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想她哭 转天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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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到了教室。书包一摔，同桌听见声音就瞧见徐汝，夸张地捂嘴惊呼她怎么眼眶青了。徐汝白了同桌一眼，也戳了戳他的眼眶，笑着说彼此彼此。文茵还没到，时间还早。徐汝面上云淡风轻，其实担心到差点就把手里的转笔当成飞镖掷出去。同桌懒得理她，在看必背单词的间隙就把热乎乎的大饼鸡蛋和牛奶扔到她面前。
“我昨晚问过老班了。”，同桌和徐汝说，“文茵没事。我们都没事。你再唧唧歪歪的——我就揍你啊？”
徐汝撇嘴：“就你，还能打得过我？”
“那我可就太难了。”，同桌一撇嘴做作地说，“昨天我一撩衣服。我去，好几块都青了。我爸都以为我去打家劫舍了。可怜我呐，昨晚差点又被扽进局子了。嘤，我太难了。就这样你还要打我这个负伤上学的病号……”
“你可别演了。”徐汝嫌恶地推了把同桌的肩膀，确实看到同桌表情变了又关心道：“哎，不会是真有事吧？”
“还能是假的啊。我可跟你说了，你今天要是再来招惹我，我就——”，同桌眼珠子一转，语气一转八个弯，“哎呦，我太难了，你还欺负我，你得赔偿我——”
“得了。”，徐汝挥手，“我知道了。您别贫了。”
同桌近乎瞬间敛了神色，正危襟坐地看书。直到徐汝想起昨天的事，又燃起了好奇的星火。
“哦，对了。”，徐汝问同桌说，“昨天万俟卓和你说的那个王绍才，他是你什么人啊？”
同桌看都没看她一眼：“食不言寝不语，吃你的大饼鸡蛋。”
一时徐汝被他呛到了。咳嗽几声用水润喉，她又趁同桌不注意的时候对同桌吐舌头。
过了一会，查出勤的学生走进来了，此时老班还没有进班。查出勤的那个和徐汝有过几面交情，于是就把出勤表交给徐汝。徐汝接过笔叼着牛奶袋想了想，接着就对同桌问道。“老班叫什么来着？”同桌转笔的手一顿，也认认真真地思索了起来。
“好像是……”，同桌想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姓戏来着。”
“废话。”，徐汝把牛奶袋放在一边，“我当然知道他姓戏。”
“你看眼课程表就得不？”，同桌说，“今天有老班的课。”
这才叫徐汝想起来，她偏过身瞧眼课程表，恍然叫了快三年的老班真名为戏云旗。她匆促地在值勤表上签名，查勤的学生和她问了几句班里的情况，一一答应了就离开去下一个班。等到回了位，徐汝才琢磨出不对劲来了，一拍同桌的肩膀就又问他。
“哎。”，她说，“老班叫戏云旗哦。”
“啊，是吗？”，同桌接上话茬，“那我就把他的电话改成老戏好了。”
“我不是这意思。”，徐汝又和他说，“我是说，你觉不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是有点。”，同桌皱着眉认真想，“但我又说不上来。只是老班太佛了，我也不好说。”
“但我就是觉得熟。”，徐汝打开大饼鸡蛋的塑料袋，“虽然老班只有那张脸看得过去吧……他整个人都太颓了。我又觉得他应该没那么有名吧。”
“随便你怎么想。别再打扰我看书了。”，同桌摆手，“我刚才问了问文茵……哎，别那么看我，我好歹也是个学委。她告诉我是堵车堵在路上了。”
“堵路上了……”，徐汝趴在桌上喃喃，“可我和她住同一个小区啊。”
“我就奇了怪了，你今天怎么转性了。”，同桌奇道，“平日你不是很看不上文茵吗？”
“我哪有。”，徐汝还趴着，额头磕在桌沿，“我就是。我突然发现文茵也挺好的。”
“嚯，有意思。”，同桌抓着笔也趴在桌上，“和我说说？”
“起一边去。”，徐汝推了推他的肩膀，“别这么叨叨，再说可就烦了。”
共同沉默了一会，上课铃打响了，各自抱团聊天的人稀稀拉拉地回到位置上装模作样地坐着。文茵还没来。徐汝担心文茵。再然后数学老师走进教室，到了就把手里的教案放在讲台上，蹲下来给笔记本电脑连投影的时候顺嘴说了句老班今天请了半天的假。他们都哦了一声。数学老师叫路易，名字听着洋气却实打实是国人，和老班算是损友。路易老师似乎和他们班的投影天生相冲，每次连投影都要费上五分钟。这回他边说让坐在投影器下方的同学用扫把头戳开电源，手上一使力竟然把投影器连上了。路易老师自己都震惊到愣了半分钟。结果忘了撤回的漫画网址被投影到屏幕上。学校肯在屏幕上下苦功夫，很大，是可以触屏的那类。他们看到熟悉且具有年代感的热血漫画画面皆长长地噫了一声，路易老师一看差点直接滑到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关上了网页却打开了浏览记录，一时间他看的那些个青春疼痛文学的网址都被迫展露于学生们面前。气得路易老师踢了一脚讲台。笔记本上的线没连稳，他一踹就把线给震下来了，于是投影再次灭了。台下满座又不嫌事大地噫了一声。路易老师先整理好笔记本电脑的界面就捂着脑袋让同学再戳开关键，那个同学抖了抖扫把一抬胳膊，熟练地再次戳开电源。
距离上课开始过去了五分钟，周围嘻嘻哈哈的。徐汝只觉得心里烦，因为文茵还没有来。
“行了。”，路易老师拍了拍讲桌，拉长了音说，“开始上课，同学们好——”
他们同时起立，只说：“老师好——”
路易老师的那句“请坐”还没脱口，门外一声清亮的报告打断了他的话。路易老师一撇头，徐汝也摁着同桌的肩膀往外探头，看见文茵背着抹茶色的书包站在外面，书包链上的冰激凌装饰和马尾都一甩一甩的。同桌倒吸着气把徐汝的手拍下去了，徐汝自认理亏，坐回椅子上也拼命巴望着看前面的事。
“进来吧。”，路易老师转头对他们继续说，“今天我们讲上回发的那套卷子，大家把卷子都拿出来，没带的自己来讲台领。”
徐汝注视着文茵坐在前排，看着文茵用来绑住低马尾的青柠檬头绳。直到同桌用胳膊肘戳她肩膀，徐汝这才回神，扫了眼旁边人桌上卷子的页码就开始翻书包找。没找到就举手，路易老师对她点头，她张口就说没带卷子算不算没有发。文茵听见话也转过身看向她，眼睛睁得显圆，眼眶泛红。徐汝有些发愣，路易老师在讲台咳嗽一声，摆手让她自己上来领。
“自己找。”，路易老师调开文件夹，“下次别这么粗心。”
徐汝答应了一声，转过身再看文茵时，文茵抱着书包也在看她。想了半晌，走到座位上她才恍然感到心慌，理由只有：文茵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想她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