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太好看了 演出厅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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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厅第一排座位席。
最左边是传崇的金牌编剧，紧挨手侧的是正襟危坐、腰杆挺直、看上去格外尖锐的李铂。
最右边是被誉为传崇之眼、很会给明星相面的经纪人。
右手第二是传崇合作已久在业界很有名气的张导。
这些人的面孔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及身为行业专业者的自信。
有的单臂撑着座椅侧拖、手撑着有些疲软发松的脸皮。有的每抬头一眼、就看向桌上资料表、目光如炬。有的则双手各握笔端、搭在桌上，随着演员的自我介绍和临场表演、微微转着手中钢笔。
四人成对称式的座位中坐着握着传崇最多股份的女人。
她状似无聊，行迹肤浅，拨发理衣间将红色西服左袖褪去、露出光洁白嫩的左肩，左右两臂一红一白极为扎眼。
左右皆是混迹各圈的人精，虽然心底冷嗤、面上却做出对女人捕捉时尚的欣赏。
面孔转到台上外形优渥的表演者时，他们的表情恢复冰冷。
随着一轮轮淘汰。
入围名单只剩当红流量小生席间，新生代演技派城池。
各家又有不同考量，“这是晚八黄金档，在电视收视观众中更有好感的城池优势明显。”
“新年巨制正值春节期间，上班族学生也应当考虑在收视群体里。席间粉丝自带血雨腥风体质，在播出期间总会找到热点撕上热搜，届时会省下一笔不菲宣传费。”
“城池外形优渥、长着一张天生电影脸，如果提前抛出橄榄枝，以后电影合作也顺理成章，且赞助商环视电商想找无劣迹艺人，没有酒驾风波的城池也更为讨喜。”
细密议论声纷繁不绝。
居在正中座位的女声声音抬高三度说道，“今天我未配隐形眼镜，朦胧间只觉得，只论外形……席间更优。”
她话音未落，腿长身直的男人几步靠近遮着黑色绒布的裁判席前，目光不含挑衅、带着真诚，“这样能看清么？”
不管多赤诚，到底居高临下。
在一旁的李铂微撇嘴、带着几分看热闹的表情。
偏头眯眼，看着想要靠自己一票定下形势的穆清。
女人太想彰显权势、急于树权立威，却急功近利，反陷困境。
她且隔岸观火，看这久居家中、毫无城府的大嫂如何被一步步踢出传崇董事会。
却见单袖披肩、被层叠褶皱长裙包裹曼妙身形的女人不甘示弱站起，左膝跪在黑色绒桌，身形贴近城池，“还得靠近点才能看清。”
她微弯的姿态使得长裙贲张，更为挑衅的动作、让局势更为燥热。
城池目光微晃，在女人两只眼中不断变化神色，在李铂看来明显是在拿捏不定、不敢招惹间摇摆。
男人最后将视线定在女人眉心，双臂背后，双手在后交叠，微垂着头，又靠近几分，“这次看清了么？”
前来对峙争执的男演员，同手握大权的女总裁。
场面在李铂眼底是随时会有撕破脸皮的怒目相对。
下一瞬间，穆清在她的猜疑间敛旗息火，套拢左袖，将箍在外套里的卷发捞出甩在肩后。与男人转身的动作、同一秒落定回席。
争执、收敛都兴起地格外突然，李铂只觉还没看够、兴致索然。
但决定票又重新回到女人手里，
且在刚才给出的判断标准受到选手质疑后，女人所给出的理由必须严谨合理。
在场众人或期待、或看热闹、或用纯粹关心事态发展的目光看牢她。
只听她未语先笑，眉眼生春，撩拨一室春光，“这次看清了。”
十指交叉交叠，手肘撑桌。
坦荡迎上回归表演席的男人，“很好看。”
城池目光晃动了一下，身旁席间双眼已透阴狠怨毒。
李铂却当穆清胆怂，却听她笑意盈盈，“太好看了，所以不行。”
不好看不行？
太好看也不行？
金牌编剧快速翻看剧本，只见其中确实提到男主潦倒之后行迹落魄，连寻常人都不如。
用“太过好看”的理由也无可指谪，又让年轻演员下得来台，挑不出错。
就此，传崇娱乐开年大戏男主定为流量小生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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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在拍摄上世纪七十年代奋斗青年故事的剧组。
成箱饮料如山般堆积，分发给所有演员的遮阳伞不断立起，每日味道鲜美的金枪鱼寿司充足供应。
剧组朴实到落魄的画风突然转变，摘下墨镜的导演连忙问，“谁家亲友探班来了？”
一个修长的手从剧本里抬起来，露出个刚褪下假发、却仍然包裹着假发套的浑圆头顶，“我的。”
城池低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般褪去假发包。
两个小时的联轴演出将他的短发压得东倒西歪，如同刚洗完澡、左甩右甩后、毛发成片压倒的金毛。
他扭头接过寿司，身边高大块状的经纪人连忙解释，“准确说是城池的新剧制片人。”
说着用脚尖踢了踢男人座椅。
演员扎戏的不计其数，城池能在本戏快结束时才接洽新业务、已让导演新生感动。
他拍了拍城池肩膀，扭身对上一只递过饮料的纤细素手。
素手主人白净光洁、穿着闪着荧光的玻片短裙，一举一动波光盈盈，“这些天多谢导演对城池的照顾。”
突如其来的视觉享受、轻柔多情的吴侬软语，都无法掩盖导演对女人话语的咂摸。
这份感谢明显是站在女性对伴侣的角度，而非制片人对主演。
语气极具暧昧，再加上城池的默认、经纪人手忙脚乱的遮掩，导演心中已有三分判断。
而同样敏锐的豪哥也迅速捕捉女人语气里的暗示，他按兵不动，却将准备打招呼的男人拢到一旁，“真定你为男主角了？别以为我那天没陪你试镜就毫无情报来源，传崇内部的人都说老总亲定席间，过几天就会官宣，你别拿这种事情糊弄我。”
城池一把攥住豪哥质问的手指，“我骗谁不能骗你啊，你不止是我经纪人还是我哥们。”
豪哥心里略微舒坦，扭头看向一副女主人姿态、边送饮料边打点照料的女人，又觉哪里不对。
树干粗的手肘向后猛杵男人，“你不会骗我吧。”
可想到男人所说、几日之后就可验证，他游移不定的心，终于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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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怀好意”的穆清，结束探班后，后来到城郊咖啡馆。
不久，一个脚踩着三厘米黑色跟鞋，头发挽在脑后、耳侧各垂温婉碎发的女人出现。
她一手提着鳄鱼皮包，一手紧攥着亚麻色针织开衫的前襟。
手指苍白、骨节嶙峋。
脸上充满了惶然之色，鞋底踢踢踏踏。
每在玻璃走廊前进几步，就紧张回望，仿佛身后有双血丝分明的眼珠在紧盯着她。
仓皇之间，右脚鞋底走丢。
她原地忽高忽矮地跺了一下脚，抓住前来帮忙的应侍的肩膀，慌乱弯腰、把鞋挂上。
走进安静、私密的咖啡厅包间，她更加不顾姿态，一把将鳄鱼皮包抱紧怀里。选定可观察窗外的一侧座位后，冰凉的手拍了拍两名女伴们的肩膀。
她这才发现对面的穆清眼圈殷红、脸色惨白。
她侧趋身体、用探寻眼光看向身侧徐太。只见对方露出难言之色，微微摇了摇头，暗示她不要对李太处理丈夫后事一事多做追问。
满脸仓皇之色的孟太肩膀塌下去，看着穆清瘦了一圈的脸、弓得仿佛再也直不起来的腰，她右手跨过案几、轻轻抚摸对方肩膀。
后者似觉宽慰，吸了口气，声音暗哑，“雅姐，多谢。”
她们三人彼此熟识只因丈夫们搭桥，顾三人分别以徐太，孟太，李太相称。
被称为雅姐的女人极为乖觉，察觉女人心意，闻弦知意，回道，“穆清，我才该谢你。若不是你，今天只怕都见不到你们了。”
穆清、徐太俱是一愣。
举止怪异、神情高度紧张的孟太，表情夸张地凑近两人，压低声音，“还记得上次咱们聚会，正值我出发去灵岛度假之前。穆清说有位大师占卜极准，我本想让他为我算子女缘，不料……大师叫我警惕深水……”
她苍白浮肿的右手平放在桌面正中，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如紧箍巨树生长的铁箍，在粗白的手指上勒出一个不审美观的腰线。
“那日海上风平浪静，实在不像有异。我有些跃跃欲试，但下水之前又改变主意，回轮舱里看海。不一会只见水面上有一只手不断起伏，我飞速跑出轮舱时、那只手颓然跌回海里，我派人下海打捞，才把奄奄一息的人捞出来。”
穆清惊惶捂住自己嘴，徐太也惊地背贴椅背。
“后来我找人调查才发现——那个潜水用具里灌的氧气不足！只够潜入海底不够潜回来！还好那个同伴可在水中闭气八分钟，这才有命而回！若是我，只怕早就魂归大海！”
像是仍在后怕，她紧张地抱紧双臂，不断看向窗外。
可巨大玻璃窗外只有如烟的紫色绣球，伴随着风声树叶里露出金碎光圈的香樟，未见一丝鬼影。
被孟太故事吓得花容失色的徐太话说一半，“会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太好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