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预备 万俟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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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卓问她：“你很在意？”
徐汝说：“你也闭麦吧。”
说这话的时候，喇叭里打下课铃了。万俟卓和徐汝又针对文茵与感情问题扯了几句，互道相见恨晚的知己情，就说着告别各自走远。徐汝到了班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同桌说完万俟卓交代的事情。同桌听完她的话后沉思三分钟，立时随便往书包里塞了些东西就跑去教室办公室里要手机柜的钥匙。他给的理由是送家人出远门。想来万俟卓和路易老师报备过，或者路易老师本性如此。路易老师丝毫不需要他说得感之以理、动之以情就把钥匙给他了。在他走向手机柜的途中，徐汝扯了扯同桌的衣角，同桌心领神会地顺带换出徐汝的手机。
“您有病吧。”，徐汝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把手机藏进书之间的夹页里，“谢了。你明天来吗？”
“我就请半天事假。”，同桌则说，“你能别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了一样好吗？”
“你那表情就跟要一去不回一样。”，徐汝皱了皱鼻子，“别怪我晦气。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送个老友。”，同桌拎起书包，“走了。”
徐汝说：“拜拜了您嘞。”
看着青风走了，徐汝转过头，再看向文茵。她或许不知道，当她再看向文茵时，她的眼神是有多纯粹。像带着光，又像是发现了光。
运动会也就准备了小半星期，更多的时间是要挤给艺术节的。然而长跑项目没有预赛，再加上徐汝和文茵参与了打斗，写检讨就够两天。所以等运动会开幕时，徐汝才恍然她好像还什么事都没干。
“太难了。”她捂着脸说。
同桌拍了拍她的肩膀。
开展运动会的那一天，不像秋天般的炎热，堪比盛夏。周遭班级有带冰镇的东西，也有带伞的（因为运动馆是露天的），特别齐溜，远远地看上去就好像挤了一排五颜六色的大蘑菇。可像徐汝他们班没有带。戏云旗，也就是他们敬爱的老班，到了看台就抹了一把脸，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仍然抱着他的保温杯坐在位子上。徐汝望而生畏地看着他正面印有凯蒂猫反面是咧嘴笑的海绵宝宝的卫衣，再看向冒热气的保温杯与明显长出胳膊一截的长袖，心道了声——
“勇士。”，同桌歪头对她感慨道，“真正的勇者就是要直面穿错了衣服的尴尬。”
看来他们都被前几天的阴云给蒙骗了。
运动会里负责运动的时间并不算多，更多的是演讲与颁奖，更长的念开幕词的那段时间。老班全程秉持着一颗坚守奖金的心，每次有人讲话都特别情绪激动，带动他们一起鼓掌。
到学生会代表念词，他热烈鼓掌：“牛逼！”
他们就说：“牛掰！”
到教导主任宣布是由路易老师代表全体老师来念词时，他也在鼓掌：“卧槽！”
他们也说：“厉害！”
到参赛代表念词，老班仍然在鼓掌：“加油！”
他们这回已经消磨了跟着回应的热情。
最后是校长念完冗长的演讲稿并发表完加油词。老班是最激动的那个老师，他拼命鼓掌：“好！”
于是他们也跟着大声鼓掌，共同“耶”了一大声。
紧接着运动会就开始了。
开始的先是短跑项。出乎意料的是，同桌参加了。徐汝想了想，同病相怜地拍了拍同桌的肩膀。“是不是也被老班给坑了。”徐汝想同桌大概是听见了，回头也沉痛地瞥了眼她。
看来那天中午被叫出去的不只是她。徐汝想，就同桌这小身板估计被报上去也是为凑数。
文茵倒有些担心。假公济私地和旁边风纪委换班，趁公务之便跑到原来同桌的位置上问徐汝。“青风能行吗？”，文茵问她，“他刚歇完长病假回来的，现在就跑不太好吧。”徐汝撇过头上下打量了文茵一眼，把文茵换到她那个相对背光的位置上，眯着眼睛远眺跑到旁边准备的那几个参赛选手。
“你可别小看那小子，总归他还是练过的。至于身体不好全是他自己作的，和他体质没半毛钱的关系。”，徐汝说，“而且那小子惜命，不用担心。他也懒，上去就是为了凑数。我好像看到了万俟卓，不是我眼花吧？”
“万俟卓？”，文茵也远远地望了眼，“我倒记得有他参赛。”
“哦，参就参吧，反正与我无关。”，徐汝撑着椅背看向文茵问道，“时间太赶，没能好好锻炼。一会儿的长跑，你没问题吧。”
“我很好。”，文茵想起了什么，突然说，“请你先等一会，我先过去。”
尽管徐汝心有疑惑，却没有问出来。望着文茵走远了，她靠着椅背换姿势看比赛。一声鸣枪，四个人如风般冲出起跑线。徐汝抱着老班用班费批发的水吃自带的薯片。经历两次名次调换，最后第三骤然突起直冲第一。他们同时起身热烈鼓掌，随后一起坐下。徐汝一撇头就看见文茵拿着两瓶红牛向她走过来了。
“这是参赛人员都要喝的，我提前从那边拿了。”，文茵指的是场外后勤那边，她把其中一瓶递给徐汝，“我想这大概有半小时的空格期，所以先给你拿来了。”
徐汝没有接过来：“那为什么青风没有？”
“他拿了，只是拿得晚。我不太清楚原因。”，文茵皱眉，“我以为这是他自己的意愿。”
“没事。估计是那小子傻，没想到那儿。”，徐汝接过红牛又对文茵说，“我记得你也参加了四百米接力吧？”
文茵看向徐汝，眼睛里好像有光在闪。
“你手臂那伤好了吗？”，徐汝咳嗽了一声，“没好的话……我来顶替你吧。”
被突然关心的人盯着徐汝的侧脸有小一会，徐汝神情都开始不自然了。“接力在长跑之后。”，文茵把目光转移到赛场，“你会缓不过来的。”这段话是之前徐汝说给文茵听的，一半是难得身为前辈来嘲讽文茵为了体考亡羊补牢，另一半是她自己发牢骚。如今换了对象徐汝可不比当时开心，顿时能感觉到文茵话外的狡黠，撇了撇嘴扣开红牛罐上的拉扣。
“不过谢谢你的担心。”，文茵又笑了笑，“我不会逞强。如果状态不好的话我会和你换的。”
徐汝最后还是嘴硬了：“最好不要。”
“开始了。我去看一下。”，文茵起身，“那我先走了。”
“走吧。”，徐汝想了想还是偏过头去看，“不过你为什么要和我说……”
然而文茵已经走了。徐汝只能转过目光，诧异地看到同桌居然和万俟卓在同一排起跑线上。不过是在下一场。短跑速度快，一眨眼就分出胜负。同桌和万俟卓走在同一起跑线上。没来由的，徐汝发觉同桌和万俟卓的斗志都快燃成实体的火焰了。于是她向后靠近椅背，神色非常高深，把半罐子红牛晃成巴菲酒。
这可有意思了。她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预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