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算约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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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汝的印象中，文茵就像是融合了古代的大家闺秀和现代的学霸女神两者的全部优点，但从不与运动方面挂钩。倒不如说文茵本身就长得清雅，若不是亲眼目睹，徐汝实在想象不出她会有那般令人咋舌的爆发力。
“所以你还是惹老班了？”
“屁，我没有。”
徐汝不满地说：“还有你能换个称呼么。你这样让我有种老班在我背后吹风的错觉。”
“不好意思，不是错觉。”，老班端着保温杯在他们身后打了个哈欠，“课间不去跑操，校服不穿好。念在初犯，你五千字检讨；念在惯犯，徐汝一万字检讨。明天早上就要交到我手上。”
老班说完就走，像是随手捞走最后一片云彩般飘然。同桌头磕桌沿趴在桌上不吭一声，徐汝蹬着桌沿半天没说话。
“我的错，我拉着你不让你走来着。”，徐汝说，“你的那份我来写。”
“别，老妹。不是说我不相信你。”，同桌趴着桌说，“就老班那脾气，要被查出来全是你写的检讨估计我就要写一万五千字了。”
他们同时长叹，老班就在此时站在门边探头，差点让他们一口气没提上来呛嗓子眼。
“哦，对了，徐汝。”，老班抱着保暖杯说，“你过来一下。”
闻言同桌也爬起来看向徐汝，徐汝套上外套走出教室。老班把徐汝带回年级部，徐汝紧张得以为积攒的处分够让她退学了。然而老班把她叫来不是为了说处分的事。老班语重心长地和她说参加长跑的一个同学在跑操时肌肉拉伤了没办法上场，文茵提议说让有经验的徐汝补上名额。徐汝觉得这很不公平。老班就又和她讲上次她翻墙被文茵逮住那回文茵帮她兜了，所以她才没因为处分被开除。但是既然被兜了处分也要有所表示，所以徐汝已经作为替补上报给体育部了。
于是徐汝总结：“你只是来和我通知一下。”
“对。”，老班说，“你多活动，别太累了。那个同学已经半个月内不能再剧烈运动。”
徐汝问：“我补上？”
老班纠正她：“是你上。”
徐汝差点当场爆粗口。
但她忍住了。
“是文茵的主意？”徐汝强撑冷静地说。
“是我的。”，老班说，“再说你和文茵闹矛盾了？”
因为老班的问题，徐汝难得扭捏了一下，支支吾吾太多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件事说起来蛮尴尬。这么多年下来，徐汝对文茵心怀怨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文茵对此概不知情。说不上文茵真的无辜，可真正把埋怨发在本人身上的起因是徐汝。即便耗费了全部的词汇量，徐汝也说不清起承转合，只能心一横说我和她不对付。
好巧不巧，她说这话时文茵就在门口。文茵放下即将敲门的手，守在门口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是我的不对。”，徐汝苦着脸说，“老班，你能明白从小笼罩在‘别人家的孩子’这个阴影中的感觉吗？”
老班简洁地对她说：“你就是有病。”
极其罕见的是，徐汝被数落也不见她直接的反驳。她蹲在储物柜边，双臂搭在膝盖上，低着头呆呆地看水泥地面。
“你或许该找她聊聊。”，老班最后和她说，“拿走这两张处分走吧。记得中午写好还给我。”
就这两张能透到如同无物的薄纸，已经是这个学期第二张了。徐汝想着她再多一张就能记过，心里难免变扭，一拉开门，文茵抱着几本作业站在她对面。乍一看见不久前的话题人物，徐汝也觉得尴尬，她只是拉开门让文茵先去送作业，自己则守在门口吊儿郎当地靠墙壁站着。此时正值立春，老班的办公室有扇窗户正对篮球场，篮球场里同桌和她的死党们正在打篮球。她看得手痒，捏着处分也没法再养，偏过头就见文茵站在不远处旁边微笑着挺老班唠叨。徐汝头一磕墙，注视文茵和老班汇报作业情况，咬着下唇心想文茵刚才在门口站的时间能把他们的对话听得多少。
除了要帮一些人打掩护，实际上汇报用不了多少时间。文茵和老班说完话一转身就能看到徐汝在门口等着她，徐汝见文茵向她走来急忙站好，谁料文茵看都没看她直直走进走廊。而在文茵彻底走出余光前，徐汝一把握住文茵的手腕，文茵奇怪地看向徐汝，拽住人的那个关上门就把文茵拉到走廊的拐角。徐汝走路向来很快，气势汹汹像去打架。因为文茵被她拽得一个打滑差点摔倒，徐汝的速度就悄悄慢下来一些，文茵恍恍惚惚地被她拉到墙角，却看着徐汝半天也咕哝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谢你，我没被记过。”，徐汝干脆就直说，“至于在办公室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此时两分钟准备铃响了，徐汝苦恼地挠了挠头，文茵收回看向音响的目光再望向徐汝。
“没事，你慢慢说。”，文茵说，“我可以等你。”
“哎，那你可别。你要是成绩下滑老班肯定带头要宰了我。”，徐汝又说，“你对于长跑……以前有经验吗？”
“没有。”，文茵的回答听不出语气，“这次参与是为了给体考做准备。”
“除了长跑。”，徐汝认真地看向文茵，“是不是还报了四百米接力？”
“是。”，文茵对她解释，“当时没有人主动要报。”
听见这句话，徐汝愤愤地说了句：“我就知道！”她又来回走了几步：“那我肯定也被那群龟孙子匿名报上去了。”最后她停下来，对文茵说：“长跑后紧接着是四百米接力。现在还没抽签，但是很难挤出缓和的时间。即便挤出来了也没用，对于不适应的人来说连呼吸都困难。我初中就有一个大兄弟长跑跑到一半浑身抽了。”此时她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就没有接着说下去，文茵还在等着，这时候上课铃开始响了。学校音响音质极差，上课铃响得刺耳又嘈杂。“那你要等我！”，徐汝怕文茵听不见就说得很大声，“下午放学等我！”徐汝看见文茵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她就在跑回教室前停下片刻，隐约听到一句“这算约会吗”。她以为这是错觉，再回头文茵已经跑到走廊上了。于是徐汝没有细想，抢在老班挪到教室前踩铃到座位。
桌面上有一张被折得工整的纸条。徐汝本来想问同桌结果话落了空，她环视周围，最后瞥见窗户外同桌抱着篮球如同残影一般掠过。
他凉了，徐汝如是想。徐汝边想边拆开纸条，只见上面用中性笔写着一个漂亮的字。
“好。”
她不需要再询问别人了。徐汝把纸条按折痕折好夹进教材书里。她立起教材书准备低头读藏在桌肚里的小说，却听见外面老班和同桌他们恰好撞上的声音。徐汝努嘴顺书签翻页，翻到了却怎么都读不下去。直到老班拽着同桌的耳朵走上讲台，又有一声响亮的“起立”落地，徐汝把小说直接扔进桌肚慌忙起身，一抬眼就看同桌在讲台那里笑得幸灾乐祸。
五十步笑百步。徐汝瞪了眼同桌，收回目光时瞥见文茵也在转身看她，一时间浑身都不自在。在老班复杂的眼神中坐会位子上，徐汝鄙视地看向同桌，视线又不自主地转向已经坐得端正的文茵身上。
于是徐汝有点难过的想：我可能真的有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算约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