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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双骄 闵枫白奇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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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枫白奇实在绷不住了,二人呵呵大笑,他自己就是邪魔歪道,说话居然不喘气。
小龙也呵呵笑,“他干的这些事哪个神仙不砸舌,他都影响到轮回了。”
白小渔道:“那他后来怎样了?”
“他的胡作非为自是背上因果报应,被神界缉拿,因他干的事太荒唐,连他的魔神老子都无力保他,据说他被送上诛魔台受雷电之刑,真元被打散消失于混沌之中。”小龙说。
白小渔又问,“这地方同他有什么关系?”
一行人还在浮桥上行走,走了好半天还是不能到对岸,小龙也不急,继续带着他们前行,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讲着仙界的传说。
灭心界,字面意思,灭其心智破其意志,心意不坚,进入灭心界会被自身心智所灭,在这看到的一切其实都是不存在的,这里所有都乃心中意境所化。但它却又是真实的,正因真实,便将人困在自己心间无法走出。
听着前后矛盾,可它确实存在。
魔与仙虽为对立面,但并非魔就是十恶不赦,即便是仙也存着魔性,魔心中自然也会多多少少存着善念。
传说灭心界是一位仙女所创,仙女为了激发那混球心中善念,创造灭心界送给他,想让他通过控制自己的心性来达到控制自个的魔性,那混球谁的话都不听,却极其听那仙女的话。
传说灭心界确实控制了那货的乖张性子,但不知为何,那家伙只要一离开灭心界就变的无所畏惧,没他不敢干的事。他就好似两个极端,进入灭心界他温顺无害,一出来便魔性大增。
白奇说:“会不会是因为他进入灭心界,在里面压抑了性子,一出来就释放了被压抑的性子?”
小龙清清嗓子道:“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凡人进到这里面会被自己心中恐惧所吓。而仙和魔进到这里面,灭心界会是修心养性的好地方,但谁也不知他怎么一出来,反而就魔性大增了。”
闵枫言:“小龙,现在这个地方和你说的那个灭心界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小龙停步转身面朝他们三,三人也停下,大家站立浮桥中央。
小龙四周看一圈,说:“我没进过灭心界,但这地方和传说中的灭心界没多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里被困住不得轮回的魂魄实在太多,恐怕以那女人的本事,还困不住这么多魂魄。”
“这么说,这地方并非是乌离弄出来的?”白奇道。
小龙捏下巴思索一阵,“刚开始,我以为这地方是她所为,但据我观察,这些被困住的魂魄,有的被困这里差不多一千年了,那女人她还没这么大的本事,能控住千年前的魂魄。更奇怪的是,这地方怎会出现在凡间,不应该呀。”小龙大惑不解,“传说仙女创造出来的那个灭心界被那混小子封存在他的记忆中,只有他想进来的时候,这里才会显出,但为何我们都能进来这里呢?”
白小渔蹙眉,“小龙,听你的意思,难道我们现在是在那人记忆中?”
小龙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我们现在应该是处于那家伙的记忆中,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毕竟传说那家伙已经消失于天地间好几万年了。”
小龙一番话使得所有人脑子都乱了,这算个什么事,难不成当下所经历的这些都是别人的记忆,若这些都是那混球的记忆,是不是说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那家伙创造出来的。
恰此时,闵枫和白奇头里同时回荡起玉蛟腾说过的话。
“他们用你赏给他们的力量来对付你,你觉得有用么?”
“那个所谓的噬魂其实是主人最早拿来打发时间的,没想到叫这些凡人拿去当成宝贝了,那都是主人当初玩剩下不要的。”
“天龙神就是主人你喽”
闵枫白奇对望,两人眼神变复杂,玉蛟腾的话还回荡耳畔。
“你们现在还是两个人,那是因你们的凡胎还没褪去,等你们褪去凡胎时,你们就会变成一个人……”
二人不自觉的同时抬手抚摸左侧脸,虽然侧脸上目下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们知道玉蛟腾就在脸上。
闵枫脑中又冒出几个月前白小渔给他说过的一段话,“枫哥,你发现了没,不看长相,你和小奇就好像被雷劈成了两半似的,仿佛就是同一个人。”当时听白小渔说这话时,闵枫真没多想,只当这话是渔儿用来打比方的。
可方才听小龙讲了半天的仙界传说,传说那混账小子就是被送上诛魔台,遭受了雷电之刑才消失混沌之中,把玉蛟腾、小龙、还有白小渔拿来打比方的话全都串联起来,当下已经八成能够证实,他和白奇真的就是同一个人,他们应该就是那个被雷劈过的混球小子。
白奇听见闵枫心中所想,也开始相信他与闵枫果真的就是同一个人。若他两真是另外一个人的话,那说明他两根本不存在,互看对方的眼神里不光含着复杂,更带惊惧。
不敢再往下想,越想越心惊,那人他们在熔岩之海已见过,就是玉蛟腾幻化出来的那位,玉蛟腾说过那家伙终有一天会回来。不行,不能让他回来,他的回来是要用他二人作为代价,闵枫白奇这次真的怕了!!!
众人还立浮桥中央,小龙说:“我们继续走吧。”
二人先压下内里想法,跟上了小龙步伐,对岸依旧在眼前,走了这么久却如何都到不了。
“我们从这下去。”小龙忽停住。
当下所立之处,依然处于浮桥中心,河水打桥下流淌而过,河里一尾鲜红色的锦鲤打着圈的游荡着,走了许久并未看见有鱼,现在却出现一条,也不见那鱼往别处去,就在这一处摆尾。
小龙最先下浮桥迈进水中,后面跟着白小渔和闵枫,白奇推着莫突随在最后边,下桥立水中,河水刚没过小腿,立不大会,河水开始上涨,也可以说他们在下降,水位越来越高,却并不见河水淹过浮桥的面。
河水没过腰再到胸,一直到脖子,最后,河水把他们头顶也淹没。按说现在时节河水应该冰冷才对,可并没感到这水有多凉,水温很适宜。
水底下三人屏住了呼吸,小龙的声音恰时传入耳,“这水不过障眼法,别当回事就行。”
水底下竟能听见小龙说话!
试着吸气,呼吸确实畅通无阻,抬头看,头顶水面还在升高,能见度越来越低,直到快看不清身边人时,入眼的景物一闪,一束刺眼阳光射进了眼眸中。
待适应下,大家看清已站在了进来这里的那条大道上的独木桥跟前,这座独木桥连接着大道断开处。
摸摸身上衣物,干燥如常。
“我们接着走。”小龙照旧行在前。
在小龙的带领下,又回到那个阴阳交界的路口处,这地方再没消失,那条轮回路也还一直处于黑暗中,路远方黑咕隆咚看不见尽头。
白小渔问:“小龙,你不是说这没出口嘛,我们又回来这里怎么出去?”
小龙嘿嘿一笑道:“嫂嫂,你当这里还能拦住现在的我。”他那副笑怎么看怎么欠扁,白小渔被他的这副表情逗乐,“小龙,你现在好歹帅哥一枚,能否庄重点。”
闵枫也笑了,“你小子都长大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小龙耍了会宝,才后退几步面朝那条阴阳路。他双手平摊,照前方做了几个手势,便感一股风迎面,阴阳路交界处泛起水波纹,那条路涟漪着消失不见了,却凭空出现一个通向外界的大口子。
“你们先出去。”小龙吩咐道。
一行人先后从大口子里钻出来,小龙最后一个,出来的这地方正是那个进入时的山墙壁,回头看身后,除了山墙再就什么都没,也不见被小龙撕开的洞口。
头顶忽地响起一声嘶鸣,海东青盘旋着降下,闵枫伸出胳膊,它落在了主人胳膊上,看见主人,海东青的鸟头甩的异常激动,紧接着它扑腾着翅膀又飞走了。
它怎么了?它怎会自作主张飞走?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呢,飞走的海东青又飞回来,它领着一队人马快速冲过来,打头阵的是残应。
残应怎会在这?闵枫转头看白奇,以为是白奇带他们来的。
白奇摇头,道:“我没带人来。”
残应与将士们快马冲到跟前,跳下马背,残应一脸急切的把一行人打量,之后半跪,“主子,属下救驾来迟!”其他将士们也半跪行礼。
闵枫扶起残应,“你们……”
一行人瞧见,残应与将士们身上沾有血迹,有的还挂着彩,好似经历了一场战斗。残应告诉闵枫,昨晚后半夜,他们被海东青带来这里,残应带兵与莫突的兵将进行了大战,莫突的老巢已被端掉。
这消息令莫突腿软的站不稳,他一路很安静,就是想着能把他们困死在里面最好。若真出来自己还有人,哪想到他的老窝都已被人端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海东青又落闵枫胳膊上,鸟头高昂,一副自豪像。
白奇伸出一根手指弹弹海东青的头,“回去后有赏!”这畜生竟能搬来救兵,不错,是得好好赏。
海东青一声嘶鸣,被主人赞赏它相当高兴,又扑腾着翅膀冲上天空,众人被海东青的自豪样逗笑,大家的笑声里更多的是为主子的归来感到高兴,他们的主心骨回来了。
正当大家高兴时,天空突起变化,湛蓝晴空异像横生,天空里出现一个大漩涡,旋涡旋转一阵,一道声音从天空传下,“蛟冥,速回卦台山!”这道声音只有他们四人听见。
其他人被天空异像惊的说不出话,这样异像任谁都没见过。
“是师父,师父召我回去。”小龙望着天空道。望天空一阵,小龙转回脑袋来:“我们去那边说话。”
白奇把莫突交给残应,他们三和小龙去到离人群稍微远点的地方。小龙先对上白奇,“白大哥,我得走了,等以后有机会了,咱两再探讨人生吧。”
“这就急着走,不能留下么?”
“不行,我的封印已解,必须回去,不能再留人间。”
白奇给他个好兄弟的拥抱,“好,既然不能留下来,那就回去吧,想我们了,就溜下凡来看我们。”
告别完白奇,小龙面朝白小渔,“嫂嫂,”看了眼闵枫小龙才又接道:“嫂嫂,我把大哥托付给你了,你也知道大哥的脾气……”小龙话说一半没说完。
白小渔明白小龙的半截话里之意,她给小龙一个放心的眼神,“我不会让他做出过于出格的事。”白小渔没忘记,闵枫的性子中隐藏着善恶不分的戾气。
“你们说什么呢,打的什么哑谜?”闵枫来回瞅着白小渔和小龙。
小龙扯过闵枫言,“哥,听兄弟一句劝,”话到嘴边,小龙又不知该怎么说才合适,他怕说出来闵枫听不进去。
“有什么就说,我听着呢。”
小龙微思,“哥,放下吧,你能放下,你也能回来卦台山。”
小龙已想明白解开他封印的法门是什么,解开他自身封印的法门就是舍己。上神说过,他若遇见真心待他好的人,封印会在合适时机解除。他在落崖那一刻,于心中祈求上天让他代他们去轮回,这个念头在心中只一闪而过,他的封印就解开了,原来上神是要他学会也去对别人好,对别人好了才能舍己。
而大哥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放不下,他若能真心放下一切,他的仙身定然也会恢复,上神要他们来人间历劫,其实就是要他们学会舍己和放下。
闵枫笑了笑,道:“小龙,就这样放下,我身后的这些兄弟怎么办?”
“哥,只要你能放下,他们定然也会放下的。”
“小龙,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大哥我没那么大的心能放下一切,目前情形也不允许我放下,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太难了。”
“你可以试着放下呀。”
“小龙,你不要再说了,放下对我来说是奢求。”
白奇插话,“小龙,你哥说的没错,现在放下根本不可能,这不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
白小渔想了想,“小龙你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我嘛,放心,我会看着你哥的。”
小龙扭头与白小渔目光碰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相视一笑小龙说,“嫂嫂,那大哥就拜托你了!”
言毕,小龙双手握拳,举到白奇闵枫眼前,二人一人伸出一手也握拳,与小龙拳头互抵上,“两位大哥,还有嫂嫂,你们保重,等有机会了我们再聚。”
临行前,小龙看眼那边高山,道:“那些还在山里面的活死人你们无需操心,他们被困那里出不来的,就算灭心界消失,他们也会随灭心界的消失而一同消失,危害不到人间,你们不必担心。”
小龙转回脸,“大家保重,我走了!”
小龙后退几步,站在离三人不远处,身形一闪,蛟龙真身出现天空之上。迎太阳,小龙浑身的蛟龙鳞闪着点点蓝光,他于天空盘旋一圈,朝着旋涡飞去。小龙的速度相当快,眨眼间,蛟龙身便再看不见了。
天空异像消失,又恢复湛蓝晴空。
那边,残应和一众兵将还呆望天空目不转睛,是人都看到,那个跟在主子身边一身白衣的俊秀男子变成一条龙飞走,那俊秀男子原来是神仙!
残应最先回神,好像听见主子他们称那俊秀之人小龙,小龙不就是那头驴的名字嘛,残应一直很奇怪,为何给头驴起名叫小龙,残应此刻疑惑,“难不成……”
“没错,他就是小龙,小龙就是他。”闵枫已到了残应面前。
残应惊异一阵随即笑,身边居然一直隐藏着神仙。
莫突满脸颓败着也望天空,他倒没多惊奇,他早已知道那位白衣男子是神仙。发觉闵枫到了自己跟前,二人对上眼,闵枫的表情越来越冷、越来越恶。变脸的闵枫把莫突狠狠一脚踹翻,踹的莫突躺倒在地。
莫突双手被绑住,他想挣扎着坐起却没机会,闵枫抬起一只脚朝向莫突脸,莫突的脸被闵枫踩变形,闵枫踩着莫突的脸弯下腰,凑近倒地之人道:“老子要让你亲眼看着,草原是如何改姓大周皇姓的。”
莫突的脸还被闵枫踩在脚底下,闵枫的话莫突听清楚也听明白,旻王对草原要正式开战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士气一浪高过一浪,将士们兴奋不已,白奇抱臂胸前一脸平静,不过嘴角轻微的斜挑说明他也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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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收季,戏说北昌宫变时,如今才只隔一载,千里草原起狼烟,草原虽蛮勇,却是群龙无首时。莫突旧部,总有对其忠心者,但听大汗被擒,勇士无需号令自动集结,想营救他们的王。
双骄联手打的草原死伤无数,闵枫直接调自己人上了战场,刀子入鞘太久总得拿出来磨一磨。克伯喀斯山那边继续驻扎朝廷的十万大军,他们现已是西北军,只不过他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白小渔换掉女儿装,束起青丝化作美少年,一个药箱在身,成了军中神医。残应和将士们相当敬佩他们的王妃,孤身女子竟敢舍身犯险入虎穴救得王爷归,真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
只有一事除了残应,其他人怎么都想不明白。王妃怎会知道王爷失踪?她又是如何从千里之外的漠腊赶来这里救人的?这,成了将士们心中的疑惑。
草原战争打的如火如茶,和草原开战的消息,闵枫早已传回京城。乾政殿上,闵睿手持战报龙颜大悦,“好,打的好。”闵睿的大笑声回荡乾政殿。
文武百官自有眼力见,纷纷跪,“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呼万岁声一过,闵睿却将手中战报狠狠的拍在面前龙案上,“退朝。”他的笑容再不见一丝,阴沉脸下了朝。
众臣被皇上的突然变脸惊住,怎么回事,皇上不是挺高兴嘛,怎说变脸就变脸,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所以,朝臣最后想一块,天子心思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揣测的。
密室里,闵睿负手而立的望着墙上那幅闵枫亲手画的“江山万里图”,背在身后的手拳头紧握,且捏的手指犯白,闵睿身后立着的黑衣蒙面人看清皇上的拳头捏的紧,“皇上,您不必忧心,臣定会助您完成统一大业。”
闵睿转身道:“你绝不能背叛朕,否则,朕什么都没了。”
“皇上,我们一起长大,我背叛谁都不会背叛你,我们是兄弟!”
闵睿道:“好兄弟,朕现在除了你和国师,谁都不信。”
黑衣人伸出手,闵睿也伸出手,俩人手握一起。
“皇上不必担心,旻王虽拿了那十万大军,但那十万大军会去为您打天下的,您只管等着收果实就好。”
“好,朕信你。”二人手掌紧紧相握。
收到捷报,无论闵睿多么痛恨闵枫,然而闵枫打了胜仗是事实,闵睿的赏赐日夜兼程的朝着北面送去,面子功夫当下还是要做足。
这是一场阴谋的较量,作为皇帝的他必须要忍,忍人所不能忍才能迎来胜利,闵睿知道闵枫在他身边安着人。闵睿同样也在闵枫身边安插进了人,闵枫能掌握他,他同样也掌握着闵枫。
闵睿早已做好与大哥开战的准备,以为闵枫忍不住总会动手,却哪想到闵枫的王妃竟劝他不要挑起战争,而闵枫也真听了那个女人的话,和自己相安无事平平静静的过了这么多年。
就算相安无事,难道能保证闵枫一辈子没反心?况且,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闵睿的心情异常矛盾,闵枫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大哥,却也是自己最仇的仇人。可他偏偏对这个仇人般的亲大哥又异常崇拜,只能说上天作弄人,但愿来生,他们兄弟别再生在这样的家里面。
闵睿独自静坐密室,一手轻柔着发胀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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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大战打的异常顺利,非常顺利,顺利的不能再顺利,这场战争只打了短短五个月,好几千里的土地已划入大周版图,朝廷的赏赐赏了一拨又一拨,士气得到极大鼓舞。
冬天虽已过,但这里地处北面,气候还比较冷。
白小渔正在一牧民家中,帮一位妇女接生,毡房里不断的传出女子大叫声,随着婴儿啼哭响,守在外头的几人松下一口气。
朵兰钻出毡房,“生了生了,是个儿子,哥哥你有儿子了。”
束里满脸激动,“儿子……太好了。”他冲进毡房里,一位满头辫子的小女娃欢叫着,“我有弟弟了!”她也兴奋的冲进了毡房里。
白小渔把包好的孩子递给束里,又交代了下之后注意事宜,才起身出来毡房。残应就守在毡房门口,白小渔随残应去往另外一处的大帐。
这边的大帐中,正对帐门的矮桌后坐着闵枫,他右手边的另一张矮桌后坐着多日子不见的乌阔鲁,二人面前的矮桌上摆着烤制好的羊肉和烈酒。
乌阔鲁又端起一碗酒说道:“王爷,我们干!”他自顾把那碗酒灌下。
闵枫却拿过手边小刀割下一块羊肉送入口中慢慢品尝,将肉咽下他才说:“我对你这个人映像不错,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向朝廷请旨,正式册封你为草原新王!”
乌阔鲁放下酒碗,抹把嘴呵呵笑,边笑边摇头,“王爷,按你们大周的说法,我们现在已是亡国奴,我若接受你们的册封,岂不是向你们俯首称臣。”
“俯首称臣有何不好,你们草原不是崇拜英雄嘛,本王既能把你们收入,难道你们不认为本王是英雄?”闵枫斜斜倚上身后靠垫道。
“没错,我们是崇拜英雄,但你们毕竟不是草原,我若朝你们俯首称臣,我对我的子民如何交代?”
闵枫呵呵笑着也端起来一碗酒,待酒碗见底,他继续笑了笑,“你这个人有勇有谋,又爱民如子,却偏偏没魄力,归顺我大周有什么不对,你凭良心说,我大周王师所过之处,可有惹来你的子民不满?”
乌阔鲁承认闵枫所言,大周对草原开战,没见大周军队乱杀无辜,草原子民因着打仗,都担惊受怕,怕被殃及,却怎么也没想到,子民们不但没被战争贻害,甚至受到大周照顾,只要不抵抗,他们的生活照旧如常。因此,原本还有抵抗的草原兵勇们有些主动放下武器回归家中,即便旻王这么做是为收买人心,可这样的收买人心,人心是愿意被收买的。
而那些冥顽不灵对抗到底的,旻王也没手软,把他们全部杀了个干干净净,那些人全是莫突的追随者。
乌阔鲁从白小渔那里听说了,莫突把他的自己人做成活死人的事,虽说这种事匪夷所思,但确实是,莫突对大周开战兵败后,他的伤兵一个都不见了,这是乌阔鲁亲眼所见的事实,几千人的伤兵怎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些伤兵的家眷们因各自的男人都不见了,等于失去了家中顶梁柱,她们以后的日子就算被照顾,也会很不好过。
乌阔鲁闭眼叹气,“王爷,我乌阔鲁虽非什么英雄人物,却也知道君子不受嗟来之食,请王爷另选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