喻洗完澡,见廖静在刷牙,肩膀倚墙问:“你们咖啡店还招人吗?”
廖静含着一口泡沫,闻言“唔”一声,提速刷牙。
吐掉泡沫,她看着曾加喻欲言又止。
曾加喻眨眨眼。
廖静小声说:“那个,老板在群里说陈之祺已经辞职了,大三课多。”
“啊……”
然而上天还是垂青曾加喻的。
初春氲凉,晨线在北半球来得更早些。赶早课时,整片苍穹如坠雾中,似醒非醒。
校园里不乏高大挺拔的乔木,绿了枝叶。
韦研遇到几个团委的同学,热烈聊起最近的活动。曾加喻下节是英语课,在一旁听一会儿,打算先告辞。
这时,她看见陈之祺。
似乎起迟了,头发顶端有一撮乱。他眉毛尤其黑,外貌生得刚柔并济,颇有辨识度。明明走在一群同龄人中,却凭空比别人多出少年风流。
平心而论,他五官比宁源精致,皮肤也更白。
可以说陈之祺是白古,宁源是黑古。曾加喻忍俊不禁。
她对陈之祺的感觉是复杂的。
因着他的长相,有时候她会觉得,这就是宁源二十岁的样子。也许宁源高中发奋读书,注意防晒,暑假做了微整形,然后就成了陈之祺。
于是她会好奇陈之祺的人生轨迹,想象没有自己参与的宁源的生活。
计算机系和建筑系只隔了一条校道。这条校道是曾加喻的安全防线,她不会逾越。
因为陈之祺是陈之祺,宁源是宁源。
一行人路过曾加喻和韦研站的石凳旁,恰好同伴之间有团委的人,互相认识,打招呼后聊起来。
陈之祺没说话,扯一个呵欠。
他看人的眼神不怎么热烈,淡淡的,像音乐家看化石。可偏偏鼻梁直挺眼神清冷,不认真也能致命。
曾加喻忽而说:“看,树叶开始绿了,这是春天的使者。”
陈之祺瞥她,他很高,曾加喻需要仰起下巴,笑眼盈盈。
他的视线停驻在乔木上。霎时间血液往脖子、耳朵涌,极力控制,知道眼前人在和自己说话,淡淡“嗯”一声。
“我去上英语课了。”曾加喻对韦研说完,复看陈之祺一眼,先走一步。
留韦研在原地眼神如炬。
***
下课前收到韦研的信息,说中午一起吃饭。
两人定在离曾加喻更近的甲园,韦研先到,停好自行车。望着校道,曾加喻已经款款而来。
韦研发现呦呦对曾加喻有一种奇怪的迷恋,就像曾加喻对植物的迷恋。
过年时,韦硕耐着性子找自己聊天,话语中抽丝剥茧,在打听自己的室友。
明明曾加喻已经或明或暗拒绝过他了。
得切断她带给韦硕的吸引力啊,不然这家伙指不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韦研想。
一直以来韦研并非一位好姐姐。但她意识到这回自己不能冷眼旁观,曾加喻必须尽快脱单。此其一。
其二,她早已厌倦了四大家族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但她亦是局中人。无法掀桌子,只能引入新的变量,变中取胜。
食堂人流如织,两人点的是海南鸡饭,好不容易找到位子坐下。
韦研问:“你对陈之祺有意思?”
“什么意思?”
“你对他有好感?”
曾加喻细嚼慢咽,想了想,“不知道,我只是想多见见他。”
“难怪上次听你和廖静聊他。”
“你们认识?”
“认识,不熟。”韦研放慢动作,盯着碗里最后一根青菜,“只是,他大概很难搞。”
校内新开了一家奶茶店,吃完饭人手一杯奶茶散散步。
冷风孤寂,大雁北归。
“如果你打算追陈之祺,我们可以玩个游戏。”
“愿闻其详。”
“玩游戏嘛,人类的本能罢了。游戏规则是——如果你追上了陈之祺,我承包你大学开支。如果追不上,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放心,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可操作性强且不违法。”
看,这样不是很好玩吗?韦研想。
曾加喻望着她。
韦研继续说:“或者直接折现,换成一笔钱你会觉得奇怪吗?”
那疑惑的模样,万分真诚。
半晌。
“你在冬天皮肤皲裂的时候拔过皮肤的倒刺吗?”曾加喻不答反问。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曾加喻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拔了一根小小的倒刺,牵连到肉流出血来,说痛也痛,说不痛也不痛,只有手指头缺了一条皮是实实在在的。
大学以前曾加喻一心想逃离家乡的一切,逃离以后她又想给自己的人生增加更多珍珠一样宝贵的东西。
比如说,朋友。
拔掉倒刺的疼痛唤醒了她。
曾加喻想和韦研成为朋友,带着点微妙的心理。
但对于韦研这个阶层的人,最先想的却是这个人好玩不好玩。也就是说,她最先把人当成玩物。
“韦研,既然你说到这些,有一件事想拜托你。我想去灰岩集团总部实习,他们不收大一大二的实习生,如果可以,能否请你帮助。”
“可以,我父母认识灰岩的一些人。”韦研纤长的睫毛颤动。
“既然如此,我加入游戏。不如你把选择权交给我,赢之后让我自由选,或许我也会提出一个要求,对你来说可操作性强且不违法。”
“成交。”
安静下来。
“北方还是这么干燥。”
“你脸上有一根头发。”
她们同时说。韦研伸手拿下曾加喻腮边那一根黑发。
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韦研蓦地想起茨威格感慨断头王后玛丽的这句话。
很快,她又觉得自己看见的只是一部分曾加喻。
也许另几个部分的她清楚人生不可能因为得到几枚佼佼男性的青睐,就一步登天。
相反的,会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