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新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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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年。
高离把刘伊柔接到高凤仙家里准备过除夕，一进门，先对着依旧小巧可爱的白月光一顿狂撸，这才进了厨房。
他看到伯伯高易达正蹲在地上剥菜，姑姑高萱达和姑父正忙碌着炖汤炒菜，便洗洗手，也加入进来。
但刚上小学的小堂弟和小堂妹一见他，就过来扒着他的裤腿喊：“哥哥，你快过来，我们有宝贝要送你。”
高离想了想，放下碗和堂弟和堂妹走出厨房，蹲下来，看着他们说：“什么宝贝？”
小堂妹轻轻推了自己的小哥哥一下，先走过去开开心心蒙住高离的眼睛，然后用软软的小嘴巴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哥哥新年快乐！”小堂妹甜甜地笑着说。
高离那一刻心都化了。姑姑生的是什么甜甜小仙女！
他抱着小堂妹也亲了一口，开开心心地给她包了红包。
小堂妹抓着红包，乐滋滋地往后一退，小堂弟这才上来了。
“哥哥闭上眼。”小堂弟说着。
高离乐滋滋闭上眼等着他的香吻。
“噗——”一声，香吻没等到，高离只闻到一股屁臭，他一睁眼，看到小堂弟那两瓣白花花的屁股正对着他的脸。
我去！高离一下暴走了，正要抓着小堂弟打一顿，小堂弟呲溜一下像滑泥鳅一样逃走了。
“臭弟弟！”高离追了上去。
家里的大门开了，郑寻漫和高静达才姗姗来迟，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
“高离，”高静达一把拉住疯跑过他身旁的高离的胳膊，问他，“你怎么了？”
“爸，等会儿说，那臭小子居然对着我放屁，我得打死他！”高离说罢，甩开高静达的手又追了上去。
小堂妹就站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亲哥和堂哥猫捉老鼠的样子，高兴地拍着手。
“寻漫你们怎么才来？”高凤仙笑眯眯地上前问。
“除夕要去慰问老前辈，所以迟了点。”高静达抱着白月光摸了一会儿，回答。
郑寻漫也这样说，她去年刚提前毕业，升上了研究生，自己的研究事业也慢慢走上了正轨，和业内许多前辈慢慢相识。
“哎呦，外面可冷吧，”高凤仙听完高静达的话，又看着郑寻漫，“寻漫的脸冻得好红喽。”
“没事，缓一缓就没好了。”郑寻漫笑着，又问高凤仙，“妈，那个我妈……”
“哦，”高凤仙指了指一楼外的阳台，“她在那里看雪呢。”
郑寻漫轻手轻脚走过去，站在玻璃窗后看着阳台上的刘伊柔，只见她戴着一条玫红丝绸围巾，目光远远投向院外的白色苍茫，脸上一片祥和平静。
“妈，”郑寻漫拉开玻璃门走去阳台，蹲下来把她脖上的紧紧系着的围巾解下来一点，对她道，“你饿了吗，要不要先进去。”
刘伊柔转头，定定看了郑寻漫几秒，伸出手来摸着她的脸，笑了：“寻漫，你来啦……”
“嗯。”郑寻漫慢慢把刘伊柔坐着的轮椅转个方向推进屋里，高凤仙让刘伊柔和她并排坐着，又给她手里抓了一把瓜子，两个人看着电视，磕着磕着，居然聊起了天。
“姥姥真的比以前好很多了啊。”高离看着刘伊柔又嗑瓜子又说笑的样子，走到郑寻漫身边感慨道，“我以前还以为她这辈子都是傻瓜了呢。”
“你姥姥这辈子最讨厌傻瓜，她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郑寻漫又道。
“嗯。”高离点头。
寻常的年夜饭都是高萱达两口子和高易达在帮忙做，高静达和郑寻漫则坐在沙发上，陪着两位母亲聊天，高离的任务则是……搞定全家最小的闹腾鬼。
“呜哇——”小堂弟一下子哭了，跑到厨房里跟高萱达诉苦，“妈，哥哥把我的小飞机弄折了……”
高萱达忙不过来，只说：“儿子你先去找堂哥问问怎么解决，不行去找舅舅舅妈，你是男子汉了，肯定有办法解决。”
小堂弟听得懵懵懂懂，出了厨房就拽着高离要他赔飞机，高离故意说自己不赔，小堂弟又拿着折了翅膀的飞机走到高静达面前哭起来：“舅舅，你儿子欺负我……”
站在一旁的高离：……
高静达和郑寻漫：……
高离无奈走上前来：“好，我的错，哥哥明天就给你赔一个一模一样的，行吗？”
好哄歹哄，终于把爱哭的小堂弟哄住了。
哄走小堂弟，小堂妹又可怜巴巴凑上来，拉着郑寻漫的手说：“舅妈，高离哥哥不是故意的，我看到了，他是不小心踩了飞机，你们别怪高离哥哥。”
郑寻漫笑着：“我知道，不怪他。”
小堂妹眼泪汪汪地拽着自己的亲哥哥走了。
郑寻漫抬头看着高离，忍不住笑道：“梨子你多大啦，还跟小孩子似的。”
“是是是，我大了，人家叫我高总，我得成熟，”高离一边答应着，一边挤到郑寻漫和高静达中间坐下，“但我刚才也受委屈了啊，人家委屈就找爸妈，我不能？我也委屈。”
郑寻漫又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好好好，梨子别委屈了，明天妈妈也给你买一个小飞机好不好呀，宝贝……”
高离露出个被电击似的表情，往高静达身边一靠：“不行爸，妈哄起人来太肉麻了，我受不了！”
郑寻漫撅了撅嘴：“是你要我哄的……你还嫌弃我……”
“我就让您意思意思，没让您那样啊。”高离道。
郑寻漫低下头，委屈巴巴：“算了，我不好，那你去找你爸啊，你看他怎么哄你。”
高离：？
“你去让你爸哄吧。”郑寻漫赌气把身子一转。
“那行，您说去我就去。”高离无奈，转头看向高静达。
高静达也看着他，几秒钟后说道：“我不会哄人。”
高离：“啊？”
高静达没再说话，站起身来从他面前走过，又在郑寻漫身旁坐下了。
随后高离就看到高静达把郑寻漫揽在怀里问她：“哭了？”
“嗯。”郑寻漫低着头。
高静达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没事，你刚才说的不肉麻。”
郑寻漫抬起头来，眼里闪着亮晶晶的泪花问：“真的吗？”
“嗯。”高静达抱着她又说，“不是你的问题，是儿子的问题。”
高离：？
“那我们生个妹妹吧，”郑寻漫也搂着高静达，“我想要个小姑娘，肯定比儿子保暖多了，就像咱们的小侄女那样的。”
“好。”高静达笑着，“我也想要女儿。”
高离忍不住插嘴：“不是，你们怎么这样……我就不配你们疼爱吗……”
“我疼爱了你又觉得肉麻，不给你了，”郑寻漫赌气，“我要生个体贴的小姑娘。”
高离：……
“哎呀，”高凤仙一直听着高离他们说话，这阵儿忍不住插过嘴来，“梨子，你都多大啦，还要爸妈疼？该找个女朋友啦。”
“我……”高离一提这问题就觉得说不出话。
“嗯，该找。”刘伊柔在一旁也微微点头。
高离尴尬地笑着。
“梨子，你嫌我肉麻，就让你女朋友去给你说肉麻的话吧，到时候你肯定不会嫌弃。”郑寻漫又转身往高静达身上蹭了蹭，“是吧静达，我说肉麻的话你嫌弃我吗？”
“不会。”高静达对她笑着说。
“你看到了吧，”郑寻漫转身，“明年记得领个女朋友回来哦。”
高静达也朝他点头示意。
高离：……这话题转得猝不及防……
年夜饭很丰盛，大家开开心心地谈天说笑着，一年的疲惫好像都在这一刻瓦解，酒足饭饱后，郑寻漫和高静达去了厨房洗碗，高离本想加入，刚进去，就看到老爸老妈打情骂俏。
他默默退出来，给他们关上门。
虽然自己有爸爸妈妈，但他有时也觉得孤单，认真想想，好像自己身边，的确少那么一个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人。
唉。他叹声气。
“静达，”郑寻漫一边收拾厨台一边问正洗碗的高静达，“你说咱们和梨子……是不是还缺点什么。”
“什么？”高静达问。
“我觉得我好想给他的爱还不够，”郑寻漫想着想着就难过起来，“他从小到大我也不是一直陪着，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他一下子长这么大了，再给小时候的爱，就必须收敛着来，我总觉得太对不起他……”
“以前我也这么想，”高静达低声道，“但后来觉得，事已至此，于事无补。”
郑寻漫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又疼了一些。
的确是这样。
“但往后，还有机会。”高静达道，“我们好好看着他，尽量保护好那孩子。”
“嗯。”听到这句话，郑寻漫也点头，“其实我总说生妹妹什么的，但其实……我不敢。”
高静达看向她。
“我害怕梨子伤心，我觉得这辈子我只想把爱都给他，我不生其他孩子，我就是梨子一个人的妈妈。”
“漫漫……”高静达走过来，正要开口，高离却忍不出推门进来，锁上门。
“妈，你们真的没有对不起我，我发誓！”高离信誓旦旦，“我最快乐的日子就是现在了，真的！以前不重要，我也不在乎，我理解你们，就算你们不说，我都知道我在你们心里永远的地位。”
“梨子……”郑寻漫看着他，眼眶又热起来。
高离又道：“我都这么大人了，除了亲情我还得有点别的不是？反正将来你们有儿媳了，我肯定也会跟你们保持点距离，把精力投到自己的生活里不是？”
“我还想要个妹妹呢！”他接着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嫉妒这个……而且说不定我马上就能找到小老婆了，到时候自己也当爹了，就更顾不上你们了哈哈哈……”
郑寻漫的眼泪被他逗得缩回去了。
“大家现在同岁，你们只管过好自己的人生就行，”高离道，“我们总会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嘛……”
高离没说完，就被郑寻漫抱住了。
她哭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他。
“行啦，老哭就不美了，”高离擦擦她脸上的泪，“反正我不管啊，我独生子女这么多年，我就想要个妹妹，你们必须给我生。”
郑寻漫吸着鼻子又笑了。
“行了，你们洗碗吧，”高离想想又道，“你们俩别天天顾着秀恩爱，那么大洗碗机放着呢，动动手搁进去就行了，赶紧出来陪姥姥奶奶看春晚！”
高离又说了他们一顿，这才离开。
哎呀，这年头当儿子也不容易啊。他走出厨房，在心中感慨。
*
“来，看这啊，三二一——”
咔嚓。
年假休完，等到外面的商铺陆陆续续开张，郑寻漫高静达和高离一家三口就约好摄影师去拍了照。
高离穿着白衬衫，刚照完相套上大衣从摄影棚出来，就对身后的父母道：“不是说好拍婚纱照的吗，怎么变成全家福了？”
郑寻漫笑着：“婚纱照在明天，你继续来啊。”
“行，反正我这几天有空。”高离开开心心地坐上车，一歪头，就发现副驾驶位上放着一盒玩具城特供的白色飞机模型。
“呦，这是谁买的？”高离拿起那盒飞机模型，转头问身后的父母。
“你爸买的，他说要哄你。”郑寻漫抢答。
“啊？”高离有点惊喜地看向高静达。
高静达转头望向窗外，只催促他：“快开车。”
高离嘿嘿笑几声，掩不住兴奋地一脚踩上油门。
车走在马路上，他无聊得正准备找高静达和郑寻漫说点什么，抬头一看后视镜，发现车座后的父母靠在一起睡着了。
想了想，他索性没送他们去本来要逛的商场，转而把车开到了两人住的家楼下：“到家了，你们起床吧。”
郑寻漫揉揉眼坐起身，看着窗外疑惑道：“到家了？”
“嗯，”高离道，“反正天也黑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那梨子你呢？”郑寻漫打个哈欠又问，“你不是说好陪我们去玩的吗？”
高离用手指骨节敲着方向盘道：“我这么大人了天天和爸妈待一起算怎么回事？我得有我自己的生活。”
“什么意思？”郑寻漫不解。
“我给你们找儿媳妇去。”高离发现自己说这句话时，居然略带点羞涩。
郑寻漫终于明白过来，连忙激动道：“好，那梨子你忙，妈妈和爸爸先走啦！”
她连忙拽着高静达下了车。
高离笑着摇下车窗对他们道：“快上去吧，外面冷。”
“嗯。”郑寻漫点头。
高静达转身看着他，想想又走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他的脸颊，道：“出去别吃鸡蛋。”
“知道啦。我走了！”高离笑着摇上车窗，这才把车开走。
看着那辆远去的黑色轿车，郑寻漫长舒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好像是听到高离那句要去找儿媳妇，她才觉得彻底解脱。
她的儿子终于可以放放心心地离开父母，去追求自己的人生了。
“真好。”郑寻漫感到满足。
高静达拉起她的手说：“我也觉得。”
郑寻漫愣了一下：“诶？你也是？”
高静达点头。
她笑了。
“我们回家干什么？”郑寻漫边往家走边问他，“要不你教我打游戏吧，我想玩游戏。”
“好。”
“我还想下象棋，”郑寻漫又说，“象棋也不错。”
“好。”
“我还想……嗯……”郑寻漫跟在高静达身后走进家门，换了鞋又坐在沙发上想了想，“哎呀，好像也没什么干的了，要不我们……”
高静达走到她面前，忽然扑过来抱住她，两个人倒在沙发那一方狭窄的空间里，彼此对视着。
“我们要个妹妹吧，”高静达看着她认真说，“现在要一个……”
郑寻漫的心又咚咚跳起来：“现在是不是太快了……”
“那你再考虑一下。”他笑着，低头含住她的唇。
郑寻漫闭上眼，心在这一刻得到格外的宁静与安定。
漫漫长夜，万家灯火，他们拥在一起，自此，再无孤独侵扰，只剩温暖相随。
人生新的篇章，从这里开始。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新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