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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穷词 当巡夜兵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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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巡夜兵将发觉不对劲过来查看时人已咽气,莫突嘴角溢出大片血迹,借火把照亮看明白为黑色,这说明人是中毒身亡。两位将军用过午饭后就离开了军营,兵将只得去找残应,把这里的一切告知他。
那边忙作一团,白小渔立在远处望着那边忙活,白小渔并不知莫突在死前一刻想些什么,但她能确定莫突心中所想定与她有关,莫突一直拿着那只空碗,那碗里的饭被她下了毒,而他激动的将那碗饭吃了下去。
白小渔悄悄绕过巡逻兵将,出来军营,她朝稍远点的地方过去。
月有残缺圆满时,人生一世却无重新来过。
迎面吹来的风里夹杂青草味,这味道闻久了,叫人越来越喜欢。
白小渔能确定莫突是真心爱她的,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忍受这样的痛苦折磨,就为了换来那个女人的怜悯,那不是爱是什么。没错,她对他是生出怜悯和不忍,但那不是爱,只是怜悯和不忍。
也罢,就让他误会吧,在误会中结束所有痛苦,权当与他相识一场,作为半个朋友帮了他一把!
闭眼嗅闻风中送来的青草味,白小渔努力压下所有杂念。
时间于静怡中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好久。
闭眼的白小渔淡淡自语道:“爱上我做什么,我爱的人终究不是你。”
“既然不爱他,那你为何要这么做?”
背后突然响起的阴沉话语将白小渔吓的浑身激灵。夜色浓黑,今晚明月时不时的隐入云间,这没有能照明的火把,但白小渔还是看见了闵枫那张隐隐透怒意的脸。
闵枫回来后莫突已亡,从残应那里得知,只有白小渔给莫突端过一碗饭,闵枫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怒火当即燃烧起。海东青寻到白小渔身影,闵枫悄悄地到了她身后。
白小渔在转身面朝他的那一刻,做好了接受闵枫任何处罚的准备,可他却在黑暗中只定定望着她而已。
白小渔低下头,等着承受闵枫的怒气。
白小渔的头低了好一阵,才终于听见闵枫说话,“渔儿,你给老子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声音非常轻,但白小渔听出来,这话是从闵枫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思索,给他怎样解释才合适,在她思索时,闵枫一把抓住了她的两边肩膀,“我在问你话呢,回答我!”最后三个字闵枫吼出来的。
“我……”白小渔头里飞快转了半天也没想出最合适的解释说辞。
“你说不出来了,是不是?”闵枫声音依旧很轻。
白小渔,“……”
“说不出来我替你说。”他的声音越发轻。
“我……”白小渔卡壳了,她确实一句话都说不出。
闵枫咬牙道:“你嘴上说不爱他,心中还是有他的,对不对?”
“我没有!”
“没有?那你为何要这么做?你这么做是在结束他的痛苦,他痛苦了,你看着不忍,我没说错吧!”闵枫的后槽牙都快咬碎。
“我……”白小渔想了想,“你说的没错,我这么做是在结束他的痛苦,但我发誓,我心中的人只有你,我这么做只是想结束他的痛苦,并不是我心中有他。”
闵枫还抓着白小渔的双肩,双手越抓越紧,肩膀被捏的生疼,“你觉得我会信么?”闵枫寒道。
“那我怎样解释你才会信?”白小渔也有点儿开始冒火。
“呵呵,你生气了,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白小渔还想争辩,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闵枫现在正在气头上,无论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的。更不能与他硬碰硬,他一发火会连带着很多人倒霉。白小渔换了副口气,“枫哥,你抓的我好疼,能不能放松点。”
“疼?这样你就觉得疼了,那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疼么?”闵枫的手不但没放松,反而更用劲。
两边肩上传来的痛感令白小渔额头冒汗。
“渔儿,我曾经说过,你的心里只能记着我,只能念着我,不许想别的男人,否则,我的惩罚会让你承受不起,这话你难道忘了?”
这话她怎可能忘记,虽然失忆五年,但记忆恢复后,以前经历过的所有种种全部想了起来。这话是当初他带自己回漠腊,在回家路上说过的。虽然这话威胁意味浓重,但她很喜欢他这样的威胁。
白小渔忍着痛苦说道:“我没有忘记,我一直都记着。”
“我怎么觉得你忘了呢。”
白小渔吸口凉气,“疯哥哥,就算我忘了你也没忘呐,我现在已经被你惩罚了,你想、想捏碎我的肩膀吗。”疼得实在忍不住了,白小渔一脸痛苦相。
陷入癫狂的闵枫,思绪被白小渔的这副表情拉回,月亮打云层里冒出头,看见她满头大汗,闵枫下意识松开手,不再抓着白小渔肩膀。
闵枫放开手那刻,白小渔觉得仿佛获得新生,因着疼屏住的呼吸此刻也畅通了,白小渔现大口喘着气。
看她这样闵枫心也疼,可一想到她背着自己对别的男人有心,闵枫内里便极度不舒服。
双肩不疼了,她与他对视。
闵枫伸出手,没有再去抓白小渔肩膀,而是朝着她的腰,将她扯进怀里,“渔儿,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闵枫对待其它事向来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偏偏到了白小渔这里,他就化身啰嗦神,不给他个准确答案、不想办法将他安抚住,他会没完没了。
圈着白小渔的手臂收紧,使得白小渔呼吸不畅,将将解放了肩膀,腰又倒霉了,而闵枫的脸也还阴着。
白小渔脑子一转,“疯哥哥,我这么做无非就是看你和小奇一天累的慌,我替你们将碍眼的人解决了,你们不就有更多时间做别的事了嘛。”话语软软的,完全就是撒娇的语气。
“哦?是嘛,我怎么听你的话中意,似乎是我俩闲的慌。”
“不是闲的慌,我真觉得你们累的慌,一天那么多事,还要回来‘照顾’他,看你们一天这么累,我心疼。”说着,白小渔的手臂圈上闵枫脖子。
“渔儿,你又开始调皮,别的事上你对我撒娇有用,但你对我有异心,你觉得我会吃你撒娇这一套么?”
白小渔有点噎,她现在穷词了,无论如何解释,闵枫都不相信。沉默了阵,白小渔说:“那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至始至终爱的人都是你,我的丈夫叫闵枫,我爱的人也是闵枫,如果闵枫不相信我,那我说什么都是枉然的。”
闵枫腾出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摩挲上白小渔的脸,“小丫头,你得给我证明你心里只有我。”
“证明给你,你确定?”
他没说话,只看着她。
白小渔显出魅惑笑,“好,那就给你证明下。”她主动凑近去吻他,白小渔现在自有一番闵枫从没见过的风情万种,那年戈壁滩上的往事又重演。
若不是在军营中,闵枫很想推倒怀中妖精,但现在不能这么做,因为他是大军主将。
白小渔抱着闵枫脖子主动献吻,如不是闵枫身上的战甲将他们隔开,她还想再放肆点。然而再放肆也得掌握个度,这里是军营,军营中是不能有女子的。她能留军营是因大夫这个身份,而不是王妃。
闵枫的怒火渐渐消下,原本敞开了让白小渔胡作非为,现却成了这个吻由他取了主动权。这一刻,白小渔知道闵枫炸起的毛该是能捋平了。
月色明亮,二人静静拥在一起,春季末的草原夜晚有点凉,白小渔又往闵枫怀里靠了靠,闵枫打破安静,“渔儿,这次我饶了你,以后再敢背着我自作主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会躲的远远的,你爱拿谁出气那是你的事,别叫我看见就行。”言下之意,看见了,我还会这么做。
白小渔这样回答是有用意的,如果保证下次一定不会了,闵枫定会断章取义,而这样回答则成了另外一层意思,她就是单纯的不忍看着被折磨的人受痛苦而已。
诚然,白小渔的目的达到了,因为闵枫笑了,“呵呵,你呀。”闵枫炸起的毛被彻底捋平,白小渔悄悄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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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收尾夏将至,千里草原连碧波,牧民安居,孩童玩乐,牛羊一群群一堆堆,怎是个塞外风光无上好。草原战争已结束,曾经的草原之王留在人们记忆中,他的陨落预示着草原的明天会更美。而莫突的硬骨头也为他自己赢来最后尊严,他被厚葬。
湛蓝晴空阳光明媚,三匹快马你追我赶,上演一场激烈的赛马追逐。
“驾……”一身轻便男装的白小渔挥动马鞭行在最前头,她不时调头看眼后方。
闵枫白奇褪去战甲,两人身着同样劲装,快马跟在白小渔后面。
“姐姐,我看你往哪里跑。”白奇驾马紧追不舍。
“渔儿,你当你能逃出我的手掌。”闵枫同样紧追不放。
“你们两个馋猫,想吃我做的菜,追上我再说。”快马行在前的女子大声挑衅。
“渔儿,追上了可就不是简简单单两个菜打发了。”
“姐姐,追上了,我想吃什么你就得给我做什么。”
“少废话,追上再说!”
一匹大白马,后面一红一黑,三匹骏腾速度不见慢的一直朝着草场深处飞奔。
一条河挡住去路,马已跑累,白小渔拉马停住,后来的俩人也停至河边翻身而下,三人放开马儿由它们去撒欢。
河畔边上,白小渔蹲下,挽起衣袖撩起河水洗把脸,天气越来越暖,虽是骑马而来,额头却渗出一层薄汗,清凉河水触及皮肤,极其舒适,洗完脸站起,吸一口新鲜空气。
闵枫白奇跟保镖似的,就在白小渔身后离她几步远的地,双双抱臂看着她。白小渔转身便瞧见他二人,晃神间,白小渔以为自己眼花,枫哥和小奇除了长相不一样,几乎就是没区别的两个人,望着他俩,白小渔生呆愣。
“姐姐,怎么了?”
“渔儿,我们哪里不对?”
“你们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了?”她微笑。
这两人不似原先,现在任何时候,他们的发型还是所穿衣物,几乎没分别。自从白奇留起胡子,也从不见他把胡子剃掉,两人都是下巴上留一撮胡须茬,就连那抹淡淡的小胡须,二人都长的一模一样!!!
“姐姐,我跟姐夫一直都很有默契,怎么突然问这话?”
“渔儿,我和白奇一直都挺默契,你才发现吗?”
白小渔来回打量二人,小龙说过,现在的白奇和曾经的蛟皇长相一样,如今的他两能互相听见对方心里话,虽然他们并没告诉过自己,但白小渔知道,他们互通心声。二人各自显出原身时,闵枫是蛟皇白小渔早就晓得,那白奇呢,白奇又是谁?
白小渔靠近二人牵起他们的手,来回看着他们。
“渔儿,你到底怎么了?”
“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我就是觉得,你们是否孪生兄弟转世的,我越看你们,越觉得你们没区别。”
闻言,闵枫白奇视线相对,之后别过脸一同挣脱白小渔的手,二人去到河畔,换他两蹲在那洗脸了。
默契成这样,怕是连孪生兄弟都做不到吧,白小渔望着二人背影满目探究。
白奇洗完脸吐口气:姐夫,绝不能叫那家伙回来,否则咱俩就消失天地间了。
闵枫脸上挂水珠:没错,绝不能叫他回来,老子的女人就是你的姐姐,咱俩没了,难道让他照顾渔儿。
虽下定决心不叫那家伙回来,但二人很憷,那人不是凡人,他的回来定是以凡人不能理解的方式回来,他到底会以怎样的方式回来?
心中想什么,互相听得见。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可一想到那家伙,闵枫和白奇真怕了,谁都不愿做别人的替身,可他们偏偏就是替别人活着。二人现在已完全相信,他们就是那个被雷劈过的混球,他二人是替他活在这世上的。
好半天没见他们说话,但二人眼神交流白小渔看在眼里。想必他们心中有对话,而且那话不能让她听见,既不能叫她听见,白小渔也不点破。
“枫哥、小奇,你们蹲在那半天了,腿麻不麻?”
闵枫白奇站起来,转身面朝白小渔,闵枫先问道:“渔儿,今天晚上做什么好吃的?”
“姐姐,我想吃春卷。”白奇接上。
白小渔笑道,“你两的嘴,最近是越来越刁了。”言毕,白小渔面朝白奇道:“现在时节吃的哪门子春卷。”
“刚才可是说好的,我想吃什么你就得给我做什么,不许反悔。”
白小渔并不记得刚才答应过白奇什么,但还是痛快应承下,“成,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们。”
白小渔牵起二人手,扯着他们朝河岸边上的一块长条形的大石头那过去,三个并排坐在上面,白小渔坐中间。
她从腰间取出一卷红绳,这几个月他两一直都很忙,乘现在有点闲暇,白小渔扯过闵枫的手,给他手腕上重新编幸运结,之前的那个已断开,那就断开吧,时间不长,编好的新结又套在闵枫的腕上。
白小渔又扯过白奇的胳膊,将他手腕上的那个结取下。
“姐姐,你干嘛?”
“给你也编个新的!”
“用得着?我的又没断。”
“既然重新编了,给你们一人编个新的,反正那个也旧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白奇笑笑,再没多说什么,任由白小渔给他编新结。
白小渔低头编结,闵枫和白奇隔着白小渔视线互碰,二人原本面带微笑,这阵却是笑容隐去,对方脸上的玉蛟腾竟显出,显出一阵却又渐渐隐去,玉蛟腾隐去那刻,白小渔的幸运结也编完。
抬起头,白小渔一脸大功告成,“这样多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她说完这句话,闵枫和白奇耳边同时响起一女子的说话声,“你一个人要两个做什么?”
紧接着一道男音又响:“我就要两个。”
“好,两个就两个,真拿你没办法。”
“玉姐姐,还是你对我最好,答应我,永远不能离开我。”
“好,我不离开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好,我答应你!”
一男一女的对话声那样清晰,这段对话令闵枫白奇很熟悉,但记忆中并没出现过类似场景。
二人眼中的疑惑互相看的清,那女子的声音明明就是白小渔的,而那男子的声音,正是玉蛟腾幻化出来的那人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为什么会答应他的玉姐姐不再说那话,那位玉姐姐难道就是创造出玉蛟腾的那位玉姐姐么?
两人视线齐齐落在白小渔身上,倘若白小渔真的就是那位玉姐姐,这意味着什么,他两已经替别人活着了,现在竟连身边最亲的人都是属于那人的!!!
怎么会这样?
不甘心、妒忌上涌,他们对那人越发怀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回来。
白小渔注意到身边二人看她的眼神里同时透出浓浓占有欲,赤.裸裸的占有,“枫哥、小奇,你们怎么了?”白小渔左右来回的看向他们。
二人一左一右,就那样定定注视白小渔,白小渔被两人这眼神瞅的浑身发毛,“小奇、枫哥,你、你们究竟怎么了?”
“渔儿,你答应我永远不会离开我,你说话算数吗?”闵枫抓着白小渔左手道。
“姐姐,你说过不会不要我,你不会反悔吧?”白奇抓着白小渔的右手道。
她被二人问话搞的莫名其妙,瞧两人神情严肃,白小渔越发不明白,他们怎么了。想抽回手,可两只手被二人紧紧的捉住着。
闵枫白奇异口同声道:“回答我!”
三人坐在河边,河水哗哗响,万里晴空依旧,明媚阳光依然,景色也还是那样怡人,但现在白小渔只觉得气氛诡异。
她站起,他俩随白小渔一道站起,两人还抓着她的手没松开。站起后,二人一左一右注视白小渔,等待白小渔回答。
“姐姐,回答我的问题。”
“渔儿,我在等你答案呢。”
白小渔咽口唾沫调整心情,扭头先对上闵枫,“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说话算数。”然后,白小渔面朝白奇,“我当然不会不要你,我发誓。”
得白小渔答复,他们笑,笑里透出轻松自在,诡异气氛当即被打破。
白小渔不明白,刚才他们怎么了?
瞧二人恢复正常,白小渔猜测,也许是他们最近太累了吧。他俩本来就都有点神经质,再加上操劳,出现这种现象应该也正常。思来想去,白小渔觉得应该没错,他俩绝对是累着了。
刚才的事谁都没有再提,就好似从没发生过。
离开河边,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包,去到那山包上围成一圈席地而坐。
原野空旷,四处无人。
闵枫从怀里取出六张青龙卷,亏了那时先把青龙卷交给了残应,否则青龙卷当下还在不在他手上都是个问题,找准青龙卷对应缺口,六张残卷铺在青草地上拼一块,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本来断开的卷拼到一起时,原本的断裂处竟合并。
惊奇中,三人又平静下,怪事见多了,也没多少奇怪。白小渔将整张卷提起来,来回抖了抖翻里翻外看,再也看不出这张卷曾经是被破开过的,上面连点被破开过的痕迹也没有。
再将它平铺草地上,三人脑袋凑近仔细研究,难怪缺一张怎么都搞不明白上面所标注的地形。青龙卷重新合并后才发现,这张图绘制的是如此精妙,原本断开的地方出现新的指引,从新出现的指引来看,所有指引全指向一处,被指那处居然是双龙谷!
“那地方你们知道?”白小渔道。
白奇说:“我带十万骑兵驻扎那里几个月,做好随时接应姐夫的准备,那地方是峡谷地貌,别说驻扎十万人,就是再多驻扎十万人都不成问题。”
从图上看,双龙谷就是个坐标,但听白奇说法,那地方很大,大的难以想象,仅凭知道宝藏的具体位置,如何才能找见?
倘若真要找,直接调兵过去,将那地方一寸一寸的扒总能扒出来。但那里藏着的是令天下人为之疯狂的上古秘籍,调兵过去找,人多口杂传出风声的话,会很麻烦。
闵枫微思道:“白奇,你在那几个月,有无发现哪有异常?”
白奇摇头,“我闲来无事时,总会骑马巡游,但真没发现哪里不寻常。”
白小渔把整张卷又仔细看一遍,看着看着,她发现标注双龙谷坐标的地方,旁边有个小圆点,那儿标注的是个湖泊。
白小渔手指此处道:“你们看,这个地方在哪?”
顺她手指,二人看到那个标注湖泊的地,白奇说:“从地图上看,这个湖应该就在双龙谷附近,但我在那里几个月,并没发现湖泊。”
“你带大军驻扎那里,用水是从哪取的?”白小渔道。
“双龙谷里面有个不大的泉眼,那泉眼是地下水涌上汇集而成。那泉眼和地图上标注的湖泊不在同一个地方,而且那眼泉也就几米宽,不能算湖。”
按白奇说法,那泉水确实不能算湖,最主要的是,两个地方不在一处。
闵枫接过图,盯着那个标注湖泊的地方仔细回忆。回忆半宿闵枫眯起眼,“这地方怎么这么熟悉。”
“枫哥,你说什么?”
“等等,让我想一想。”闵枫思绪陷入曾经,回忆好一阵,闵枫眼底忽显清明,“我想起来了,这地方确实有个湖,那湖里的水被我放干了,所以那湖现在不见了。”
“姐夫,那湖里的水叫你放干了?地图上看着虽小,但那是湖,不是泉,你怎么放干的?”白奇不大信。
闵枫道:“你还记得十七年前,松喇六万大军被水淹死的事吗?”
松喇白小渔不知,但白奇很清楚,松喇是个类似游牧的民族,他们与草原一样,也是依靠草原而活。但他们比草原更加野蛮,经常挑起战争,松喇打仗,比不要命还不要命,他们不但与草原争斗,还经常同大周、北昌开战。
因挑事挑太多,大周和北昌下定决心要将松喇灭掉,大周与北昌没有结过同盟,但在对付松喇上非常有默契,北昌将松喇大军赶至双龙谷一代,遭到大周军队伏击。
那时的闵枫刚刚独自挑大梁,还没正儿八经的建过属于自己的军功,因为那一仗,让还年少的闵枫在军队中竖立起自己的威望。
闵枫使计将松喇大军引到那个湖泊附近,那个湖泊地势高,湖的外围有个陷下去、如盆地似的地方,松喇六万大军被引到那个盆地里,闵枫下令炸开湖泊一处形成缺口,湖水倾泻而下,全部流进那个巨大的盆地中,六万人被全部淹死在那里。
经闵枫提醒,白奇记起十七年前的事,他笑笑:“的确是这样,那水确实是被你给放干的。”那时的白奇才是个刚参军的小兵勇,听说松喇六万兵将被那个他崇拜的闵枫淹死,白奇简直将闵枫顶礼膜拜。
白小渔道:“你们说什么呢,怎么回事?”
“姐姐,这是姐夫的一段英雄事迹,等闲暇了,你两说悄悄话时,让他说给你听。”
“我现在就想知道。”
“渔儿,这话说来就长了,等闲暇了我慢慢讲给你,咱们先办正事。”
宝藏既然离那个曾经的湖泊不远,目标地大大缩小,这样找起来会容易许多。将青龙卷收起揣进怀中,闵枫说:“我们修整下,这两日就走。”
“枫哥,战争已胜,按照惯例你得班师回朝了。”
闵枫刮了下白小渔的鼻头,“渔儿,你那么聪明,你觉得我会班师回朝么?”
是呀,闵枫怎可能带兵回去,白小渔也明白,西北的兵力已放到明面上,皇帝不可能不知道,但朝廷却没任何动静,这太不寻常。
也是因弄不明白皇帝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闵枫才将打下的土地先交由朝廷,否则,草原现在虽然姓闵,但草原真正的主人会是闵枫。
白小渔又问:“你不回去,是想逼着皇帝和你扯破脸?”
“不错,我之前一直忍他,是看在我与他是兄弟的面上,但现在,他明显在算计我,所以我不打算忍了!”
“枫哥,你答应过我……”
“渔儿,我是答应过你绝不主动挑起战争,但现在我若再忍下去,是否有点太窝囊。”
窝囊?!
白小渔感到好笑,想他旻王,都是别人看他脸色行事,这也叫窝囊的话,那叫其他人还怎么活?当今皇帝定也是多少看着他脸色过日子,他居然说自己活的窝囊,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如闵枫这样脾气的人只能顺毛捋,千万不能把他惹急眼,想了想她说道:“好,就算你不回去,现在这里驻扎这么多人,你打算将他们怎么办,这儿可不是西北,你怎么才能把他们化整为零?”
“渔儿,这个问题不是该你操心的,我自会解决;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我可等着,你今晚做什么好吃的给我呢。”
他对她无限宠,却是公私分明,不该她插手的,就算将她宠上天也绝不会让她插手,白小渔知道军政大事上闵枫对自己的态度,所以她也不再多问,以免忤了他的逆鳞。
他命中注定会走反贼的路,可闵枫在她眼里永远是英雄,白小渔笑笑,“好,我不瞎操心了,我们回去吧。”
下了小山包,三匹马儿就在不远处,白奇一声口哨,马儿相继冲过来。三人驾马前行没多久,迎面一人骑快马而来,往来的人是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