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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诚意 乌阔鲁讲到 ...

  •   乌阔鲁讲到这停住,端起一碗酒润润嗓子,他才又说道:“那少年年岁同我差不多,打仗却是那样勇猛,他虽是我的敌人,可我确实很崇拜他。”

      白小渔自是听懂乌阔鲁口中的那个少年是谁,除了他的疯哥哥闵枫还能有谁,她的大英雄竟连对手都崇拜,白小渔内里生起无度自豪。

      故事听完,白小渔也听明白,原来乌阔鲁与莫突乃亲兄弟,虽心惊,但想到乌阔鲁并不知自己底细,所以白小渔也不怕他将自己绑了给莫突送去。

      可这故事和他们的难处应该没什么牵扯吧,白小渔说道,“乌阔鲁大哥,你说了这么多,这和你们的难处有关联么?”

      束里道:“后面的还是我来说吧。”

      当初草原与大周开战,束里也参加了那时的战争,残部护着大汗回到草原,大汗因受重伤,再加年纪大了,便一直缠绵病榻,各部族头领都知道大汗时日不多,大汗也晓得他日子不长了,大汗就当着各部族头领的面定下了下一任大汗的人选,就是他最爱的儿子乌阔鲁。

      乌阔鲁出生后受到布赫族喜爱,不光布赫族喜欢这个虎头虎脑聪明勇敢的孩子,大汗也格外偏爱这个儿子。莫突的母亲为图落一族之女,她的儿子莫突却没像乌阔鲁那样受到大汗过多关注,莫突也心生不满。

      大汗宾天后,莫突同他父亲当年发迹那样,借来塔斯国兵力,再加上图落一族在背后支持,他发动政变。乌阔鲁作为新任大汗,带领部下与莫突战场上兵戎相见。

      并非乌阔鲁抵抗不了莫突,而是莫突实在太缺德,他大抓布赫族子民,战场上,当遇乌阔鲁殊死抵抗,他则大杀布赫族无辜族人,布赫族本是草原望族,因莫突的原因,布赫族子民数量急剧减少。

      乌阔鲁如若能狠心,不在乎子民死活,莫突算什么,就算他借来了他国兵力又如何,以乌阔鲁的能力完全能够战胜他。布赫子民又非聚集一处,布赫族人分散草原各地,就算有心救他们,又能救得了多少?

      莫突以此作为要挟,逼迫乌阔鲁宣布退位,将汗王大位让给了他,乌阔鲁退位后原以为莫突能放过布赫一族,可他想错了,莫突把他们这些昔日的布赫族勇士当奴隶使唤。

      莫突更是对他的亲兄弟乌阔鲁极尽侮辱,只要莫突心情不好,他便拿乌阔鲁出气,甚至当着部下子民的面,对他的亲弟弟施以鞭刑。

      乌阔鲁打算带布赫族剩余的子民迁徙离开草原,远离莫突,然而莫突得知消息后将他们围追堵截,强留他们在草原,继续做他莫突的奴隶,莫突还放出狠话,如果乌阔鲁再敢有异心,他便屠尽布赫一族,要布赫一族为乌阔鲁的异心付出代价!

      布赫族的老一辈受不了莫突折磨,老的老,死的死,带领布赫族的担子便落在乌阔鲁肩上,乌阔鲁自是不会看着自己的部族与子民就这样消失没落,为了自己的子民,他不得不忍受莫突的刁难。

      束里将布赫族的往事细细道来,到最后,这个沧桑汉子眼圈泛红,旁听的乌阔鲁在束里叙述完又做了补充。

      莫突对大周发动战争的几个月简直所向匹敌,但开战没几个月他却兵败,听说是遇见了曾经的那位少年将军。

      莫突抓了大周百姓做人盾,这事人人都知道,任谁都觉得莫突这样打仗实在缺德透顶。但更加叫人没料到的是,大周的那位将军手段不比莫突少,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位将军抓了莫突的子民来要挟莫突。

      得知这消息,束里和乌阔鲁他们都有解气的感觉,原来莫突也有啃不动的骨头,莫突兵败,带部下折返回草原。原本生活在克伯喀斯山这边的牧民,怕成为战争牺牲品,纷纷拔营起寨,跟着大军朝更远的草原深处进发。

      因朵兰快临盆,束里只得带着子民先撤离草场。妻子难产,乌阔鲁以为他要和妻子分别了,没想到上天竟将白夜灵赐给他去拯救他的妻子和孩子。

      白小渔明白了,难怪茫茫大草原只碰见乌阔鲁夫妻,亏了朵兰生孩子留下,也才叫她能遇见他们,跟着他们夫妻来了这里,否则,说不定到现在还都不一定能找见人的影子呢,当下所处的这地方真不好找。

      “你们是受莫突刁难才过不下去,确实,这样过日子,任谁都过不下去。”白小渔说。

      乌阔鲁为了自己的子民不受莫突迫害,才受那人要挟,白小渔对乌阔鲁当即高看一眼,草原若有这样的人带领,想必会比莫突更好。

      “白姑娘,这就是我的故事,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连自己的族人都保护不了。”乌阔鲁闭着眼,吐出一口浊气道。

      “怎么会呢,你是个真正的英雄,我敬仰你这样的英雄,”顿了顿,白小渔接道:“我从没想到过,莫突竟是这样的人,枉费我当初好心救他。”

      这话使得所有人都瞅向白小渔,大家的眼神变怪异,束里目光深邃道:“白姑娘,你认识莫突?”

      “岂止认识,我曾好心救了他,他竟还想强抢于我,我被好心人救下,才逃离他的魔掌。”不待他们发问,白小渔把她与莫突相遇之事大概给他们讲一遍。

      白小渔思考开,既然乌阔鲁和莫突是仇人,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但想将他们结成盟友来帮自己寻找闵枫,她必须得先拿出诚意才能取得他们信任。

      乌阔鲁凝重道:“白姑娘既与他有仇,怎敢独自一人闯入草原,不怕遇见他?”

      “实不相瞒,乌阔鲁大哥你也没猜错,我来草原的目的确实不单纯,我有个朋友被莫突抓了,我来这里就是想看看能否遇见莫突、然后求他放了我朋友,却哪知入了草原好几天,连个人影都没遇上,要不是遇见你,我也不可能来到这。”

      束里道:“莫突抓的人多了去,你的那位朋友该不会被莫突当成人盾了吧?”

      “我就是不知道他把我的那位朋友到底怎么了,才进来找他,找了这么久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帐篷陷入沉默,半晌,乌阔鲁开口,“既是白姑娘的朋友,我一定想办法打听下,白姑娘先住下,等天亮了我来想办法。”

      白小渔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好歹帮他救了两个亲人的命,他怎么都得帮帮忙吧,“好,那就有劳乌阔鲁大哥了。”

      天已暗,白小渔被安顿在一处毡房里,努力压下心中的焦急,养精蓄锐,躺在地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羊皮被,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他有可能遇见的事,心上的焦急立时又冒出。

      实在睡不着,便爬起来钻出毡房。

      夜已深,满天星光闪烁,月亮虽缺一条边,却照亮大地一片,四周看一圈,没看到小龙,不知他去哪了,不管他去了哪,他一定在到处寻找闵枫的线索。

      小龙有驴身做掩护,他打探闵枫的下落,会比他们这些人更容易点,但小龙现在毕竟是头凡驴,千万不要再遇见什么事,她现在承受不起失去任何人。

      这里靠近山脉,夜晚气温非常低,深深吸入几口带着青草味的冷空气,转身又进毡房里躺回地榻上,努力的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他,白小渔好不容易的渐渐闭上眼。

      梦里,闵枫浑身是血,他被莫突折磨却没吭一声,他就在白小渔眼前,她想救他,可面前好似有道屏障将他们隔开,白小渔伸出手拍打看不见的屏障,一边拍打一边焦急的大叫疯哥哥你挺住,我来救你。

      那样呼唤他,他却看不到眼前的她,他垂着头忍受莫突的折磨。背对白小渔的莫突不知从哪里摸过一把弯刀,举起来就要朝他心窝扎下。白小渔眼露惊恐摇头大叫,“不要,不要啊……”

      地榻上的白小渔闭眼摇头,“不要,不要……”她的梦话里夹杂浓浓惊惧。忽的睁眼坐起,白小渔满头大汗且浑身发抖,缓过劲看清楚,目前身在毡房里,原来是在做梦。

      怎会做这样的梦?这梦是有什么预示么?还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被梦惊吓的急促呼吸和心跳渐渐的平静下,看眼毡房门,透过帘子缝隙射进一束阳光,天亮了。

      白小渔爬起来随意收拾下,出来毡房,清晨里带着浓重潮气的青草味又侵入鼻尖,初升的日头暖洋洋,驱走夜晚寒凉,但吹来的微风里夹一丝冷气。

      白小渔随意找了个人打听乌阔鲁和束里在哪,那人告诉她,他们在天还不亮时就骑马离开了。

      他们那么早离开是去打听莫突吗?白小渔猜测着,转脸面朝远处山峰,朝那边方向过点,她出了牧民聚集地,站在空旷处望着远处的绵延千里。

      算日子,从他失踪到现在已经快十天了,每过一天,心中的希望便减少一分。现已到了草原腹地,还是没打探到闵枫的一丝线索。

      疯哥哥,你究竟在哪?

      面朝远处站立良久……

      再焦急,当下也什么都做不了,她只得又朝毡房返回,然还不及踏入牧民聚集地,身后传来马蹄哒哒,越来越近,听那声音,驾马而来的人还不少。

      白小渔又转回,她看清远处一队人马正在快速往来。

      牧民们听到动静全部围过来,同白小渔立在一起,那队人马越来越近,不知谁说了声是大汗,大汗来了,牧民们的脸上立刻呈现出紧张与恐惧。

      听到大汗两字,白小渔也紧张,但她更多的是激动,大汗不就是他们的王莫突么,他怎会来?不成自己被乌阔鲁出卖了?

      这想法于白小渔的头里刚闪出,那队人马已近前,看清状况,白小渔了然自己误会了乌阔鲁。

      乌阔鲁和束里同那队人马一同回来,只不过,他俩被人绑住双手,被俩个骑在马上的人将他们拖拽在地上回来的。

      白小渔暗骂,这个该死的莫突,这样会要了他们命的,乌阔鲁到底是他的亲弟弟,他怎能这样狠心。

      白小渔稍稍后退,立在牧民后面,定定望着那个骑马打头阵而来的男人,他浑身的彪悍劲浓重,比一年多前更显野蛮,一身黑色熊皮大褂衬的他蛮勇异常,满头黑发梳成草原人的独特发辫垂在耳后两侧,倒也让他看起来精神无比。

      到跟前,莫突拉住马翻身而下,他将牧民们扫视一圈,牧民立刻各自按住自己的胸脯对其弯腰行礼,白小渔也随他们弯腰低头。

      莫突看了眼牧民们,又去到被他拖拽回来的两人跟前。乌阔鲁和束里还被绑住双手的趴在地上,莫突取过马上长鞭,二话没说的举鞭朝二人落下,被打的俩人一声没吭。

      白小渔不忍,他们定是因帮自己打探消息才让莫突对他们发难,好在莫突没打多久便收了鞭子,“你们两个给本汗听好了,以后再敢去王帐鬼鬼祟祟,看本汗怎么收拾你们。”莫突恶狠狠道。

      他把乌阔鲁踢了一脚又接道:“本汗这次饶了你们,但你们必须加一成上贡,否则,休怪本汗不讲兄弟情面。”

      莫突赤.裸裸的威胁听的白小渔火冒三丈,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了,你哪里讲兄弟情面了,还要逼着人家给你增加上贡,再这样逼迫下去,叫人活不活了!

      白小渔满眼不善的盯着莫突,莫突发完了火朝着他的马过去,打算离开,没走两步却又停下,莫突总感觉有道目光在注视他,凭感觉回头,当看清牧民身后显出印在心中的那张熟悉面孔时,莫突满脸的吃惊不敢信,他呆立原地,同白小渔四目相对。

      众人瞧大汗眼瞅他们身后仙女,立刻将地方腾开,不敢再挡大汗视线。

      跟随莫突而来的随从也看见白小渔,其中有一人曾见过她,那人惊呼,“大汗,那不是白姑娘。”

      随从的这一声令怔在原地的莫突回神,他大步行至白小渔跟前,“白姑娘,你怎会在这?”

      白小渔没说话,她抬手臂,交叠抱在胸前,面上显出娇俏和些许妖气,再咬住嘴唇的将莫突上下打量。她故意呈现出的这样一副姿态,看在莫突眼里怎是个娇媚、可人。

      见眼前的女子光看自己而不说话,莫突又问道,“白姑娘,你是来找我的吗?”

      白小渔叹了口气说道:“没错,我是来找你的,可你和传说中的实在不一样,看来……”白小渔故意话说一半,如此使得莫突内里一沉。

      “白姑娘,我怎么了,你听见什么传言了?”

      白小渔没有立即回答,把莫突望一阵只笑笑。

      她这一笑令莫突的心更加沉,莫突知自己干的那些事,尤其抓了大周百姓做人盾,这事叫他名声很不好,但莫突又不确定,白夜灵所指的他名声是哪方面,是以只一个劲的从、面前女子嘴里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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