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多年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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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徐汝躺在摇椅里望天时，准会想起在她翻墙的那个下午。当时阳光正好，不耀眼也不黯淡。彼时温度适中，不湿热也不干冷。此时角度刚好，她一抬头就能望见不远处的槐树和一排排的红砖老楼房，一低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文茵。
那时候多巧合，她一眼就从杂乱的所有事物中看见文茵，就像文茵抬头恰好撞上徐汝的视线。
在那一瞬间，她们只看到彼此。
“学生会风纪委员，文茵。”
“是我。”
每当提起此事，徐汝总会认为她们之间的缘分要从此刻追溯到更久以前。
更久以前，就到徐汝认为只有不断犯错才能吸引父母注意力的时候。那时候徐汝上有能保送985的哥哥，下有跳级到初中的弟弟，像她一个成绩永远挣扎在中游的人来说在这样的家庭几乎没什么地位。按理来说她应该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可徐汝偏不按寻常路走，她坚持大错不犯小错不断，自认为这样就能吸引父母全部的目光。而在父母对她劈头盖脸的教训中总少不了一个人作范例的对比对象，那就是——
“文茵。”
“你一个女孩子。”，领头围住文茵的混混嗤笑，“居然敢拦我们。”
“这是校规。”，文茵一板一眼地说，“校规不容侵犯。”
围在文茵周边的人都笑了，他们高出文茵不少，在那些人的围堵中徐汝只能看见文茵的上半张脸。
领头人对周围失笑：“看来你是新来的。”
紧接着他逼近文茵，徐汝彻底看不到文茵了。领头人把手抵在墙壁，将文茵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见状徐汝收回即将探出墙外的那只脚，指节捏得出脆响，然而她以平生最大的耐心使自己趴在墙垛上不下来。文茵总算皱起眉，不满地扫了眼横在耳边的手臂但没有贸然出声。
“看来你需要——”
领头人的话还没说完，文茵抬手捏住那人的手肘内部，那人的脸色瞬间就烂如菜色。周遭惊呼声如浪潮，气氛突变引得徐汝起了好奇心，徐汝探头看向不远处的墙根。只见文茵另一只拳头狠狠地砸在领头人的鼻梁上，领头人头一黑，恍惚间就被文茵单手撑肩膀摔在地上吃泥，那些剩下来的小混混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连徐汝都能听清。见此情景徐汝不禁心中咯噔一下，扒着墙沿再探头，文茵冷冰冰地环视四周。
她平淡地说：“一起来，别浪费我的时间。”
首先冲上来的是左手边一个混混。混混被她的话气得脖颈爆筋，想都不想就提拳冲上去，其他人见状也撸起袖子纷纷上前。文茵回身一脚踢在最近的那个人的胸口，那人直接被甩进墙内，她又转身闪过拳风又以肘击胸口拽着人胳膊甩走剩下几个人。目睹如此情景，徐汝震惊到一时间忘了扒墙，手一滑，正好抓空了墙沿。最后文茵还站在那里，她俯瞰过躺在地上呼痛的人后再次抬头，墙上早已没有了趴那看戏的人。
一声粗溜响在不远处，文茵眨了眨眼，她走上前以先就听到几声极其微小的倒气声。草坪不久前才被护工浇水，校服又都是青色系，徐汝已经放弃去设想她有多狼狈。又有几声脚步声，徐汝刚放下手就看到文茵。文茵见到是她，眼中的冰霜化作一汪春水。文茵背着光，面带微笑地向徐汝伸出手。
她问：“你没事吧？”
犹如神的旨意般，徐汝向文茵伸出手。文茵理所当然地感受到在手上施压的力量，紧接着一阵重心不稳，她还在恍惚时就已经正面栽进泥土里。徐汝在她旁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笑出了响嗝。
终于，徐汝说出多年来她真正的心声：“叫你装！”
这才是她们真正意义上的初遇。
一点都不友好的初遇。
因为这场意外，徐汝只能在晚自习开始前回到教室。两分钟铃刚响，徐汝踏着铃声进入教室又愣住，她对着站在黑板一角写执勤名单的文茵瞪大了眼睛。文茵波澜不惊地转身把粉笔放回粉笔盒，偏身系紧腰间的外套，再对徐汝露出友善的微笑。
“好久不见。”，文茵对徐汝说，“我是这个班的班长。”
晚自习为预备三天后的运动会被临时取消，学校音响的音质极差，呲啦着声音放运动会的注意事项。徐汝百无聊赖地托腮转笔，她在听到长跑时兀自兴奋，用笔尾戳了戳昏昏欲睡的同桌。同桌揉开睡意看向徐汝。
讲台上的老班看起来也困得要死，于是徐汝光明正大地悄声问同桌：“是谁那么倒霉被选上要去长跑啊？”
同桌吸着鼻子说：“这次就三个名额。”
徐汝哎呦了一声。老班打了个喷嚏，皱着眉把鼻头揉红。
“除了那俩固定的人。”，徐汝挺好奇地追问，“还有哪个倒霉蛋要去跑一千米。”
同桌理所当然地回答：“第三个名额一直是体委啊。”
“我知道是体委，我不就是前体委嘛。”，徐汝锲而不舍地继续问，“上次选班委我就随便写个名就去睡觉了，唱票都没听见。我就好奇这事，毕竟我想那人这阵可悔死了。”
“拉倒。”，同桌特意拉长了音说，“那人可跟你不一样，她是自愿的——”
“哎，别卖关子。”，徐汝不耐烦了，“赶紧说。”
同桌还是不敢惹徐汝：“就是老班啊。”
“老班？”徐汝惊讶地重复了一遍，看向端着保温杯眯眼的班主任，深沉地感慨道：“还真是宝刀不老。”
“这都什么跟什么。”，同桌摇头，“我说的是班长。”
“班长？”，徐汝皱眉，探头远望坐在最前排的文茵，“就她？”联想到不久前的事，继后她又说：“或许只能是她了。”
“怎么。”，同桌机敏地对她说，“又招惹人了？”
“屁。”，徐汝说，“明明是她招惹我。”
谁料同桌惊奇得比她刚才还要夸张。“像老班这么友好的脾气，她还能惹你？”，他言之凿凿地说，“你在驴我。”
“屁。谁闲的没事干用这件事驴你。”，徐汝话还没说完，却感觉文茵瞥她，就又虚又含糊地反驳道，“你不懂。”
同桌摆手，在老班忍不住撵他们出教室前及时止住话头。徐汝再次转过头看向前面，文茵坐得端正。突然徐汝又看不惯文茵的做派了，她就对文茵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你们就信她。”徐汝说。
文茵坐在最前面，她突然肩膀一抖，捂着口鼻也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